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煬當然知道天神所指,緩緩彎腰,沖著天神深深鞠了一躬,隨後言道:「天機鬼謀雖從不參與勢力之爭,但天機鬼謀終究是江湖的天機鬼謀,行走江湖,必有所為,即使不爭名奪利,卻也難免身處其中,所以天機鬼謀也絕對不會效力某個勢力,隻是順勢而為,助自己一臂之力而已。」
「助自己一臂之力?」天神輕哼重復了一句,麵具之下的眼睛泛出濃濃殺氣,冷聲問道:「你需要什麼?」
「天機鬼謀的宿命,遁形於人世,落魂於冥界,行於陰陽,不忠於人,不忠於勢,應卦而生,應卦而死。」潘煬禮於前,言於後,俯身回應了一句,雖然看似淡定,勢如平常,但實則硬氣的回應了天神,隻是語氣更讓人能接受而已。
「如此說來,你是鐵了心要與本尊為敵?你真的不怕死?」天神自然也聽出了潘煬話中的意思,目露凶光盯著潘煬,眼神之中殺氣盡顯,那威懾,著實讓人後背發涼。
潘煬手中捏了一把冷汗,但卻並未顯露絲毫,隻是微微一笑,應道:「又有誰真的不怕死呢?隻是…天神讓我三更死,我又豈能過五更?」
天神輕哼一聲:「你知道就好!那本尊且在問你一次,你可忠於本尊?」
能讓天神問第二次,足以說明天機鬼謀在天神心中的分量,同時也可以說明天神對潘煬的看重,這可是少有的待遇,算得上是一份殊榮,隻是這對於潘煬而言,確實命的問題。
潘煬的生死隻在天神的一念之間,若是不點頭,後果難以想象,若是答應,當然性命無憂,且能大富大貴,於潘煬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可是若是答應,那「天機鬼謀」也將不復存在,自己死後也在無顏麵對自己的師傅。
一番掂量之後,潘煬緩緩跪下,俯身叩首,隨後抬頭言道:「得天神厚愛,潘煬受寵若驚感激不盡,若潘煬未有此命,定當追隨天神左右,鞠躬經常死而後已,隻是…潘煬不能壞了師門的規矩,不敢違背師傅的囑托。」
天神冷眼,殺心已現,怒道:「什麼師門規矩,什麼天機鬼謀,不過都是騙人的鬼話,死了能見的隻有鬼,人世渺渺,哪有來生,唯有今世,今生失去的,就是永遠失去的。」
雷霆之怒,大殿之內,鴉雀無聲,眾人無不戰戰兢兢,不敢言語。
潘煬來之前,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此時仍舊後背一涼,心中一驚,隻是未敢露出聲色,隻淡定言道:「潘煬有負天神厚愛,還請天神息怒!」
一股殺氣彌漫,天神坐於金椅之上,距潘煬數十丈之遙,隻見其右手凝聚一股絕強內力,青紫色真氣於掌心若影若現,似一陣風動,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如奔雷,如閃電,從天神的掌心抓住了天機鬼謀的脖子。
天神如此動怒,眾人也是一驚,潘煬自然也不敢反抗,被那股力道死死的掐住了脖子,隨著那股力道,被緩緩抓起,懸於空中。
「誰敢負我?」天神低聲咬牙問了一句,那語氣似有恨意,眼神中的殺氣漸濃,確有殺心:「既然如此不識抬舉,看樣子你是真的不怕死」
潘煬的功夫也算得上是超級高手,可是在天神的力量囚禁之下,不敢動,也動不了,隻能痛苦的言道:「天神之命,潘煬絕不敢違,隻是天命潘煬亦不可違!」
天神冷哼一聲道:「天命?哼,那又如何?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裡,我讓你生,你才能生,我要你死,你便得死,這就是你的天命!」
「人終有一死,能死在天神手中,我這一生也再無虧欠!」潘煬艱難的說了一句,閉上了眼睛,等待天神的審判。
「哼!想求個痛快?那本尊偏偏要讓你看看,天命隻掌握在強者的手中,你所謂的天命,不過是本尊的棋局而已,一切由我說了算。」天神眼神中的殺氣消退,怒火中燒,如爪的右手,一股氣勁落下。
「轟——」
一聲重響,潘煬隨著天神的氣勁,狠狠的摔在了大殿的地板之上,那股強橫的氣勁,將地板砸碎,凹陷些許,炸起一陣煙塵。
潘煬自然不敢有任何反抗,所以天神的這一摔,倒也差不多要了潘煬半條命,潘煬躺在地上,口中湧出大口鮮血,身受重傷,動彈不得。
「把他帶下去,別讓他死咯,我要讓他看看,什麼才是天命!」天神說了一句,帶著怒火,起身離開了。
雖然潘煬受了重傷,但好歹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李渡城中,經過兩日的休息,傍晚時分,吳翼醒了過來。
愁眉不展的唐婉婷,端了一把椅子,守在吳翼的床邊,發呆的盯著吳翼,見吳翼睜開眼睛,頓時眉開眼笑,高興的沖著唐靖和蕭茹芸,以及莫柏喊道:「二哥醒了!」
三人連忙圍了上來,唐婉婷來到吳翼身旁,開心的問道:「二哥你終於醒,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吳翼剛醒來,好一陣懵,緩了一口,迷糊的視線,漸漸清晰,這才回過神來,望著唐婉婷,微揚嘴角,淡淡一笑:「好呀,確實有些餓了。」
唐靖眉心的愁容也隨著吳翼醒來,瞬間退去,高興的問道:「二弟怎麼樣?可還有不適?」
吳翼搖搖頭,示意自己無礙,隻欣慰的笑道:「大哥沒事就好!」
聽見吳翼的話,唐靖心中愧疚不已,自責道:「我沒事,隻是…對不起二弟,讓二弟擔心了!」
吳翼淡然的一笑,調侃道:「說來真不劃算,早知道大哥這麼不省心,結拜之時就應該我當大哥!」
這麼一說,唐靖心中的的愧疚倒也被吳翼轉移,誇贊道:「二弟從小聰明伶俐,本就非一般人可比,若說大哥…」
「大哥就是大哥,若沒有當初的大哥,也不會有今日的吳翼。」吳翼知道唐靖要說什麼,打斷了唐靖的話,又笑說道:「何況大哥不好當,有個三弟就夠難受的了,要是在多個不省心的二弟,那豈不是要被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