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其餘人等,也紛紛向著種世衡行禮。
種世衡沖著奴飢還禮笑道:「多謝奴飢副族長,牛家族部落本就是我大宋盟友,多年來我們相互合作,互通有無,在陛下心中,羌人早與我大宋子民無異,今日種某特奉聖上旨意,前來感謝牛家族部落為大宋與羌族邦交所做付出與努力。」
奴飢感激道:「我等感激宋王陛下,種大人請。」
種世衡在奴飢的帶領下,與眾人一同進了部落,部落中眾人夾到歡迎,一時間熱鬧的氣氛,讓整個部落都仿佛在過節一般。
奴訛雖然繼承了部落,是部落的首領,可是不過二十出頭,此刻的奴訛還在睡夢之中,第二個守衛也已經來到了奴訛的屋子,隻聽迷迷糊糊的奴訛,詢問道:「這大早上的,你兩有什麼事呀?」
第二個守衛焦急的說道:「奴飢大叔讓我來告訴你,種世衡種大人來了,讓你趕快出去迎接。」
奴訛睡意正濃,並不相信,慵懶的沖著二人言道:「你兩別鬧,宋人本身就是鬧著玩,走個過場,何況這大雪天的,他又怎麼可能來這裡,除非是個傻子。」
第二個守衛解釋道:「真的,我親眼看見的,種大人帶了好多東西,奴飢大叔已經帶人去迎接種大人了,你快起來吧。」
這一頓吵吵下來,奴訛仍舊睡衣正濃,瞄了一眼二人,又繼續閉眼說道:「哎呀,你兩別玩了,這大雪封山的,那些官老爺怎麼可能到我們這來,打死我都不信,你兩自己去玩,我在睡會!」
兩個守衛繼續勸說,可是任憑他們說什麼,奴訛也不相信。
種世衡在奴飢的帶領下,已經進入了部落,眼瞅著就來到了奴訛的屋子。
奴飢與種世衡站在門前,聽見屋子裡守衛急切的勸說聲,奴飢麵色有些尷尬沖著種世衡一笑,對種世衡言道:「讓種大人見笑了。」
種世衡自然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揚嘴一笑。
正當奴飢想要進屋之時,種世衡伸手攔住了奴飢,隨即邁步走進了屋子。
屋子由內廳和外廳組成,外廳有些桌椅,聲音從內廳傳來,種世衡大步向著內廳走去,兩個守衛還在勸說奴訛,聽到聲音,回頭看見種世衡,頓時緊張的停下勸說。
種世衡望著床上的奴訛,輕輕的踢了奴訛的床頭一腳,笑道:「君子貴在守約,敢問奴訛首領可是君子?」
奴訛已經把頭蒙到了被子裡,正當兩個守衛安靜下來,以為可以睡個好覺的時候,聽到種世衡的聲音,頓時覺得不對,連忙露出頭,回頭看了一眼。
雖說奴訛沒有見過種世衡,可是眼前的這個宋人,已經容不得奴訛懷疑,奴訛一愣神,睡意全無,瞪大雙眼,望著種世衡,有那麼一瞬間,奴訛隻以為自己還在做夢,隨即又揉了揉眼睛,看著種世衡,這才確定似乎不是在做夢,有些結巴的問道:「你…你真的是種世衡種大人?這…這…」
奴飢也跟隨著種世衡走了進來,嚴肅的對奴訛說道:「奴訛,還不快起來拜見種大人。」
奴訛看了一眼奴飢,更加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連忙翻身下床,沖著種世衡行禮道:「種…種大人!您…居然真的來了,以前從來沒有官員到我們部落!而且…而且我們如此對您,您不懷疑我們嗎?還有…還有在這樣的大雪天,您…您是怎麼上來的?」
不得不說種世衡的突然出現,擊潰了宋人曾經在奴訛心中不堪的形象,這一刻,奴訛無比震撼,被一種叫做誠信的力量所折服,心中隻有十萬個為什麼。
種世衡淡淡一笑,玩笑道:「這場大雪確實讓人寸步難行,但我深信奴訛首領,深信牛家族部落,我知奴訛首領在等我,千難萬險也不能辜負奴訛首領的期盼。」
奴訛聞言,心中又震撼又慚愧,當即便向種世衡承諾道:「種大人與其他宋人不同,奴訛服氣,日後牛家族部落,願聽種大人吩咐,與宋人永世交好。」
種世衡連忙笑道:「奴訛首領的話,種某記下了,定不負奴訛首領所願。」
眾人一笑,隨後部落的所有人被聚集在一起,雙方進行了交接儀式,奴訛與種世衡簽下了與宋交好的契約,並且好好的款待了種世衡與眾將士。
下午過後,奴訛親自率人為種世衡開路,送種世衡與眾將士下山,直到馬車翻倒的地方,奴訛才知道了種世衡上山的不易,在種世衡的勸說之下,奴訛才與種世衡分別。
牛家族部落犒賞結束之後,種世衡犒賞羌族各部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隨後便需要聯合蘇慕恩前往金湯寨。
大雪沒有停下,第二日的傍晚,燈火照亮著雪白,燈火之外一片漆黑,在青澗城中,種世衡邀請蘇慕恩共進晚宴。
蘇慕恩此人重信守諾,言出必行,勇猛而智慧,所以慕恩部族,在羌族中也是最為強大的,在多次交往中,蘇慕恩與種世衡也成為了好朋友,可謂是關係匪淺,隻不過要想讓蘇慕恩與種世衡一同進攻金湯寨,還差了一些火候,巧的是,種世衡有一侍女,蘇慕恩甚是喜歡,隻不過礙於規矩,蘇慕恩也隻能沒事的時候多瞅兩眼,這當然瞞不過種世衡的眼睛,原本種世衡想先了解了解蘇慕恩的心思在做打算,可是如今時不我待,所以種世衡為了讓蘇慕恩一同出兵金湯寨,便設下了這一場晚宴。
燈火照亮著一間寬大屋子,豐盛的晚餐,搖曳的燭火,種世衡與蘇慕恩二人飲酒談心,一番閒聊暢談之後,種世衡拎起了空空的酒壺,隨即沖著蘇慕恩一笑,向著屋子裡喊道:「青萍給我在拿一壺酒來。」
蘇慕恩有一頭蓬鬆的頭發,頭上戴著一個金色頭冠,長相倒是頗為俊朗,雄姿勃發,身材健碩,聽見「青萍」二字,蘇慕恩那目光之中,閃爍出一陣華光,隨即向著種世衡呼喊的方向望去,似乎心有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