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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終點(1 / 1)


夜如同一隻張開大口的巨獸,不停地吞吐著人間煙火,老街店鋪所掛的燈籠依舊沒有熄滅,它靜靜地停立在那裡,燈中的火光仍然燦若星河,於黑暗中點燃了一絲光明,此時的天色甚是漆黑,仿佛一切都被吞噬進了夢裡,隻是不知,這個夢境,究竟是屬於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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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麼悄悄地流轉,好像一切都理所應當,伴隨著這黑夜的,也隻有那淡淡的雲氣,以及半掩的月光,朦朧而又柔和,群星隱沒在遙遠的天際,能夠聽得到星空的吶喊,一條大河,掀起濤濤波浪,那寂寞的古廟映照出百年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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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來越深,一切光明都顯得渺小而沉寂,似乎有一塊黑色的幕布,遮擋住了戲劇裡的人生,看不見那一道道房屋的色彩斑斕,感覺不到那一扇扇門窗所掩飾的突兀,這個世界陷入了沉睡之中,一如那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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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忽然之間開始變得明亮起來,一聲聲嘹亮的雞鳴之聲打破了黑夜的沉寂,也給荒涼的世界注入了幾分生氣,已經有人先行一步,睜開了有些惺忪的雙眼,打開大門,把清晨的朝氣迎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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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南風吹得剛好,既不熱也不冷,就像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拂過臉頰,已經有人起來清掃路麵,這是一個垂暮老人,他的額頭遍布皺紋,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記憶,能夠知道的是嘛故事裡的滄桑,他彎著腰,兩隻手拿著一把長長的掃帚,用力地清掃路麵,仿佛想要掃盡天下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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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漸漸地行至街道盡頭之時,天也漸漸地亮了,一輪金色的太陽正緩緩地從地平線之上升起,它散射出的萬丈光芒浸潤了每一寸土地,每一處房屋,每一個人,它的溫暖不言而喻,這使得原本溫和的風裡平添了幾分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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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太陽的繼續高升,人們漸漸地從睡夢中醒來,開始了一天的正常工作,各種店鋪陸陸續續打開了大門,各樣地攤再次開張,原本寂寥無人的集市開始變得喧鬧起來,來來往往的行人在街道之上穿梭,在路麵留下了獨一無二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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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等人此時也已經慢慢起床了,窗外的世界看起來格外撩人,充斥著無盡的生氣,時間仿佛一直在有條不紊地行進著,從來都不是你等我,而是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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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內依舊是,一床,一桌,一椅,一銅鏡,一天地,但是,與窗外相比,它就略顯逼仄了,而且,在天光晴好之際,它就更像是一處牢籠,束縛住了向往自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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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走出門外,此時老板早已清醒過來,正端坐在櫃台前,手裡拿著一本書,津津有味地翻看著,臉上還時不時地露出笑意,月寒輕輕地走下樓,打斷了老板的沉浸式體驗,向老板要了一盆清水,然後又緩緩地走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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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關上房門,將盆放在地上,慢慢地掬起一捧水,放在自己的臉頰上,水與臉接觸的一剎那,一股溫潤的感覺油然而生,月寒隻覺得自己瞬間清醒了不少,他開始迅速地用水洗臉,洗完之後,他看向銅鏡,銅鏡裡的那張臉,目光深邃,麵容俊秀,唯獨多了幾分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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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洗完之後又把這盆水還給了老板,老板吩咐夥計把它倒掉,一切又回到了正軌之上,其他人也都如出一轍,總之,大家都醒來了,而且看起來格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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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都醒了,那麼我們就出發吧,我們已經在這裡耽擱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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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寒隨意瞥了眾人一眼,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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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有言語,不過眼中已是充滿了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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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月寒等人走出大門,而那個老車夫已經是恭恭敬敬地在馬車前等候了,待眾人都坐上去之後,他長籲一口氣,揮動著馬鞭,不輕不重地抽在了那隻皮毛油光發亮的黑馬後背上,馬兒似乎已經和車夫形成了默契,它的蹄子緩緩蹬地,然後用力一沖,車輪就向前轉動了起來,隨後,它發出了一聲嘹亮的嘶鳴,開始加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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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坐在馬車之上,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則是神遊太虛,有的在刻苦冥想,隻有月寒,他和眾人有所不同,他掀開了馬車一邊的窗簾,陽光從外麵斜照了進來,一下子就落在了眼睛裡,使得月寒的眼睛看起來格外的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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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外麵漸漸退去的街道,行人,以及昨日的記憶,還有那傾盆大雨,以及那令人震驚的雷霆,一切都已過去,就連現在也是在緩緩過去,現在無法把握,未來仍不可知,過去依舊在流逝,唯有時空是永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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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天空,雲氣飄渺,一座巍峨的古城靜靜地聳立在路的盡頭,那是百戰城,也是一部可歌可泣的歷史,現在,他們即將遠離這裡,前往下一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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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就在這條寬闊的大道之上疾馳,馬車內,是一片狹小的靜默,馬車外,是一個寬廣的世界,隻是,它們卻是同一種意境,時空是永恆的,變化的隻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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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已經走了很久,他們已經漸漸地離開了百戰城,向著下一個地方,戰神城,前往其中,這一路之上,月寒都在自己體察著路上的風景,雖然風景一直都在變化,但月寒隻覺得這是因為自己一直在行進的原因,他的心不由得沉浸在這和美的風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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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上,一輪灼熱的烈陽開始灼燒大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偶爾刮來的一陣微風,也捎帶了幾分煩躁,天空漂浮著幾朵有些發白的雲朵,周圍的大樹紋絲不動,隻有那知了,在不厭其煩地歌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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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穿過一條看起來歷史悠久的古道,兩邊栽滿了細如發絲的楊柳,垂下的枝條如同一個恬淡的少女,在肆意地綻放著自己的嬌嫩容顏,一路之上,月寒觀察到泥土有些堅硬,而且路麵很是結實,雖然是由黃泥堆砌而成,但卻依然充斥著應有的活力,就連那樹上停留的幾隻麻雀,看起來都多了幾分愉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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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道的盡頭,可以瞭望到一座高大的城池,它看起來更加年輕,更加威猛,這就是戰神城,一個為了榮耀而戰的地方,那一塊塊磚石,分明就是用鐵血澆築而成,所以,它看起來更加不可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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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古道邊悠悠而行,黑馬微微有些出汗,時不時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但它依舊是十分賣力的前行,而老車夫則是摘下了他戴著的寬簷帽,一邊用它扇風,一邊又專心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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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們已經漸漸地看清了這座城池的模樣,它富麗堂皇,卻又雄奇險峻,宛如一座全副武裝的要塞,高大的城牆使得它易守難攻,嚴密的防守讓它難以滲透,如今,他們總算來到了這座城池的麵前,戰神城,確實值得一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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