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要做的事比較多,缺不得人手,辛安的意思很簡單,「合適就多選一些,別怕花錢,得要讓人等事,不能讓事等著人。」
南風重重點頭,最後說莊子上的楊管事今日帶人送了八千斤糧食來,「已按照少夫人吩咐搬到了府中糧倉,加了三把鎖。」
「好,讓人盯著,沒我允許不可取用。」
「是。」
正要轉身辛安就說了,「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外院管事,往後外麵的事都要靠你張羅起來,明日一早我讓翠屏姑姑通知下去。」
突如其來的升官讓南風喜出望外,遙想去年她還在琢磨怎麼當二公子的妾,如今就成了外院管事?
當即就給辛安磕了頭,「少夫人提拔之恩奴婢銘記於心,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起來吧,這一年來你變化很大,成長很快,相信你當了管事後會更加的有本事。」
南風激動起身,恨不得再給她跪一個,出門的時候人都是飄的。
等唐綱回府才吩咐張管事去請辛寬晚上一起用飯,張管事撲了空,辛寬晚上要陪著姚家家主和幾位宮裡的大人用飯,不得閒。
「明日?」
「辛老爺說明日他要去拜訪徐大將軍,徐大將軍約了他晚上吃酒,怕是也不得閒。」
「後日?」
張管事的聲音都弱了兩分,「後日是廖指揮使做東宴請辛老爺,二公子作陪。」
「另外戶部方侍郎也約了辛老爺」
唐綱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辛寬也是好起來了,一到京城請他吃飯喝酒的人還排上了隊,他這個正兒八經的親家兼主子反倒是排不上號。
「告訴他,明日中午過來一趟。」
張管事欲言又止,恰此時遇到了過來的唐陌,唐陌剛回來,準備來問唐綱一些事,見他又青黑著臉,「誰又惹父親不高興了?」
張管事鬆了口氣,二公子來了,侯爺有氣也隻能往肚子裡咽。
唐綱沒說,隻問他來做什麼。
「這話說的,沒事我還不能來找父親?」
「怎麼,昨兒我還是你引以為傲的兒子,今兒就不是了?」
唐綱拿這個樣子的唐陌半點辦法沒有,約不到辛寬的怒氣也散了不少,隻覺得此刻心裡堵得慌,「有屁就放。」
「書房裡放吧,我坐著放。」
張管事死死的忍住笑,唐綱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罵了兩聲孽障才跟著進了書房。
書房裡,唐陌難得沒有吊兒郎當翹腿坐著,很是認真的開了口,要讓唐綱給他請位先生,必須是有豐富作戰經驗的將領。
「再不多學一點兒我這差事就要乾不下去了。」
這話說的唐綱很是糊塗,不就管理幾條街治安,還和兵法扯上了關係,「想要鬥毆?」
「這話說的,我可是正派人。」
唐陌說廖直最近帶著他去了兵部,又去了京郊大營走了一圈,「昨日專門找到我,讓我加強兵法研習,具體內情沒說,我想學了也不是壞事。」
「是不是哪裡有戰事?」
唐綱眉頭輕蹙,「最近是有一點風聲,咱們大乾已經十幾年的沒有過戰事,邊境太平,但挨著西北邊境的朗日朝去年秋日大半個的國家遭遇蝗災,幾乎是顆粒無收。」
「這種情況下對外興兵乃是常理。」
「年前皇上便已命西北將軍嚴加防守,西北將軍嚴慎早年也是悍將,有他坐鎮應是沒問題的,廖直此舉,難不成是別的地方出了事?」
正思索著,『啪』的一聲脆響嚇了他一跳,唐陌若無其事的開口,「剛腿癢,拍了一下。」
都忘記辛安比他多活幾十年的事了,應該去問她。
「不管什麼原因,他應該不會無的放矢,反正多學點也是好事,父親覺得誰合適?」
唐綱說張老將軍就合適,「當年和你祖父一路打過來的,到現在張家依舊屹立於朝堂,老將軍本事不一般,你準備準備,下次休沐我和你一同去張家敲定此事。「
「行。」
唐陌身子往後靠,翹起了他的二郎腿,「父親可想好如何和我嶽父談了,您也看到了,人家現在可是香餑餑。」
「還要像以前那樣肯定是不行的,關係也要變一變,最好轉成合作關係。」
唐綱沒說話,此事他還在想,唐陌笑道:「父親若是沒想清楚,兒子可給父親一個提議。」
唐綱抬眼,唐陌道:「二叔想要和嶽父合作在京城開一家賣糖的鋪子,以後廖指揮使等需要大量糖的人就可以直接找二叔。」
「父親不如選擇扶持二叔,這也是當年祖父的心思,二叔從商用銀錢幫襯父親,父親庇佑二叔,兄弟倆相互扶持。」
「另外父親還可和大伯談一談,從今年開始扶持族中的人,讓族中人每年送銀子到侯府來,如此大家都方便。」
「還是那句話,不趁著手裡有權多做一些事,你不去錦上添花就等不到人家雪中送炭。」
「二叔和族中人才是我們自家人,血脈相連才是最牢靠的關係,誰也挖不走,嶽父隻能是錦上添花。」
與其指望外人不如培養自己人,無論是他二叔一家還是族中的人都是值得培養,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自己風光算怎麼回事?
唐綱點了頭,幾乎是當場就采取了他提議,他說的事最近他也有考慮,「族中還好說,你二叔那裡隻怕還要過了你祖母那一關。」
都是借口!
唐陌以為老太太都願意和二叔一家坐下來吃飯,也從未不許他們和二叔一家往來,態度已經很明確了,「父親又何苦非要祖母給個明白話。」
「咱們按照自己的計劃去做就是,用不著為難祖母。」
唐綱還是覺得應該說一說,要征得老太太的同意,唐陌冷笑,「父親是怕有一天祖母問起,不想被祖母罵吧?」
這點責任都不想承擔,想將自己摘出去,難怪唐榮是那樣的,這爺倆簡直一模一樣,好處也想要,責任不想承擔,盡指望著誰將好處送到他們跟前,還要哄著他們收下。
今兒他就偏偏不如他的願!
「近些日子咱們和二叔一家往來,祖母說什麼了?有不高興?」
「我們不說,直接做,好處也都是侯府的,祖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她維持住了她的驕傲,我們也辦成事,為什麼非要去問,問了你讓祖母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