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上桌,熱氣騰騰。
豬肉大蔥餡,口感潤滑,味道頗好,宇文君覺得要比皇都那家餃子館的味道更好一些。
景母望向宇文君,靜靜的看著宇文君,溫柔問道:「味道怎麼樣?」
宇文君抬頭,覺得這眼神很親切,很溫暖,靦腆應道:「很好吃,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餃子。」
景母自然是有些不太相信宇文君的話,重復問道:「真的假的?」
宇文君篤定的回道:「是真的。」
景母滿意的笑了笑,覺得這孩子應該沒說假話,年輕人說假話,上了年紀的人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景父吃了兩口餃子,這才問道:「閨女啊,你的師父如今身體可還好?」
親眼見過蒲維清一指斷江河,景父對那位風采絕世的中年男人從內心深處充滿著深深的敬畏與尊崇,哪怕知曉他的名字,也不會說出口。
景佩瑤邊吃餃子邊回復道:「爹你是想問師尊這些年怎麼樣吧,其實他一直都很好,對我也很照顧,修行中人雨露不沾身,濕氣不入體,隻要不是和高手對戰落得元氣大傷,身體就一直會是最好的狀態。」
「我和宇文君也是一樣。」
景父聽後,憨厚的笑了笑,閨女如今是真有出息了啊。
又問道:「在書院生活怎麼樣?」
景佩瑤應道:「一切都很好,沒爹爹想的那麼辛苦。」
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能說,景佩瑤當然不會告訴自己的爹娘關於皇都的那些風雨。
然後順勢說道:「師尊教導我已經有十年了,將我引薦給了另外一位女前輩,夏至之前,我可能就要跟著那位女前輩去北海修行一段時間。」
「一切都很好,爹爹不要擔心。」
聽到這話,景父心裡咯噔了一下,景母也是如此,換一個師尊,那麼下一次見麵估計又是很多年之後了。
不過臉上依舊笑著,都換師尊了,就說明修行很有進展,以後的出息會越來越大,心裡應該高興才是,修行一事他們不懂,自然也不會對此事多問。
景母忽然向宇文君問道:「佩瑤去北海,你會不會跟著一起去?」
宇文君心思敏銳,總覺得這話另有深意。
想了想,回復道:「不會和她一起去一個特定的修煉道場,但也在北海的範圍裡,可以經常來往,互相照顧的。」
景佩瑤驀然抬起頭看了一眼宇文君,然後又低下頭繼續吃餃子,心中想法較為復雜。
景母這才舒了一口氣,可以互相照顧,那就很好。
吃過飯後,景母打算去洗碗筷。
宇文君起身說道:「先別著急,我給你們把這項鏈戴上。」
他心裡清楚這一對伯父伯母肯定舍不得戴這白玉龍犀牙齒製成的項鏈,會藏在某個隱蔽的角落裡,然後偶爾拿出來滿懷欣喜的數一下家珍。
若是那樣的話,宇文君送出的禮物也就毫無意義了。
景母略有猶豫道:「這麼快就戴上,會不會有點唐突?」
宇文君溫和應道:「不會,這項鏈的戴法有點講究,還是我親自來比較好。」
講究這兩個字,這對中年夫妻聞後覺得是有所份量的。
宇文君走到景母跟前,捧起後脖子上的長發,景母覺得有些別扭的同時,心裡也有那麼一點點的滋潤。
宇文君神不知鬼不覺的抽出一根景母的頭發,以神秘手法將這根頭發融入項鏈裡,如此一來,這項鏈便是真正的有主之物了。
給景母戴上後,白玉項鏈瞬息之間與肌膚貼合在一起,然後徐徐消失不見。
作為見過蒲維清一指斷江河的人,景母和景父對此也多少有點同理心。
景母摸了摸脖子周圍,項鏈真的不見了。
有些狐疑的說道:「那以後豈不是再也看不見了?我還想好好摸摸呢。」
宇文君柔聲細語的說道:「伯母放心,馬上你就會感覺到氣血通暢,體內暖流橫生,到了夏季之後,自然也會散去燥熱,給伯母溫養骨骼血脈,佩戴一兩年後,肯定會越來越容顏換發的。」
「說不準以後伯母還會年輕二十歲呢。」
景母笑的樂開了花,年輕二十歲這對中年人的誘惑是極大的,且宇文君沒說假話。
不知不覺的,景母越來越覺得這個小夥子很順眼,總感覺像是在哪裡見過,透出一種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的親切感。
「真會說話,晚上伯母給你燉雞。」景母笑嘻嘻道。
宇文君柔聲笑道:「好勒,伯母包的餃子都這麼好吃,燉的雞一定更加好吃。」
景母喜笑連連,合不攏嘴。
宇文君又走到景父跟前,以同樣的手法給景父戴上項鏈,溫和說道:「估摸著再過個把月,你們就能和這項鏈建立起心理感應,到時候就可以從你們脖子上顯露而出了。」
「不過摸的時候,可千萬不能讓別人看見了。」
景父開懷笑道:「知道知道,這寶貝肯定不敢讓別人看見了,等我自己想摸的時候,我就把前後門都鎖死了,我再好好摸摸。」
見宇文君把功夫做得這麼足,景佩瑤也取出了師尊交給她的木盒,拿出裡麵的兩枚丹藥,嬌聲嬌氣的說道:「這是師尊給你們的禮物,可延年益壽,再生華發。」
「趕緊吃下吧。」
一聽說是蒲維清送的,景父景母頓時當成了寶貝,拿過丹藥後二話不說就吃進了肚子裡。
景佩瑤暗中傳音道:「你送的項鏈再加上這兩顆丹藥,會不會有副作用?」
宇文君暗中回道:「不會,白玉項鏈會吸收掉丹藥的藥性,之後會潛移默化溫養二老的體格。」
「有一定的可能會讓二老積累出一星半點的純粹真元。」
君侯鎮沒有修行者,二老隻要體內稍微有一點真元,便是當之無愧的最強戰力,不過以二老的性格心性,他們恐怕也不會和別人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這樣就挺好。
景母喜氣沖沖的準備去洗碗筷,景佩瑤也趕緊黏上了娘親,多年未見,母女倆肯定有許多悄悄話要說。
景父說道:「那你們洗碗筷,我去後麵劈柴。」
宇文君為了給自己找點存在感,也趕緊跟著一柄進入了略顯狹窄的後院裡。
一大堆圓木柴,一柄斧頭。
宇文君拿出了比和青鬼捉對廝殺還要純粹的豪氣,對景父說道:「伯父歇著就是,看我的。」
景父還未開口,便看見宇文君拿起唯一的那柄斧頭,一本正經的開始劈柴,力道分寸掌握的爐火純青,如羚羊掛角妙到毫巔。
以他的修為隻需大袖一揮,便可瞬息劈完所有圓木柴,可他偏偏不,非得要一斧頭一斧頭慢慢劈,能找多少存在感就是多少。
景父看著這少年郎劈柴的模樣,心中滿是欣慰。
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兒子,那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