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陌一番表忠心總算是得到了二皇子的認可,當然重點也是二皇子看中了辛家銀子,要不也不會問他辛安是否知曉此事。
眼下這就算一條船上的人,二皇子是本身就沒退路,唐陌如今上了船也下不去了,短時間內命運相連。
此時也到了唐陌展示本事的時候,他將掌握到的證據和盤托出,當得知苦主已經抵達京城後二皇子和徐大將軍才恍然大悟,為何唐陌會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
三人這一談就是半日,接下來就是二皇子回去召集謀士和朝臣商議細節,定好三日後的早朝向平順伯發難,牽扯太子下水,這期間唐陌需穩住苦主,讓苦主在兩日後的傍晚擊鼓鳴冤,狀告平順伯,不給平順伯求救的時間。
二皇子從另外一道門走,唐陌去了前院接辛安,夫妻兩人神色如常的回到了秋實院,一進門唐陌就依靠在椅子上,汗水從額頭浸出,像是忽然間被抽掉了所有力氣。
辛安讓人守著大門,給唐陌倒了一杯水,溫水順著喉嚨好似能流經四肢百骸,唐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我還是不夠強,都不算見過什麼大場麵,今日可真是緊張。」
「那徐大將軍不怒自威,今日又有意考驗我,一身煞氣半點都收斂,二皇子距那把椅子就一步之遙,上位者的氣息更是壓的人難受。」
辛安替他擦了汗,「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怎會這麼緊張。」
「那不一樣。」
唐陌說以前見麵互相都客氣,自然也就沒什麼感受,「今日不同,嚴肅起來判若兩人。」
「我以後還要時常和他們打交道,想想就頭皮發麻。」
「適應了就好了。」
這點辛安幫不了他,「不過你現在已經是自己人,再見麵就不會用威勢來壓你了,隻是我們以後要更加小心一些。」
「嗯,一會兒我去一趟廖家,此事當說於廖直知曉,後麵的事還需要他幫手。」
「吃過晚飯再去,你先歇一下。」
在徐家坐了一下午,辛安的腰有些不舒服,「我去遛彎,順便去和母親說說話。」
唐陌點頭,挪到美人榻上閉眼養神,辛安領著肉球出了門,抬眼就看到王氏迎麵而來,今日夫妻倆去徐家,王氏忐忑不安了半日,見著辛安不自覺的走快了幾步,辛安露出了笑來,「母親。」
「今日天色不錯,我陪母親逛逛園子吧。」
「也好。」
王氏扯出笑來,轉身和辛安走在一起,身後的丫頭識趣停下腳步,等兩人走了一段距離才不遠不近的跟著。
「今日如何?」
「一切順利。」
辛安側首笑道:「接下來就要開始忙了。」
王氏鬆了口氣,總算是邁出了這一步,雖是危險卻也踏實不少,「這條路不好走,但一定能走得通。」
「總得要往前走一步的。」
辛安舒緩了一口氣,他們夫妻這一年多以來辦點事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窩窩囊囊,也該從陰影裡走到陽光下,正麵迎接挑戰。
遠遠的玉姨娘抱著奴兒也來逛園子,看見王氏和辛安忙走了過來,行禮問安後她懷裡的奴兒笑了起來,這個月份的娃娃已經開始調皮了,黑溜溜的眼睛盯著王氏頭上的簪子瞧,小手伸出來,小身子前傾就要撲進王氏懷裡,玉姨娘忙後退一步,「奴兒,乖,別鬧。」
王氏笑著伸手接過了奴兒,小家夥到她懷裡就咿咿呀呀的說著不停,仰著腦袋要去摸她的簪子,辛安覺得有趣,「奴兒真是活潑,聽說能吃完整個蒸蛋了?」
玉姨娘滿臉是笑,「這孩子口壯,吃的多些。」
「能吃是件好事,莫要虧待了他。」
王氏握著奴兒的小手,對玉姨娘道:「你帶孩子細心這很好,最近天不是那麼熱的時候多帶孩子出來走走。」
「是。」
玉姨娘是得知婆媳倆在園子裡特意帶著奴兒來的,「之前酷熱難耐,甚少出門,眼下早晚涼爽便帶了他出來走走,這孩子皮,在屋子裡也不老實,出來便開心極了,手舞足蹈。」
王氏說奴兒大了,該給他添置一些小玩意也好打發時間,「庫房裡還有些,回頭讓人找出來給你送過去,你也可讓采買的人幫你買些回來,由賬房一同付錢。」
玉姨娘連忙道謝,本想再說些什麼,唐綱來了。
對於奴兒這個大孫子唐綱並未放在心上,王氏抱著讓他逗了逗,也是奴兒自己爭氣,模樣可愛又愛笑,又不怎麼認生,難得讓唐綱願意抱他一會兒,雖然沒賞點什麼,但這個態度足以讓玉姨娘的日子過的稍微好些,至少吩咐人辦個事不會那麼敷衍。
到底是嫡庶不同,抱過了奴兒的唐綱讓人去將春郎抱來,玉姨娘眼中閃過一抹暗色,隨即恢復了正常,識趣的抱著奴兒離開了園子,不敢和春郎爭寵。
抱著春郎的唐綱極盡誇贊,不是說額頭飽滿有福氣就是說眉眼像極了唐榮,愛不釋手,辛安仔細看了兩眼這個上輩子掛在唐陌名下的孩子,琢磨起了這個孩子的歸宿。
「老二在做什麼?」
稀罕夠了孫子,唐綱總算想起還有一個兒子,辛安笑道:「在屋裡歇息,一會兒還要出門去吃酒,晚上不在家中用飯。」
「讓他沒事別總惦記著吃喝,也莫要什麼人都結交,沒的辱沒了身份。」
王氏接過話,「他那個差事接觸的就是那些人,什麼身份不身份的,差事辦的好比什麼都強。」
唐綱語塞,想要說什麼又見辛安在,辛安笑著說她回去看看唐陌醒了沒,等她走後唐綱便說了,「有人送了一個女子入府,你看著安排吧。」
王氏挑眉,「侯爺這是又要添新人了?」
「也是,幾個姨娘都年老色衰,侯爺是委屈了,也怪我不夠賢惠,早該為侯爺想到的。」
唐綱眉頭緊蹙,王氏轉身就走,還走的飛快,生怕唐綱喊住她說美人不要了,接下來他兒子要忙,可不得給這個老頭子找點事做,省得他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