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夫人久不來見女兒,除了她說的那些原因來,陶大人不讓她來也是重要的緣由,但她不能在閨女麵前損了當父親顏麵,便將錯都推到了王氏身上。
陶怡然並未附和,隻因實在沒挑出王氏這個婆母哪裡做的不好,衣裳首飾沒短缺她的,她張口要什麼也沒有推脫不答應,還不來麻煩她。
「你給我說句實話,你在侯府到底過的如何?」
唐榮一個妾一個妾的納,如今還帶著妾室外放去了,這讓她如何安心?
此刻的陶怡然滿腦子都是那位寶藍色的公子,久不關注外麵的事,她不知道他已回京。
模樣倒是比以前更出色了些。
見她心不在焉,劉姑姑便主動說起了她在侯府待遇,說王氏作為婆母的確是沒得挑,「一應都不曾短缺,少夫人需要什麼都給,給的也都是好的,府中一同置辦衣裳首飾也都讓少夫人自行挑選,雖對二少夫人是要親近些,但對咱們少夫人也沒厚此薄彼。」
「從去年冬日開始就不用去前院用飯,每月還補貼五百兩,要吃什麼小廚房自己就做了,需要的食材也可以去大灶上拿,咱們院子裡添了一個小公子,每月多撥五十兩」
劉姑姑是據實相告,陶夫人卻有些懷疑,「她真能這麼好心?」
不用兒媳婦晨昏定省,不理規矩,還一應用度都不短缺?
陶怡然說就是這樣的,「也不知她怎麼想的,我倒是輕鬆了,每日睡到大天亮,起床後在院子裡走一走,或者去園子裡逛一逛,看看花什麼的,沒什麼要操心的。」
這讓嫁進陶家就被婆母折騰的陶夫人很不是滋味,也不是嫉妒自己的閨女,就很難以想象。
王氏不用立威嗎?
即便到現在她也要讓兒媳婦李氏晨昏定省的伺候,王氏就什麼都不在意?
「隔壁二少夫人也不去?」
劉姑姑說辛安要去請安,「也不是一大早就去,瞧著都是睡醒了再起床,吃喝好了才去前院,有時候午飯後回來就不會再出院子。」
「府中的夫人和老夫人都不介意,老夫人冬日要起的晚一些,放話出來無需去請安。」
陶夫人神色復雜,都不知道要怎麼評價王氏了,隻能轉移了話題,問唐榮離開後陶怡然過的好不好。
陶怡然不能說她心裡痛快了不少,不說自己歡欣雀躍,隻說都好。
母女倆沒說多久的話春綠就來傳話,說準備要開席了,「二少夫人差奴婢來看看少夫人,若是少夫人無礙還請一同赴宴,二老爺的府上的少夫人陪著少夫人坐一起,二少夫人特意交代了大灶,做了一桌孕婦能吃的菜式。」
陶夫人笑著將辛安誇了一番,對春綠道:「你且去回話,我們就來。」
春綠離開陶夫人不得不感慨那對婆媳的麵子功夫的確是到位的,這般周到誰還能挑出來什麼?
「今日的風頭可全讓她搶了去。」
陶夫人遺憾,「你也是,怎麼就去搶些事?」
即便幫著招呼客人也是好的,月份也不是特別大,就那麼一直坐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客人。
「有什麼打緊的,她喜歡出風頭就讓她出,不過是下苦力的。」
等到唐榮承繼爵位,她就是侯夫人,是侯府最尊貴的女人,那個商戶女沒有依仗,可不就是要靠出力才能出風頭?
見她絲毫不擔心,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陶夫人很是無奈,當她多勸了兩句陶怡然便露出了不耐的神色,隻覺得自家母親是越發俗氣了。
陶夫人最終也沒能說動她,隻能和她一道去了前院。
入席後辛安就將裡外安排張羅的事情交給張管事和翠屏以及平秋兩人,她需要坐著陪賓客用飯。
全程陶怡然就如同客人一般,不僅沒有幫著招呼客人,反倒還是需要同樣是孕婦的古氏照顧她。
「不知道的還以為懷的是金蛋。」
有人小聲唾棄,自家宴客,還需要隔房的妯娌伺候,多大的架子。
前院裡,唐綱滿麵紅光,今日來的賓客多且尊貴,謹王爺還真的來了,會了侯府多大的架子,讓唐綱覺得分外榮光,席間和賓客們推杯換盞也是笑聲不斷。
最累的還是唐陌,老頭子就顧著和那些權貴大員吃酒,旁的客人自然有所疏忽,他這個侯府的次子就必須頂上,好在他在北衙軍也算是練出來了,不僅海量祝酒詞還說的不錯,再有嚴世茂等人的幫忙也算穩住了局麵,勉強算是能照顧到了。
「許公子,照顧不周萬望海涵。」
寶藍色衣衫的公子是新上任的都察院僉都禦史許家的公子,也是陶怡然曾經養的一條魚,前幾日辛安暗中撒網,這位許公子最先咬餌。
陶怡然的情況京中隨便打聽就能打聽出來好些個版本,尋常人自然是當個笑話,笑過也就算了。
但落在有心人的耳中自然是千疼萬疼,畢竟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今日進府遠遠的見了那麼一眼,竟是比早前還美的不可方物,幾乎是瞬間這位許公子的魂兒就被收走了。
「二公子客氣,今日能受邀前來赴宴心中歡喜,以後還要請二公子多多照拂。」
若是能交好唐二公子,能經常跟著到侯府來就好了。
唐陌舉起酒杯,「好說好說,請。」
唐陌轉身,許公子眼神有一瞬的落寞,總是忍不住抬眼看向女眷所在的方向
「少夫人,老爺和公子到了。」
春陽歡喜上前回稟辛安,「已經到了門口。」
辛安頓時滿臉喜色,「各位姐姐請多用些,我去去就來。」
走到王氏跟前和她交代了一聲,原本要自己出門迎接,王氏卻跟著起了身,「既是親家公來了,我自當大門迎接。」
等婆媳兩人抵達外院的時候,唐綱已經接到辛寬,一改之前的態度熱情給眾人介紹他的親家,「這次是隨著皇商姚家護送貢品入京,本想著還要過幾日才到,竟是趕巧了。」
辛寬父子有些懵,認識唐綱這麼些年,他何時對他們如此熱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