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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極樞(1 / 1)


宇文君心境逐漸歸於寧靜,青冥大瀆仍舊大勢洶洶。

「或許是近些日子發生了許多事,便是我也一葉障目了,也許一開始就該以天下為視野,與魔君的那一次手談,事到如今,才有所明悟。」

宇文君氣息上湧,透出恢弘之勢。

大瀆逐漸無聲,繼而靜止,如臣子叩拜。

天宇之上,浮現出一條黑色巨龍,可吞滄海,可破蒼穹。

龍氣湧動之間,宇文君散發無限玄光。

此刻起,龍族帝氣,更上層樓,宇文君步入破極中期。

景佩瑤會心一笑道:「破開魔障,便是這般嗎?」

心意順了,萬事則順。

宇文君應道:「多謝夫人指點迷津,令我破開桎梏。」

一直戰下去,真不像是女子之言。

景佩瑤溫柔道:「接下來意欲何為?」

宇文君想了想,說道:「待回恆昌宗,與赤元叔叔仔細商議一番,如今心中已有定數,然隻是大概,仍需細細雕琢。」

「不同以往,此次我們要做那逆流之船。」

景佩瑤道:「我們一直都是逆流之船啊。」

宇文君哈哈大笑道:「夫人所言極是。」

「此間風景無數,我們四處走走吧。」

小兩口攜手同行,方為世上最美畫卷。

三日後。

顧雍出關,來到青冥大瀆上遊一座小島上,見到小兩口正在燒烤魚兒,透出陣陣魚香,沁人心脾,在混沌空間裡吃多了素齋,忽然聞到這種味道,頓覺身軀舒展,胸中豪氣上湧。

好奇問道:「據我所知,你不善燒烤,這般滋味是如何調製出的?」

景佩瑤連忙給顧雍搬來一方木墩讓其入座。

宇文君翻了一下魚兒,再有片刻,便可入食。

「八顧之一的郭盛和私底下很擅長吃食一事,其燒烤手藝是一絕,有獨家秘方加持,便做不成郭將軍,也可開一間燒烤店,足以讓他成為鄉紳土豪之流。」

「其手藝,可在魔君腳下開店營業。」

「而我就是從他那裡要的醬料。」

顧雍仔細瞅了瞅色香味俱全的烤魚,鮮嫩多汁,入味深遠,著實不一般,若是郭盛和親自出手,興許味道要更好一些。

言道:「事後記得幫我多要一些醬料,你師娘喜歡吃素,我也要跟著吃素,說到底,就是變相的讓我學會煮飯,可此事是斷然不可的。」

「隻要我煮過一頓飯,往後就會煮很多頓飯,光是想想,便覺得頭皮發麻。」

宇文君咧嘴一笑道:「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些事。」

「看來也被生活消磨了諸多銳氣。」

顧雍臉色為難道:「為之奈何啊。」

魚烤好了,景佩瑤遞給顧雍兩條烤魚,而顧雍也從空間法器裡取出了半月酒,以宇文君的視野望去,至少也有四百七八十壇,陳列整齊,透出醉人之風。

顧雍自己要留下一些,偶爾北寒夢來了,或將有朝一日北寒夢與古澄親自到訪,總得拿出像樣的酒水招待才行,再者蒲維清也會偶爾去尋顧雍吃酒吃肉。

宇文君大袖一揮,納入無疆手串中。

一邊吃魚,顧雍身上分出一縷混沌氣,沒入宇文君眉心。

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精要已整理好,具體叫什麼名字,暫時還未想好,就有勞你了。」

宇文君細細感悟了一番,顧雍所整理的精要,是真的精要,不是假的。

便是宇文君感悟過後,都覺得自己在修行一路上有諸多瑕疵,對真元運用,理解,對天地大道的認知,對技擊之術的獨到見解,稱得上是一枝獨秀。

極其具體周到,無任何雲遮霧掩。

宇文君道:「所起的名字,總得與你沾點邊吧?」

顧雍連忙擺手說道:「那倒是不必了,我在世人心中已死,也無需以這種方式掛念我,真承受不起。」

宇文君樂嗬一笑道:「也是,先生萬古風流,誰可比肩。」

簡單思索了一番後,宇文君言道:「稱之為《極樞》你覺得如何?」

極乃周到細微,樞乃中央持重。

顧雍道:「暮氣沉沉,不像是年輕人。」

宇文君打趣道:「我也沒說你是年輕人啊,且世人也不知這是你所寫的。」

顧雍白了宇文君一眼,大口吃魚道:「真有你的。」

景佩瑤道:「楚玉是否也大致走的《極樞》路子?」

顧雍嗯了一聲道:「應該是,我隻是光顧著指教他,很多細節並未歸納匯總。」

石崑,魏桓等人是真的有福了。

吃完魚後,顧雍站起身來揉了揉自己的肚皮,實則他沒有多少肚皮,可總喜歡揉一揉,假裝自己有肚皮。

「這就要回去了,不妨再做一些別的事?」顧雍含蓄問道。

成家的男人,總想著外出。

未成家的男人,總想著找媳婦。

相得益彰者,少之又少。

宇文君思慮道:「適合你做的事情,尚且還未發生,不如忍忍?」

顧雍索然無味道:「也罷,醬料一事記得事後給我。」

宇文君嗯了一聲,改善夥食,對於這位玩世不恭的無極高手而言,才是當下的重中之重。

隨即,三人橫渡虛空離開了此地。

一人去了混沌空間,兩人返回恆昌宗。

歸來後的宇文君心情頗為舒暢,既明悟了一些方向,其次,便是在打架一事上超越了自己的夫人。

他以為景佩瑤不知道這點小心思。

景佩瑤也隻好裝作不知道。

恆昌殿內,宇文君伏案書寫《極樞》精要,景佩瑤在一旁開始泡茶。

茶香與紙香相互輪轉,若山河相依,日月同輝。

良久後,宣紙上洋洋灑灑五千字,字跡不算遒勁,走的是中正平和的路子,對學子而言,而是中正平和之道最能打下基礎。

景佩瑤問道:「《極樞》是否公之於眾,還是僅限於文昌閣內?」

宇文君不假思索道:「僅限於文昌閣,石崑,魏桓這等少年,單論天資屬鳳毛麟角,顧雍所留下的精要雖然周到細致,然而對悟性也有著頗高把持。」

「尋常學子自然是無法融會貫通,也許會有別開生麵的例外,但到了最後,難免會走上一條野路子,對他們而言反倒是無多少裨益。」

「至於軍伍將士,更不適合,多數人天資受限,看都很難看懂,便是有人給他們傳經授業,師傅教的是一回事,他們學會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是你我,也不可胡亂在《極樞》上借他山之石攻玉。」

「隻可作為參考,萬不能大用。」

修行也罷,學問也好,非但有階梯,更有千萬條不同的道路。

景佩瑤淺笑道:「分層一事最是殘酷,總覺得心裡沉甸甸的。」

宇文君安撫道:「那些未能進入文昌閣的學子,以後也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人生路上,終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路走來,都是風景。」

「此話雖然虛偽了些,也是眾生的真實寫照。」

景佩瑤遞給宇文君一杯熱茶,輕聲應道:「是啊,我們隻能將一切盡可能的變好,不可能直接變好。」

「若那樣的話,人生該多無趣。」

宇文君抿了口茶,隨即釋放出一道龍氣。

不消片刻,赤元就來了。

入座後,赤元自顧自倒了杯茶,說道:「剛從軍府歸來,張本初已開始操練大軍,排兵布陣一事倒是沒多大問題。」

「騎軍還未成型,氣勢倒是不俗,也多虧了冥沌統禦眾騎,否則張本初的路將會很難走。」

「郭盛和那裡沒有細看,大致上和張本初平分秋色,單論持樞能力,郭盛和略勝一籌,世家子弟和寒門子弟總會在一些事上有所區別。」

宇文君道:「有些道理,總得張本初自己去明悟,他是創業之主,這些事比不過郭盛和,也在情理之中。」

「有一事,得麻煩赤元叔叔了。」

赤元這才發現宇文君已踏破桎梏,進入破極中期,距離後期僅有一步之遙。

流露出的精氣神與以往大不相同。

暮氣之中,一輪朝陽正在冉冉升起。

赤元心思敏捷,猜出了大概,言道:「前往妖域?」

宇文君微微點頭道:「前往妖域,統禦冥蛇一族,但不要暗中招攬其餘種族,以靜製動即可。」

「告知妖都的冥羅,無需跨界向我稟告具體。」

「如李洪山有事登門,盡量答應對方。」

「順帶暗中觀摩其餘強族之間的關係,要是有插針的縫隙,便果斷出手。」

「具體情況,叔叔可自行決斷。」

「大體以李洪山為主。」

「此舉,是為了增強在妖域的主動,名曰潛龍計劃。」

赤元心領神會,苦澀笑道:「今年這個年關,是無法聚在一起了?」

宇文君親自給赤元添茶,柔聲道:「辛苦叔叔了,年關將近,本不想多此一舉,怎奈何如今的冥蛇一族缺一位叔叔這般至強者鎮守中樞。」

言罷,宇文君從無疆手串中取出二十壇半月酒交由赤元。

「無人處,自斟自飲,望月作詩,亦算是風流。」

赤元哈哈大笑道:「我可沒有文人那麼多的矯情毛病,但心意收下了,想來也花了不少銀子吧。」

宇文君為難道:「此事說來話長,一言難盡,叔叔就不要追問具體了。」

赤元聞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舉起茶杯一飲而盡,赤元便離開了,想來那位女族長見到赤元後,心意便不在那麼慌亂了。

宇文君道:「有赤元叔叔在,妖域可無憂。」

「你我一起前往文昌閣,將《極樞》奉上。」

文昌閣。

細雪紛飛,一片安靜。

十二位學子,已分別拜入六位先生門下。

其中石崑拜入了陳緹麾下,魏桓拜入薑謙麾下。

陳緹與薑謙,暫且就這兩位門徒,或許未來很長一段光陰,都隻是這兩位門徒。

中庭裡,老先生馮遠秋泡著茶,看著經書。

隨著六位先生來了,馮遠秋便隻能在學問義理一事上給那十二位學子打基礎,具體的大道風向,老先生閉口不言,六位先生對此也頗為滿意。

古往今來,有不少窮經皓首的老先生自視甚高,好為人師,馮遠秋無這般文人通病。

不經意間,宗主與宗主夫人到了。

老先生剛欲起身行禮,一道柔和真元落在老先生肩膀,令其穩穩坐在了椅子上。

「無需多禮,他們人呢?」宇文君好奇問道。

馮遠秋指向了遠方,說道:「那些少年少女都隨著各自的師尊離開恆昌宗,去了別處遊歷。」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此次多是一些繁華之地,窮困人家的孩子從未見過旖旎燈火,錦繡風景,乃至於熱鬧集市裡的眾生百態。」

宇文君嗯了一聲,此舉是為養心,養誌,開闊神思,立穩道心。

寒門子弟,往往經不起誘惑,尤其是這十二位天賦超群的學子,有時明明經不起誘惑,卻又假裝自己穩如泰山,越是這般,往後便越有可能走上一條曲折道路。

這般年歲外出遊歷,著實早了些。

宇文君對此卻深表贊同,也打心眼裡佩服這六位先生,若是他,定然不會有此等想法,必然會一板一眼的給學子們打基礎。

隔山如隔山,自古如是。

宇文君取出《極樞》放於桌上,柔聲道:「老先生也可一觀,到時他們回來後,可交付於他們。」

「都是一些修行精要,出自於一位高人之手。」

馮遠秋瞥了眼,便甚是震驚,這等精要,足以讓諸多修行宗門打破頭爭奪。

可他也僅僅是瞥了一眼,便言道:「我就不觀了,待得他們回來後交由他們就是,這般年歲,已不適合走這等高深莫測之路。」

宇文君沒有勉強老先生,《極樞》最是適合修行初期的孩童,上了些年歲,再看《極樞》便是可以撥亂反正,也未必會是什麼好事。

留下《極樞》後,小兩口便離開了,未打擾老先生靜心雅興。

遙望遠方風雪,景佩瑤想起一事,便是替扶搖女帝代師收徒,欲在恆昌書院裡仔細選材,可轉念一想,便放棄了,文昌閣是文昌閣,扶搖傳承是扶搖傳承。

或許會在不經意間,發現一名天賦甚是不俗的女童。

此事,她憋在心裡不曾與誰言說,也不曾說與宇文君聽。

小兩口來到龍頭峰上,俯瞰了一眼橫龍四野,隨即宇文君召喚出應龍,命其飛往北海之地。

龍威浩盪,興許有朝一日福澤浩瀚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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