吳翼有些不解的看著唐靖,他沒有想到,唐靖這麼快就會出現在這,皺眉念叨了一句:「大哥…」
唐婉婷與吳翼一樣,被唐靖的喊聲吸引了過去,兩人根本沒有注意到孫堅和荀霍的動作。
沐淩天知道唐靖前些日子受了重傷,原本就很擔心,聽見唐靖的聲音,心中一陣欣喜,回頭看見了唐靖。
「大哥…」沐淩天的眼神閃過一絲柔和,嘴角小聲的喊了一聲,卻並沒有任何動作,眼神也馬上變得寒冷。
唐靖看見了飛向沐淩天的弩箭,他來不及阻止,本能的朝著沐淩天飛去,擔心的朝著沐淩天大聲的喊道:「三弟小心…」
這時的千機的弩箭,已經飛入了沐淩天的警戒範圍,沐淩天帶著殺氣的眼神猛的回頭,腳下一蹬,輕輕一躍而起,同時轉身,看著弩箭飛來的方向。
「嗖」的一箭,弩箭在沐淩天剛跳起,騰空之時,打碎地上的地板。
「叮——」
一聲鋼響,碎石飛濺,半截弩箭,狠狠的斜插在地上,箭尾快速搖晃兩下,發出嗡鳴聲。
「糟了…」在屋頂上看著孫堅的吳翼,看見弩箭的瞬間,反應過來,朝著孫堅和荀霍的方向看去,可是已經為時已晚,隻看見了,孫堅和荀霍遠去的背影。
剛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唐靖身上,當然也包括沐淩天,孫堅的這一箭,的確讓沐淩天有些措手不及。
七大高手,圍著沐淩天,自然有人也看到了飛來的弩箭,雄劍田禾便是其中之一。
瞧見向自己方向退來,且背對自己的沐淩天,田禾手中的長劍輕輕翻動,內力凝聚,眉宇間露出一陣殺氣,朝著沐淩天的背後沖去。
「淩天…」蕭恩大驚,大喊喊一聲,一步上前,想要幫沐淩天。
沐淩天自然感覺到了身後的殺氣,手中殘殤翻轉,十成內力爆發,一招反手背對的(飛天流火)。
隻見殘殤泛出濃濃寒氣,數道劍鋒圍繞在殘殤之上,指著田禾的方向,「嗖嗖嗖」的飛向了田禾。
原本想要偷襲沐淩天的田禾,沒有想到沐淩天會有如此能力,已經無法躲閃,勢必要與沐淩天沖撞。
若是多兩個人偷襲,或許還能找到傷沐淩天的機會,可是一個人,簡直是送死,沐淩天本能的反應,全力的一擊,劍鋒猶如一把把利劍,向著田禾飛去。
田禾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威力巨大的劍鋒,直接穿透田禾的防禦氣場,沖進了田禾的身體。
劍鋒帶著鮮血飛濺,穿透了田禾的身體,田禾被劍鋒的力量擊飛,表情痛苦,一口鮮血噴出。
對於想要殺自己的人,沐淩天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剛落地的沐淩天,微微低頭,眼角的餘光注意著身後,如影子一般,向後退去一步。
雌劍秋瓊,瞧見如此畫麵,傻了眼,大驚喊道:「田禾…」
一切隻在眨眼之間,沐淩天追上被擊飛在空中的田禾,避開田禾手中的劍,身子微微彎曲,左手一股力道,助反握的殘殤一臂之力,背對田禾,殘殤帶著那股鋒芒,穿透了田禾的腰,鮮血隨著殘殤流出。
原本楚熊與駱風也反應過來,準備抓住機會,給沐淩天一擊,可是看著眼前的情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忍住了即將向前邁出的步伐。
所有人都在驚訝中,安靜得可以聽到田禾的血滴落在地上,發出的「滴答」聲。
田禾在沐淩天的身後,停下了動作,睜著眼睛,看著眼前的沐淩天,口中鮮血不斷湧出。
沐淩天冷冷的眼神,輕輕的拔出了殘殤,站直了身子,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殺氣,讓所有人心中,感覺到了莫名的恐懼。
田禾隨著沐淩天拔劍的瞬間,身子後仰,向後倒了下去。
「…田禾…」秋瓊撕心裂肺的大喊一聲,看著沐淩天,眼神中露出殺氣,緊握著手中的劍,一步沖向了沐淩天。
沐淩天側頭,壓眉,一個帶著殺氣的眼神,釋放出那股狠意。
這些人都想至沐淩天死地,沐淩天也不會在劍下留情,而且雌雄雙劍是在挑戰他所說的話,所以沐淩天如同一個影子。
快到讓人看不清楚,隻見一個影子,身後跟著幾道劍鋒,與秋瓊擦肩而過。
沐淩天在秋瓊背後不遠,停了下來,站在原地,背對秋瓊。
秋瓊這才從動中回過神來,定在了原地,有些歲月痕跡的臉上,看上去風韻猶存,但此刻顯得有些迷茫。
「噗——」
突然腹部和胸口傳來一陣劇痛,秋瓊麵色有些難看,氣血翻湧,一大口鮮血噴出。
一時的沖動,讓秋瓊忘記了她麵對的是誰,她與田禾的功夫雖然不低,但麵對沐淩天還差了一大截,秋瓊睜著眼睛,倒了下去。
雌雄雙劍,在江湖上名聲頗大,功夫也很高,可是就在這一剎那間,僅僅一招,便雙雙死於沐淩天的劍下,這對江湖群雄,就是一種赤裸裸的威脅。
沐淩天緩緩的轉過身子,眼神中除了殺氣,沒有一絲感情。
瞬間沸騰,所有人議論紛紛。
唐靖已經來到沐淩天身邊,擔心的打量著沐淩天,擔心的問道:「三弟,你沒事吧?」
沐淩天看著唐靖,微微後退一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有一絲不忍閃過,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對著唐靖舉起了殘殤…
唐靖看著沐淩天的舉動,好一陣懵,不知道沐淩天為何會對自己舉劍,不解的皺眉問道:「三弟…你怎麼了?是我呀,我是唐靖,我是你大哥呀。」
「我知道…大哥…你…對我很好,我一直都記在心裡,可是…」沐淩天吞吐猶豫的念叨了一句,眼神中,有一絲不忍,有一絲情,可是卻又有一絲狠,哽咽了一下,繼續說道:「你是唐家堡少堡主,而我是江湖所有人都欲除之而後快的殺人狂魔,我沒資格做你的兄弟,也不能在做你的兄弟。」
唐靖又怎麼會在乎這些,深深皺眉,大聲的說道:「胡說,什麼唐家堡少堡主,什麼殺人狂魔,我才不在乎,不論生與死,你都是我的兄弟,什麼都改變不了,江湖有何懼?」
吳翼也飛身從屋頂上跳了下來,緩步向著沐淩天走來,瀟灑不羈的模樣,大聲笑道:「是呀三弟…不就一個江湖嗎?二哥什麼都沒有了,可就隻有你和大哥這兩個兄弟了。」
沐淩天又看了一眼吳翼,強行忍住了自己的情感,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