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綱並未立刻回答辛安的請求,王氏坐在一旁慢條斯理的吃茶,看不出在想什麼。
辛安也不催促,不用招呼就找了位置坐下,總要給他考慮的時間。
過了好一會兒唐綱才開口,「這是你爹的意思還是你的?」
「我的。」
辛安道:「也是昨晚才想到的,這主意是我們提出來的,是父親開的頭,後續要和侯府半點關係都沒有,我想想都有些虧。」
「我沒什麼見識,看問題首先看的是利益,是不太高雅,要是父親覺得此事不妥還請告訴我緣由。」
這是高不高雅的問題嗎,這是瞧見機會就想撲上去咬一口。
唐綱倒不覺得她市儈鑽營,反倒還覺得腦子挺好使,這幾日他一直都在想怎麼才能在接下來的募捐中得到好處,一直也沒太好的法子,辛桓倒還真是不錯的人選,也有理由塞他進去。
隻是辛家對他並不忠心。
抬眼看向辛安,又想著辛安在侯府辛家就不可能做出背叛侯府的事,「此事再議吧。」
「父親,此事可不等人,說不定明日一早皇上就會定下人選,此事可拖了好些時間。」
辛安直接了當的問,「父親是在擔心我弟弟靠不住?」
王氏抬眼,「辛家辛桓我瞧著倒是不錯,進退有度頭腦靈活,還從小就跟著料理買賣,對商場上的那一套清清楚楚,侯爺若是能提拔他,想來他也會投桃報李,謹王勢大,京中各家多少人想盡辦法親近不得其法,辛桓若是能成,也是侯爺的機會。」
「侯爺就答應了吧,老二這一年多沒少受他嶽父的照拂,他又官職低微想要回報都沒法子,侯爺作為父親總要替老二想想。」
「老二媳婦有句話說的對,在外人眼裡,辛家和侯府是分不開的。」
王氏一開口唐綱就沒了脾氣,他是越來越怕王氏了,特別她怕發怒,一發怒那些戳心窩子的話瘋狂的襲擊他,最後還都是他的錯,前幾日還把那些妾室弄來伺候他,當他沒看出來?
本來精神就不好,還被那些妾室吵的心力憔悴。
「此事我會看著辦。」
辛安笑著起了身,「多謝父親,父親辛苦,兒媳告退。」
唐綱
看了一眼王氏,王氏施施然起了身,「我去看看母親,侯爺可要一起去?」
收了老太太的好處,自然要演給老太太看,她是個講究人。
唐綱也跟著起了身,「一起。」
「二少夫人要出門?」
張管事帶著人抬著幾個箱子回府,辛安『嗯』了一聲好奇問了一句,「這是采買了什麼?」
「張佘二人的宅子今日才查抄完,這裡麵的物件兒看著貴重,像是府裡出去的,帶回來查一查。」
張管事讓這些人給辛安讓道,又對辛安道:「多虧了二少夫人明察秋毫,要不然侯府的損失還會更大。」
「這事我可不敢貪功,都是父親英明果決,及時處置兩人挽回了侯府損失,要不說父親是侯府的脊梁呢。」
拔掉唐榮親信的人就是唐綱,和她可沒什麼關係。
幾個抬著箱子下人默默聽了辛安這話,覺得就是這個道理,張管事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又恢復如常,辛安也不為難他,道:「我從淮江帶了些酒回來,今日在碼頭下貨,到時候給張管事留一壇,最近兩日辛苦你了。」
「多謝二少夫人。」
張管事送辛安上了馬車,看著馬車走遠才幽幽嘆了一口氣,侯爺就這麼被二少夫人給算計了,偏侯爺半點都沒察覺,這侯府的天隻怕是要變了。
如今的世子在侯府已經沒什麼人手可用,反觀處處都是夫人和二少夫人的人,哎
「張管事,這些箱子還要抬到侯爺的院子裡?」
有下人沒眼色,張管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人忙不迭點頭,「小的知錯,這就抬到侯爺的院子。」
他家侯爺是不是掉錢眼去了,按理應該交給夫人處置才對啊。
下人疑惑,但下人不敢語。
辛宅,王進帶著人往院子搬酒,方達也派了人過來幫忙,見了人過來兩人上前說貨物都堆放在後院一處無人居住的小院裡。
「除了酒以外其他的東西少夫人可有安排,若無安排是否放到萬源行?」
辛安有個想法,萬源行的第二家鋪子給了她啟示,她想著再找一處更大的四合院來開雜貨鋪,四合院重新裝潢,四麵除了正門都能裝出鋪位來,將物品分門別類的擺放,茶酒和各地土儀也就有了專屬鋪位。
「尋常人買點東西都是西街買米東街買油,買點東西跑幾條街,若是有個地方能一次性買齊所需,豈不是更好?」
方達笑著說他和廖家的管事也是這麼想的,「商鋪都沿街,也就那麼點大,四合院那種的確是好,我們第二家萬源行的生意已經超過了迎暉街,也正是因為此時我們的第三家鋪子遲遲沒有落定。」
「沒有合適的地方?」
方達搖頭,說那樣的鋪子實在不好找,「賃的宅子人家也不允許改動,隻有買,倒是看到有合適的,還沒來不得和少夫人商議。」
辛安想了想,「兩家萬源行的鋪子第一家是我的買的,第二家是徐姐姐買的,算起來第三家也該我買,你和廖家的管事商議,要是都覺得好我去買下來就是。」
「第四家也要看起來,裝潢的時間太久,耽誤賺錢。」
方達點頭應下,又說起了眼下帶回來的淮江土儀,辛安道:「都歸你了,酒給我留三成,要是賣得好就繼續訂貨,如果可以單獨給弄個鋪位出來。」
沒地方賣,隻能送雜貨鋪。
「省著賣,別一下就賣完了。」
「我那三成送兩成到藥膳坊,由二公子全權處理,剩下的一成我這裡有個單子,幫我送過去。」
方達接過單子正要去忙辛安問起了方曉曉,「去謹王府如何了?」
「挺好,說要連著去三日,我看她挺上心。」
方達問了,「可要那丫頭來給少夫人說說?」
「不用,讓她謹遵秦伯的叮囑,嘴要緊,利益在後安全為先。」
她沒那麼大的好奇心,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也會給方曉曉帶去麻煩,姑娘家學醫是多艱難的一件事,難得有個這麼好的機會,「我決定認曉曉當義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