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酒意辛安膽子大了不少,唐陌驚訝的同時萬分欣喜,兩人折騰到了半夜方才睡下。
不出意外這日的早上辛安睡到了日上三竿,得知管事們都在前院等她,「有事?」
「沒事,就是例行給少夫人請安。」
「翠屏姑姑你去一趟,沒事就讓他們都散了,以後每三日說一次事,平日有事單獨來尋我就是。」
又不是皇帝還要每日早朝,說來說去也就是那些事,耽誤工夫。
用過早飯辛安喊來了南風,揮退左右後便吩咐南風安排人到陶怡然耳邊吹吹風,「大嫂平日就甚少出門,想來對於外麵的事知道的不多,南廣郡王地位超然容貌出眾,又擅音律喜風雅,大嫂作為未來侯府主母,該要多知道些權貴喜好。」
南風最開始還沒明白辛安是什麼意思,辛安笑道:「大哥不在,別讓大嫂無聊,再給她送些權王愛才女的話本子去。」
南風瞬間就悟了,保證一定會將差事辦的漂亮。
「今年的水華宴要開了吧?」
南風搖頭,「按照往年這個時候應該發請帖了差事,但今年尚未聽說,都猜恩國公因著國庫欠款一事元氣大傷,怕今年就不辦了。」
「一定會辦的。」
辛安讓南風打聽著,「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花團錦簇才是,好叫外頭的人曉得他們底蘊深厚,依舊如日中天,何況太後娘娘還在呢。」
「即便要辦會不會不會給侯府下帖子?」
南風有些擔心,「之前恩國公府和北衙軍鬧的不愉快。」
「朝堂之上哪裡來的仇人,隻有利益,都是桌麵上的人物,麵上不會這麼小氣的。」
小氣不就說明和皇上過不去?
為了給陶怡然和南廣郡王製造一個見麵的機會,她可是費盡了心思。
春榮堂裡,賞花的老太太不時抬眼看向院門,甘露收起澆花的木勺,道:「許是奴兒公子還睡著,不如先喝碗湯?」
「小廚房做了百花露,清爽甜香,很是不錯。」
老太太收回了目光,最近兩日玉姨娘都帶著孩子來陪她,她已經許久沒抱過小娃娃,「奴兒是真招人稀罕,可惜玉姨娘身份不高。」
再怎麼可愛也是庶子。
「奴兒小公子得您疼愛,即便玉姨娘身份低些小公子也會過的好,二少夫人也喜歡小公子,對玉姨娘和月姨娘都寬和。」
老太太很是欣慰,「那丫頭是個良善的。」
「是呢,該說辛家的人都良善,換了個人家即便是遇到了張家小公子隻怕也不會善待。」
本是附和說了一句話倒惹的老太太心裡犯哽,在她看來這樣的事就應該先稟明了唐綱,由唐綱帶著人進宮,如此一來才能達到最大的利益,讓辛家和侯府都能在此事當中得到好處。
不管怎麼說侯府好了辛家才會好,辛安的眼界還是不夠長遠,這和她的出身有關,還得好好教一教。
「老夫人。」
有婆子前來,「啟稟老夫人,玉姨娘昨日傍晚開始嘔吐,府醫看過說是涼了胃,奴兒小公子也跟著不舒服,哭鬧了半夜,今早拉了三回,大少夫人將奴兒小公子借到了春華院養著。」
「奴兒病了,可查出病因?」
婆子搖頭,隻說府醫已經診治,但孩子太小把不準,已經開了止瀉的藥方讓乳母服下,「玉姨娘今早還嚴重了些。」
「去看看奴兒。」
老太太滿眼著急,甘露扶著她快步往春華院去,路上還問了辛安,有丫頭說辛安出府去了,「說是去了柳府。」
「夫人可知道了,請她一道去春華院。」
春華院裡,乳母守著睡著的奴兒,胖嘟嘟的孩子鬧了半夜又連著拉了好幾回,肉眼可見的瘦了些許,臉蛋也沒以往紅潤,來春華院的路上還哭著,她也沒哄,本想讓二少夫人聽到動靜過問一番,奈何二少夫人不在院中。
來了大少夫人跟前,兩勺湯藥進去就這麼睡著了,作為乳母,她怎會不知道那藥有問題。
小小的孩子怎可服用安神的藥,「哎」
不受寵,即便侯府公子又如何?
陶怡然出了月子,將自己裡裡外外洗的乾乾淨淨,一身素雅裝扮,一個多月不見陽光人越發的白皙豐腴,一身肌膚如水似玉,竟是比懷孕之前還美上了三分,都說懷兒子要變醜,老天卻格外優待她。
走出房門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微微蹙眉,「這院裡的花艷俗了些。」
「花匠連著一個月多送來都是喜慶的花,也是想討個彩頭。」
甘露站在一旁,「少夫人可要去看看奴兒小公子?」
「不是睡著了嗎?讓乳母好生照顧著。」
話音剛落有丫頭快步而來,說是老太太來了。
陶怡然站在院子裡迎接,老太太進門後直奔奴兒的屋子,進門後看著睡在床上曾孫孫心肝兒寶貝的喊了兩句,又細細問了乳母是怎麼拉的肚子,府醫開的藥喝下去沒有,眼下如何了?
乳母都一一答了,老太太輕撫奴兒的臉頰,「怎睡的這般沉?「
甘露一陣心虛,陶怡然麵不改色,乳母輕聲道:「昨晚沒睡好,早上又折騰了一陣,這才睡熟了。」
甘露忙道:「府醫也說要多睡,這樣才能養好身子。」
老夫人點了頭,見小小的人兒就這麼躺在寬大的床上,小小的一團,心裡不免有些心酸,「沒給奴兒打一張小床?」
乳母不語,陶怡然也不語,還是甘露硬著頭皮奴兒生下來就是和乳母一起睡的,那個時候天涼,小娃娃睡小床不暖和便沒準備,勉強也算說得過去。
又一陣嘹亮的孩童哭聲響起,陶怡然轉身出門,很快抱著她的兒子來了,「祖母您看,春郎醒了。」
春郎是唐榮離京之前就取下的名字,剛出月子的孩子睜小小的眼睛,嘬著小嘴張望,見到嫡曾孫老太太又歡喜了,還叮囑了陶怡然,「奴兒病了,別將春郎抱著往這裡湊,小心過了病氣。」
「是。」
陶怡然讓甘露將春郎抱出去,老太太見奴兒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醒也就跟了出去,等王氏過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老太太的笑聲,還滿心疑惑,「不是說奴兒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