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廣郡王幼時練功太過傷了筋骨,為潤養筋骨強壯體格用進去不少稀罕補藥,筋骨倒是養好了,卻多了個火旺的毛病。
此事郡王妃清清楚楚,雖不願卻也不得不看著他處處尋芳。
她的目光落在對麵的人身上,她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他俊美多情文采出眾功夫卓絕,曾經多歡喜能嫁給她,現在心裡就有多痛苦。
南廣郡王起了身,繞過桌子坐到了郡王妃跟前,拉著她的手,「你知道的,我很多時候控製不住自己,又怕傷了你。」
他是個欲望極大的人,興頭上往往把控不住,沒有輕重,忍久了難受的像是要爆炸,可郡王妃身子不好,如何能承受?
「這世上的男子再沒有誰能有你這般好的理由,不出去拈花惹草,你就會死。」
麵對郡王妃的譏諷,南廣郡王苦澀的笑著,「你知道這不是理由,你也知道我心裡隻有你,這些年我從未讓人鬧到你跟前,除了此事我也沒有別的事瞞著你,對不住你。」
「我所有的一切都你和我們孩子的。」
郡王妃問他,「為何要去沾威遠侯府,雖說威遠侯早已不如以往,但若想要你付出代價,未必沒有辦法。」
「你是想被降爵嗎?」
南廣郡王說了,他本對陶怡然沒有什麼想法,「平順伯多次引薦,我覺得有趣便讓人去查,發現此人有些意思,說起來並非我引誘她,而是她想要我當她裙下之臣。」
郡王妃攥緊了拳頭,恨不得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簡直骯髒齷齪,深吸一口氣,「我不想聽你們之間的齷齪事,此事威遠侯府十有八九已經得知,你自己想辦法擺平此事。」
「不要影響到郡王府。」
「另外我給你尋了兩個美人,已經安置在後院,外麵的那些香的臭的你少招惹,小心引火自焚。」
「這個月你去別處睡吧,我想靜靜。」
郡王妃說完起身出了門,南廣郡王招來下屬,想要知道郡王妃是如何得知此事,下屬說之前就有人跟蹤過他們,懷疑是郡王妃的人,「郡王,唐少夫人那裡是否按照之前的計劃準備安置?」
南廣郡王還真想過養著陶怡然,畢竟那種腦袋空空的解語花已經不多了,陶家那裡他已經給了不少好處,若是想要和撕破臉就要將那些好處都吐出來,端看陶家舍不舍得。
至於唐綱是有些麻煩,唐綱此人平日沒什麼血性,難保這種時候不會想要硬氣一把,還得費些心思。
「罷了。」
他緩緩起身,郡王妃都生氣了,他最近要老實些,陶怡然是不錯,但怎可與他的郡王妃相提並論?
這就是當初林窈告訴辛安的,雖然風流名聲在外,縱容自己四處拈花惹草,但心裡卻隻有他的發妻。
實在有些不好評價。
平順伯府引發風浪還在繼續,這晚朝中不少朝臣都在忙著處理平順伯送的美妾,弄死他們是不敢的,大多都被連夜送走,看守城門的兵士早得了廖直的吩咐,將這些人家全數記錄在案。
這夜的廖直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夜叉,冷然看著一樣樣刑具輪番在平順伯身上使用,聽著那極盡痛苦的哀嚎麵上半分表情也無,隻是冷聲提醒他,可以陪著他熬一整晚,「本將會讓你清醒的體會完所有刑具,保管讓不真切的體會什麼叫死也是一種解脫,咽氣的那一刻你隻會覺得無盡的舒服。」
「都停下做什麼,好好伺候伯爺。」
平順伯肝膽俱裂,在見到廖直的時候就曉得大勢已去,但他依舊咬牙堅持,指望著外頭還有人忌憚他手裡把柄會為他周旋。
可現在,他真的堅持不住了
到了次日早上,唐陌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入眼就是辛安的後腦勺,笑著伸手輕輕撫在她肚子上,等磨蹭不下去了才拉過薄被給辛安蓋上,自己輕手輕腳的起了身。
昨晚下了一場小雨,一早的天格外清爽舒適,出門的唐陌舒展腰背,心情很是不錯,可惜這樣不錯的心情隻持續了片刻,剛走出秋實院的院門就被眼前的人嚇了一跳。
一身幾乎純白的陶怡然站在門口,見到唐陌就往前湊了兩步,唐陌連忙後退,「大嫂你不是在禁足,怎麼出來了?」
「我隻是站在門口,哪裡也不去。」
陶怡然紅著眼圈,我見猶憐,「二弟,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唐陌本能的戒備她,嚴格說起來他其實有點怕她,生怕她下一刻就跪在他腳邊,或是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來,到時渾身是嘴都解釋不清。
陶怡然又進了一步,「也不知道為何,我的人都出不去了,可否請二弟幫我母親帶個話,請她來一次。」
「二弟,在這府中,我已經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唐陌趕忙後退了一步,他要是幫她傳話,就成了她可以依靠的人了唄?
「大嫂雖不能出府,但可以差人去告訴母親,母親寬厚,會體諒大嫂的。」
「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完腳底抹油的溜了。
陶怡然看著他的背影,攥著手裡的帕子,「你去吧。」
劉姑姑麵色凝重,眼中帶著掙紮,而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給陶怡然福禮後朝著前院去了。
王氏在春榮堂陪老太太說話,老太太對府外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但她曉得春郎被王氏抱到了前院養著,今日是特意來解釋的。
「府醫開了小兒藥餵進去,昨晚沒哭了,看來不是愛哭,是不舒服才哭。」
老太太嘆息,「也是孩子可憐,不能說話。」
「老大媳婦她」
她多希望老大媳婦能立起來,即便不能掌家也要有當家主母本事,之前得知她總出門行走心裡還歡喜過,想著她總算是明白了作為未來侯府主母的責任。
「禁足幾日就是了,還得費心好好教,老二媳婦最開始也有諸多不懂的地方,那個翠屏進來不是將她給教明白了嗎?」
「若實在不行,我豁出老臉再進宮一次,求了太後再賜一個宮裡的嬤嬤來,好好的教一教她。」
王氏心頭冷笑,麵上一臉憂愁的滅了老太太的幻想,「母親還不知道,太後病重有些日子,已不見命婦許久,我聽侯爺的意思,怕是大限將至。」
「此事宮裡沒有放出風聲,卻有太醫隨時伺候在跟前,想來就是最近了。」
此話一出老太太的心口頓時就緊了,「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