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炙熱,陣陣蟬鳴將侯府凸顯的更為寧靜。
哄睡了奴兒的玉姨娘輕聲問道:「跟丟了?」
奴兒生病後辛安隻來看過一次,但卻送來了百兩銀子,說她能幫的忙有限,玉姨娘手裡有些錢日子才能過的好些。
有了這一百兩玉姨娘就能使喚動人,又在南風暗中幫助下玉姨娘勉強也能掌握陶怡然的行蹤。
「奴婢一路跟著,親眼看著大少夫人進了戲樓,但戲散場也不見出來,奴婢還進去找過,沒見到人。」
小丫頭很惶恐,她是親眼看到人進去的,卻不見人出來,「也不見馬車去接。」
「是不是從後門走的?」
小丫頭搖頭,說事後她還繞到後門去看過,「那後門是一條小巷子,隻有幾塊石板鋪路,還有汙水,大少夫人怎會走這樣的路?」
「那就奇怪了。」
人怎麼會無緣無故的不見?
「下次她再出門一定要盯緊了。」
小丫頭很快退了出去,明明頭頂蟬兒嘶鳴,那腳步聲卻顯的格外清晰。
辛安回了秋實院午睡,得知陶怡然還沒回來唇角輕勾,炎炎夏日總是要在屋子裡說話的,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難保不會生出些什麼心思來,都在肩頭描芍藥了,孤芳自賞可不是陶怡然的風格。
事實證明辛安還是太保守了,哪裡曉得人家並未進屋,鮮花圍繞的涼亭更有野趣。
當然了,天實在太熱,再厚實的冰塊也有化完的時候,野趣雖好但這天公實在不作美,一場酣戰兩人是大汗淋漓,尤嫌不滿足的南廣郡王抱著人入了室內,室內有剛送來的冰盆,極為舒適,一場鴛鴦浴洗下來兩人再度有些把持不住,少不得又是一場放縱的歡愉,直到此時尚有些意猶未盡,大有要再戰一番的架勢
直至傍晚馬車才重新回到侯府,遛彎的王氏和辛安遠遠看到陶怡然回來,她走的緩慢還有丫頭攙扶著,衣裳也換了一身,明明酷熱難當卻將自己捂的嚴嚴實實,頭上還帶著輕紗鬥笠。
「母親,弟妹。」
一開口那嗓音帶著嘶啞嬌美,王氏和辛安瞬間就聽出了名堂,王氏怒氣翻湧又強行壓下,「才回來?怎麼還戴著鬥笠?」
陶怡然心虛懼怕又強行鎮定,「和兩位夫人看了戲又去賞了半日荷花,回來晚了,臉上不知道何時被蚊蟲叮咬起了兩個瘡包,有有礙觀瞻。」
王氏並沒強行讓她摘了鬥笠,「春郎今日下午有些不舒服,哭鬧了半日,酷暑難耐,往後沒事盡量少出門。」
「是,媳婦記住了。」
等人一走婆媳兩人對視一眼,同樣看出來的翠屏和平秋帶著小丫頭退到了遠處,王氏深吸了一口氣,「那南廣郡王好大的膽子!」
「應該是平順伯好大的膽子。」
有些事婆媳兩人心照不宣,更無需解釋緣由,但有些事辛安該要說明白,「在水華宴開始之前平順伯府的少夫人便開始和大嫂往來,水華宴之後往來更是頻繁,回回都邀請大嫂去伯府賞花說話,每次大嫂過去,或多或少都有南廣郡王的身影。」
「我打聽了一下,據說平順伯府早已經日落西山,這些年全靠平順伯拉攏權貴保富貴,那南廣郡王雖花名在外卻得皇上重用,我猜他們是將大嫂當做人情引薦給了他,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創造機會,為伯府謀好處。」
王氏
她相信辛安說的話卻也滿是怒氣,「那平順伯竟然敢如此,不怕東窗事發?」
「隻要做的高明些,誰能怪到他頭上。」
到時候隻要咬死自己隻是想巴結南廣郡王,陶怡然是自己兒媳婦的閨友,邀請過府說話無可厚非,是兩人自己看對了眼,「到時候屎盆子往大嫂頭上一扣,誰能懷疑?」
畢竟陶怡然名聲那麼差。
王氏深吸一口氣,「南廣郡王如此大膽,這是半點都沒將侯府放在眼裡,你父親若是知道」
怕不是要直接氣死。
可眼下他還不能死。
「隻要沒人故意去散布消息此事便不會流出,至少不會鬧的滿城風雨,若是這點事都控製不住,他還是能是皇上看重的郡王?」
王氏嚴肅叮囑了她,「此事不能讓外人知曉。」
她怕這夫妻倆下手沒分寸。
「母親放心,侯府的名聲壞了對誰都沒好處,兒媳知道輕重。」
有些事她選擇給王氏交個底,兩邊不溝通容易出問題,比如他們夫妻打算踩著平順伯府上位,目前已經在搜集證據這些事是要說的,到時候還需要王氏從旁協助引導唐綱。
為了讓王氏不心軟,辛安說出了唐榮買凶要殺唐陌的事,王氏隻曉得唐陌被刺殺,內情卻不太清楚,「那次若不是廖直也在,隻怕不死也傷,就是上個月都還出現過一次夜路截殺,猜測也是唐榮留下的人手,幸虧父親給的好手夫君每日都帶著。」
此事辛安都是後麵才知道的,唐陌不願將這些事再拿到她跟前說,說了除了讓她擔心外也解決不了什麼事。
王氏氣的渾身發抖,「怎的才說?」
「怕母親擔心。」
辛安讓她不要擔心,說唐陌現在除了唐綱給的人外他還聘請了幾個江湖好手保護,手下的人也都有能耐,「截殺他的人也抓到了兩個,最近已經沒動靜了。」
「既然如此合該也派人將他了結在任上。」
在王氏的心中,此刻的唐榮已經是個死人。
「母親,他死在任上父親不會不查的,即便夫君承繼侯爵也總有瑕疵,此事我們也有安排,您別擔心了,氣壞了身子不劃算,這也是我們之前沒告訴母親的原因。」
王氏擦了淚,拍著辛安的手,「我知道了,你們要做什麼放心去做,需要母親幫手的盡管說,你說的這事母親就當沒聽過。」
「母親別在父親跟前顯露出來,我們目前並有和父親抗衡的實力。」
「母親知道的。」
接連兩次深呼吸王氏的神色恢復了正常,「你如今有孕也方便,有什麼需要辦的告訴母親,母親給你辦。」
辛安扯出了笑來,「都安排好了,眼下就是穩住父親和祖母。」
「這個好辦,母親能辦好。」
春華院裡,回屋的陶怡然坐在鏡子前,麵上光潔並無蚊蟲叮咬的痕跡,有的隻有紅唇微腫滿目春情,進門的劉姑姑看到後覺得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