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雞好了,三人分食,吃的津津有味。
冥蛇返回族群,不知何時可帶回消息,宇文君縱然知曉此事急不得,可他還是心急如焚,內心的焦躁已翻江倒海,故此這隻味道不錯的烤雞吃起來並無多少滋味。
武宓打開空間法器,取出水壺,倒了兩杯清水遞給宇文君和獨孤儷,吃飽喝足之後,也是繼續等消息,兩位女子的心情並無多少焦慮。
黑麒麟從遠處極速飛來,聲勢頗大。
降臨宇文君近前,微念傳意。
宇文君仔細感應,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武宓見狀問道:「怎麼了?」
宇文君沉聲道:「星羅的諜子出現在附近,李洪山應該也來了。」
安撫流民期間,李洪山就已不在皇都,妖域之中出現了星羅的諜子,國師大人必然是親自出馬了。
天火本源牽扯到了太多敏感的神經。
這個時間點,宇文君不想發生任何意外,想起當初帶走淩玉卿,李洪山就已派出了地字級密探追查。
武宓握住拳頭,正色道:「這可是一個不好打交道的人,不如就在妖域,以應龍之力,格殺此人,永除後患。」
「顧雍遺體在冥蛇一族中尚且不知經歷了些什麼,他就來到了妖域,或許隻是兩族之間的競爭,或許是沖著張本初來的。」
「可他既然出現在附近,足以證明張本初當下也暴露了。」
「他必須死。」
橫生枝節分很多種,李洪山這樣的枝節有些粗壯,令人心中極度不適。
宇文君強忍心頭震怒,言道:「不可,國師大人若不幸死於妖域,必會引發兩族之間的戰爭,牽扯甚大,主動挑起戰爭非我本意。」
「再者,他既然來了,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就算是殺他,一時也難以得手,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武宓心思轉動,提議道:「不如將北寒菲前輩請來妖域之中?」
離開混沌空間時,北寒菲就曾說過,若需要她,她隨時都可現身。
宇文君本意是想單獨調查顧雍之死,等到有了確切結果之後,再告知北寒菲。
私通外族,是殺頭的罪過,就算是被外人知曉,宇文君也不會因此喪命,可也需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比如苦心經營的恆昌宗極有可能付之東流,會被南北世家抓住把柄,更別說南北世家本就恨透了顧雍。
他想要不留痕跡,極其隱秘的處理這些事。
可李洪山來了,低頭不見抬頭見已是必然。
宇文君無奈道:「也隻能如此了。」
武宓立即調動地氣,遮蔽此間氣機,宇文君雙手合十,應龍浮現而出,構建虛空通道。
「小儷,勞煩你走一遭搬救兵。」宇文君道。
獨孤儷嗯了一聲,知曉這一次事情的重要性,一步跨入虛空通道內,下一刻便到了雙龍山內部,混沌空間的入口處。
送走小儷後,應龍湧入宇文君體內,武宓散去屏障,一切如常,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宇文君望向遠處,大呼道:「既然已經來了,就現身吧。」
聲波悠遠,飄盪山野之間。
密林深處,麵部覆甲的諜子聞聲後,火速禦風而行離開此地,他隱藏的已經極好,可地字級密探,始終難以躲過黑麒麟的視野。
一炷香後,這位諜子飛至一片空曠地帶,大河邊上,有一座水榭,國師李洪山悠然自得,臨江垂釣。
身旁一方木桌,木桌上是可口的茶水,以及在附近山野裡采摘的野果。
這裡隻有李洪山一個人,多數諜子,都已湧入了山野之間,不見蹤跡。
「我不慎被黑麒麟發現行蹤,宇文君已然知曉了,且邀請您過去一見。」諜子的聲音很是拘束,暴露行蹤可謂是大忌,此刻麵對國師,他內心惶恐不安。
李洪山在此垂釣已有些時間,目前一無所獲,咧嘴笑道:「黑麒麟對山川地勢極其敏感,你暴露行蹤不算有過,換個地方蟄伏吧。」
麵部覆甲的諜子聞聲深鞠一躬行禮,隨即瞬息消失原地。
李洪山也沒了垂釣的雅興,本來指望釣一條大魚上鈎,卻被大魚提前發現了動機,心中甚是無奈。
大袖一揮,將這座水榭與釣竿等物歸納至空間法器內,不情不願的前往八顧之首所在的那座山頂。
異鄉遇見故鄉人,本該是欣喜的,可世上多數異鄉遇見故鄉人的故事,往往都不是那麼體麵。
李洪山見到宇文君和武宓後,略有些意外,這裡應該還有一位姑娘才對。
宇文君也並未起身相迎,隨意招呼道:「國師大人吃了沒?」
李洪山也不講究,隨意盤膝而坐道:「自然是吃過了,能在這裡和公子重逢,心情很是美妙。」
宇文君好奇問道:「國師此次親自來到妖域,是為了天火本源,還是為了張本初,還是想一網打盡?」
李洪山笑意盈盈,某些時候,他很喜歡和年輕人打交道,年輕人總是開門見山,尤其是宇文君這樣的年輕人,從來不說廢話。
國師應道:「公子果然才思敏捷,不過我更想知道,公子這一次來到妖域是為了什麼?」
「而今張本初在妖域歷練,已逐漸步入正軌,已無需公子暗中護佑。」
「反正我是不相信公子是為了天火本源而來到妖域的,若真是為了天火本源,公子大致也沒機會去處理恆昌宗的事情,聽聞公子最近剛剛安頓了北方大地的三十萬流民。」
宇文君心情並不壓抑,壓抑也沒用。
和顏悅色道:「不愧是國師大人,遠在妖域,都能知曉人族發生了哪些事情。」
「坦白而言,在當下遇見你,著實不美好。」
「不如國師大人退一步,就當做在妖域不曾遇見我,如何?」
李洪山嘴角微揚,玩味笑道:「公子這般直接?連鋪墊都懶得鋪墊?未免太心急了些,這就等同於不打自招了。」
宇文君含蓄道:「每個人都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事,而我身為八顧之首,個人隱秘就更加令人好奇,國師大人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之前的某些相處也並不愉快。」
「可國師大人想過沒有,將我這樣的人得罪死了,會發生什麼後果?」
李洪山聞後,一臉笑意,心中微微惱怒,顧雍傳的脾氣不好,世人皆知。
淡然一笑道:「公子這是在威脅我?」
宇文君言道:「你猜。」
李洪山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