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見過夫人。」
花瑤帶著青山君來了,走近了看那模樣更是勾人,長腿窄腰,一雙手也極其的好看,骨節分明指甲圓潤,一看身子骨就好。
「青山君請坐。」
人坐下後看的更清楚了,「青山君果真如花瑤姑娘說的一般無二,挑不出一絲瑕疵,被老天爺格外厚待。」
「夫人這句話青山愧不敢當。」
那雙纖長又骨節分明的手執壺為辛安斟酒,「夫人從京城來,何種天仙般的人物沒見過,青山也不過是一副皮囊能看罷了。」
「青山公子何須妄自菲薄,我見公子天人之姿,往後必定有一番造化。」
青山君端起酒杯,「得夫人這一句,青山感激不盡,青山敬夫人。」
「請。」
唐陌眼睜睜的看著兩人吃酒,原本心生怒氣,忽然又覺得哪裡不對,疑惑間青山君也給他倒了酒,「二公子,青山敬您一杯。」
唇角輕勾的那一笑,成功讓唐陌在心裡罵了娘,這男人好會勾人。
辛安笑問,「青山君,明日暢曉園賞花,可得興趣一同遊玩?」
青山點頭,「夫人看得上,青山必定前往。」
「好,明日下午再見。」
青山君剛要站起來,斜對麵那位夫人已經沖過來了,「青山君,能否再飲一杯?」
青山君起身,朝辛安拱手,「夫人,再會。」
說罷就和那位夫人一起走了,辛安也起了身,「差不多了,回吧。」
出了集仙樓的門,夜風一吹,幾人膨脹的腦袋瞬間就清醒了不少,曹貴鄧坊還有來來不約而同回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今兒真是長見識了。」
「誰能想到還能有這麼一處消金窟,若不是親自見了,做夢都夢不到這樣的場麵。」
「你們看到沒,地上的銀票都是掃在簸箕裡裝走的,就像是掃什麼紙屑。」
唐陌側首看向辛安,「你認識那個青山君。」
「嗯。」
辛安緩緩吐出了一口氣,「也算舊識。」
唐陌心裡咯噔一下,腦子裡閃現出各種可能,「什麼關係?」
不像是有情,他仔細看了,辛安看那個青山的眼中隻有欣賞,青山的眼中也無其他。
「回去再說。」
辛安挽著他的手臂,唐陌忽然壓低了聲音,「晚上不回去?」
「怎麼,被刺激到了?」
「你這女人,什麼話都敢說,你飄了。」
唐陌湊的更近了些,「從來的路上就被刺激到現在,不回去了吧?」
「好不好,不回去了。」
辛安掙紮了半晌還是決定回去,「不行,必須回去。」
她是要臉的人。
唐陌重重嘆息,「我這日子過的也太難過了,不過說起來我倒是想到一件事,你說今天晚上那一對男女要是站出來讓那些人捐錢,得要捐多少?」
滿天飛舞銀票的場麵還在他腦海中盤旋。
「那是不能少的,但你別想了,不合適的。」
「為什麼?」
辛安說集仙樓的人是不會跟著客人出門的,「裡麵的人靠本事吃飯,也要維持一種神秘感,就是要讓外麵的人隻能聽其名不能觀其人,想要看就隻能花錢。」
「那個男的不是答應明日見你?」
「因為我和他是熟人。」
辛安補充,「此事章娘子也知道,自然不會為難他。」
未免他誤會,也省得他亂想,辛安說青山就是她引薦到集仙樓的,唐陌好奇,「他有什麼苦衷?」
「沒有。」
「那他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
「那地方怎麼了?」
辛安側首,「你可知人家在那裡一晚上能賺多少錢?」
「男子跳舞也不稀奇,他最多就是陪客人喝兩杯酒,和誰喝還得他自願,一晚上能落到荷包裡的輕輕鬆鬆幾千兩,對他來說什麼活兒比這個輕鬆,有這個來錢?」
「多少人想賺這個錢沒機會,你瞧人家那張臉,那身段,那雙手,無一不迷惑人。」
身後的曹貴兩個又倒吸了一口涼氣,鄧坊甚至還摸了一把自己的臉,隨後嘆了氣,輕鬆錢他是賺不到了。
唐陌搖頭,就覺得那些個戲子妓子來錢的很。
唐陌哼哼兩聲,「所以你現在是覺得我一般,身段一般,手也不行?」
「你和人家比這些做什麼?」
辛安覺得好笑,「人家是靠這個吃飯的,你也可靠這個吃飯?」
「那不然?」
唐陌的表示並沒有區別,畢竟媳婦會嫌棄他汗臭,會說他胡子刮的不乾淨,雖然沒說明白,但還是很在意他這張臉的,且自從他瘦下來後,她還總喜歡摸他的腰。
來來無奈搖頭,公子也是,和人家青山公子比什麼,那張臉長的和妖精一樣,沒看那麼多女子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嗎?
自家公子在街上逛這麼久了,連個賣身葬父或者賣藝不賣身的姑娘都沒往前湊,差距不明顯。
心頭鬱悶的唐陌不吭聲了,心裡念叨著這個女子已經陌生了,飄了,哼!
「姑奶奶回來了。」
辛家的管事笑眯眯的站在門口,「姑奶奶,姑爺,方才有兩隻貓跑進了你們的院子,底下的人驅趕貓的時候才發現屋裡的櫃子蛀了白蟻,地下還發現了一個白蟻窩,為了清除這個白蟻窩地麵刨出來好大一個坑,夫人的意思今晚是住不成了,說讓姑奶奶和姑爺去翠微園住。」
「廚子就不跟著過去了,早上自行安排就是,回來用午飯,春綠已經帶上換洗衣服帶著人過去灑掃。」
翠微園是辛家的別院,要小些,但極為精致。
唐陌那鬱悶的心瞬間回春,「有白蟻啊?」
「是的,那屋子一年沒住人,養護的不太好。」
管事還一臉歉意,「好在姑奶奶和姑爺是自家人,要不然該要鬧笑話了。」
唐陌差點沒笑出聲,「那白蟻太可惡了,一定要好好清理,不要著急,萬不可留下後患。」
辛安使勁捏了下他的手,唐陌瞬間收斂了笑意,「夫人,如此我們就去別院住吧,萬一被白蟻爬到了床上咬了人,不好。」
辛安慶幸此刻天黑,燈籠的光照不透她有些發燒的老臉,「那便聽娘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