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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風繼續吹(1 / 1)


青羽心緒復雜,雞湯的香味逐漸平淡下來,言道:「那位殿下被我安頓在西街的那座院落裡,您隨時都可上門拜訪。」

廣麗嗯了一聲,拜訪宇文君一事也並不著急。

而今戰事還在持續,局勢瞬息萬變,她想要在九幽雀占據優勢時,再去拜訪宇文君,至於近些日子,妖族王都雖比不得人族皇都那般繁華萬千,可對旅人而言,亦是采風聖地。

「近些日子無需向我稟告細節,王都之地,不是他那位龍族殿下可任意胡來的地方。」廣麗輕聲道。

青羽微微點頭,心裡總覺得有些對不住宇文君,然大是大非前,容不得半分菩薩心腸。

西街院落裡,景佩瑤燉了一鍋大肉蘿卜湯,蒸的白米飯,熱氣騰騰,在這大雪天可直接熱至人的心裡來。

三人圍坐一桌,宇文君取了一壇半月酒出來。

蒲維清見狀,甚是意外的問道:「你怎麼還有半月酒,都過去這麼長時候,你總該喝完了才對。」

宇文君莞爾一笑道:「平日裡我不怎麼飲酒,所以還剩的有,若非你這位院長大人來了,我也不會打開這壇半月酒。」

蒲維清咧嘴一笑道:「那我可真是榮幸。」

景佩瑤給蒲維清盛了一碗湯,接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宇文君隻能自己動手,對於這等區別對待,宇文君隻好默認。

喝了一口味道鮮美的蘿卜湯後,宇文君感慨道:「這一次應該在帶著一個人過來,四個人,剛好可湊一桌麻將。」

「隻是我們三人,總覺得欠缺了什麼。」

他國王都,三人都無臨時悟道的心境,對於文學歷史典籍高談闊論,似乎也並無任何意義,三人所走的道有所不同,很難在某些事上推心置腹。

估摸著無聊的光陰會多一些。

街道上雖車水馬龍,可宇文君也不願意多多走動,身上的龍氣與虛無之力可掩蓋自己的氣息,無需擔心被人發覺異常,可宇文君心裡其實很清楚,那位名曰廣麗的公主殿下此時此刻已然知曉一切。

一旁的景佩瑤忍不住問道:「你既然知曉廣麗會算清楚你的意圖,為何你還是來了,還是讓青羽帶路,這個過場,走的未免認真了些。」

「讓人摸不著頭腦。」

宇文君吃了塊被燉的微爛的瘦肉後才應道:「過場認真一些,那位廣麗所能猜測到的事就能更少一些。」

「我們自己都不知該從何下手,那位公主殿下,就更加不知道我們具體會做出怎樣的事。」

蒲維清聞後,饒有興致的瞥了眼宇文君,問道:「近些日子你在研究道藏?」

宇文君微微一怔,狐疑道:「何來此問?」

蒲維清若有所思道:「你身上無為的氣息愈發明顯,無為無不為,這是一種高深的謀略,你竟敢在當下用於實戰,心境還如此輕鬆愜意。」

「是何原因,令你的心境這般固若金湯。」

自從宇文君成為八顧之首後,蒲維清便沒再關注宇文君的境界修為,心境變化,如今相處在同一個屋簷下,蒲維清忽然對這些很好奇。

至少無為之道,不是顧雍喜歡的路數。

顧雍喜歡有為之道。

蒲維清對道藏鑽研不深,卻也有所小小心得,那便是行有為之事的人,往往福報比較淺薄,比如顧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做了那麼多的好事,雖然也有一部分人記得顧雍的好,可總的來說,他那份功績還是或多或少被明珠蒙塵了。

倒是當下的宇文君,行事作風,初露大家風範,與關山海的書法有的一拚。

宇文君知曉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問這個問題的人是蒲維清,他也不打算隱瞞,想起了魔界永恆殿宇裡那寧靜而絕美的光景。

「細算起來,當是與魔君手談過後,我心境才有所提升。」宇文君如實道。

魔君二字,令蒲維清心中無比沉重。

多年之前,蒲維清等少數無極高手,在人皇示意之下對魔君有過一次簡單的推演計算,沒有結果,又甚是深幽,如陰鬱而又清澈的海洋。

「他是一個怎樣的人?」蒲維清凝聲問道。

這位院長大人忽然有些羨慕這位年輕的八顧之首,他和魔君會晤過,尋常人便是見魔君一麵,都難於登天。

又和魔君手談過,這般造化,至少可以抵消多數修行者十年苦功。

且這不算走捷徑,是純粹的造化。

宇文君陷入了微茫,魔君是一個怎樣的人,他曾回答過人皇,魔君是一個無限接近萬端的人,可這太籠統。

「我修為淺薄,看不真切,我曾想過在玉溪鎮師尊那裡得到一個答案,可我轉念一想,我若是向師尊問出這個問題,師尊大概會覺得很失望,便一直沒有詢問。」

「近年來,我一直都在經營大小政務,也從未往深處去推演過魔君,便是推演過,也不會有所結果,那一次手談,總會在關鍵時刻莫名中斷氣勢。」

「偶爾再心裡響起魔君,思緒也會如夏日裡的風戛然而止。」

蒲維清聽的很認真,似是得到了一些啟發,似乎隻是聽了一個故事,具體滋味,唯有院長大人心裡知曉。

七日後。

塞北城的戰役仍舊是平分秋色,中途雙方倒是偶爾有過一些微弱的優勢,可形勢轉換太快,那點微薄的優勢,也可忽略不計。

共發生過三次無極大戰,各自都是一勝一負一平,好在一點,妖族陣亡一位無極大妖,人族重傷一位。

這點優勢,其實也可忽略不計,人族重傷的這位無極強者,沒有十年八年,是緩不過來的,中途,嶽擘麾下大將傅渾,也陣亡了。

凜冬的月色蒼涼,天空中的孤月熏染了些許血色。

營地裡,並無多少哭泣悲慟之聲,有的隻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將士們見慣生死,心裡也逐漸麻木了。

城牆上,嶽擘孤身一人望著北方。

九幽雀就在對麵,可他當下卻無能為力,不經意間,眼角滑落大串淚水,為帥者最要遠離的便是感情,可一個人怎能沒有感情。

傅渾,乃嶽擘常用的大將,雙方的交道雖不至於互相聯姻那一步,可總的來說誌趣相投,往年在皇都這個時候,時常叫上三五好友,其某個小酒館裡暢飲通宵。

最多還有半月,就要出現一個轉機,嶽擘在等這個轉機,九幽雀也在等。

不知何時,許還山來到了嶽擘身後,神色肅穆,麵色發白,沉悶道:「威遠將軍蕭南重傷,已送往郭老爺子那裡。」

嶽擘沒有回頭,隻是輕輕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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