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九武。
大操場。
陽光明媚。
藍天白雲。
空氣是甜的。
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足有兩三千名師生齊聚於此,看著場地正中的情景。
有的人瞪大了雙眼。
有的人緊閉著眼睛。
有的人微微眯著眼。
有的人大咧著嘴巴。
有的人用手捂著嘴。
有的人緊抿著雙唇。
有的人高高仰著頭。
有的人晃動著身體。
有的人不斷踮著腳。
靜。
沒什麼多餘的聲音。
所有人都有些發呆。
靜靜圍著場地中央。
仿佛沒有人相信正在發生的一切似的。
時值此刻,黑不溜秋五大三粗的朱哥夫趴在地上,滿腦袋都是血,看起來傷得不輕。
葉沖則是負手而立,麵如秋水,一動不動,看起來優雅從容,神秘不凡。
不過,這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屬於裝逼必需,不做沒事,做了更有逼格。
其實,也不是葉沖想裝逼,隻是在這種萬眾矚目的環境中,不裝逼浪費。
關鍵就算他不想裝逼,可一見到周圍震驚和敬畏的目光,就不由得不裝。
說起來,葉沖外表忍不住裝逼,而實際心裡早已是波濤洶湧,樂開了花。
不高興不行。
他這次與朱哥夫對抗,實際上對他來說,是一次戰鬥經驗的釋放,也是一次戰略戰術的成功。
剛開始的時候,被他成功激怒的朱哥夫氣血爆發,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壓製,讓他不得不同樣爆發氣血來抵抗。
可問題是,他隻是一名初階的中級武道戰士,而對方則是進入高階的中級武道戰將,氣血相差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把朱哥夫的氣血比作是大水缸,那他的氣血就是小水桶,而且厚度有差別,怎麼抗衡?
沒法抗衡。
所以,他的氣血很快就被對方耗空了。
如果那時候他不用語言刺激讓對方停下腳步,終止氣血壓製的話,就算他的體魄比較強健,估計也早被對方給鎮壓了。
關鍵是贏得了時間。
讓他的氣血有了不小的恢復。
說起來,自從有了青色陰影和青色小球的事情後,他不但在精神力方麵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而且氣血的自然恢復速度也提高了不少。
這一次在實戰中一檢驗,還真的是讓人大喜過望,興奮不已。
再加上戰功點數的分配,讓他的氣血重新變得圓滿,從而有了暴力反擊的可能。
當然了,即便如此,讓他這位小小的中級武道戰士一巴掌擊垮一名中級武道戰將也不可能。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
先激怒和搞蒙對方。
再來上一記葉之失神斬。
最後掌心裡藏著小壞蛋拍上一巴掌。
就算對方是中級武道戰將,身強體健,可能比得上小壞蛋的硬度?
SS2級禽獸都能被它給拍爛了,更別說是一名人族的武道戰將了。
時值此刻,經過了短暫的安靜之後,整個大操場很快就陷入了極度的喧囂和混亂之中。
各種各樣的聲音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與此同時,趴在地上的朱哥夫也動了動,顯然從昏厥中清醒了過來。
「說吧,」葉沖麵無表情,看著對方,「把高昂進入你辦公室後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
唰!
朱哥夫翻過了身體,在滿臉血汙隱藏下的雙眼中,彌漫著濃濃的不可置信之色。
「你……你是……」朱哥夫吞了一口血水,哆哆嗦嗦用手指著葉沖。
「閉嘴!」葉沖低喝一聲,上前半步,「我讓你說什麼,就說什麼!別跟我廢話!
要不然,再抽你一個大耳瓜子。
說!
昨天晚上,高昂進入你的辦公室後,都發生了什麼?」
「葉……葉沖,你不要聽別人瞎說,」朱哥夫歪了歪身體,以免破爛不堪的頭上滲出的液體流入嘴裡,「我不認識高昂,他也沒去我的辦公室。」
轟!
現場頓時爆發出一陣喧囂聲。
「說謊。」
「校醫院的救護車好像去的就是武道指揮係大樓。」
「朱哥夫先前也是說高昂在他的辦公室裡猝死的。」
「是不是被葉沖一巴掌打傻了啊?」
「太讓人失望了,朱哥夫這是在對抗審查。」
「這叫什麼審查?
最多算是非法逼供好不好?
朱主任有理由拒絕回答的。」
「不。
這就是審查。
葉沖說他就是執法者。」
「嘿嘿。
你是小孩子啊?
我要說我也是執法者,你同意啊?」
「不一樣。
葉沖有實力。
實力就是人脈。
實力就是背景。
實力就是地位。
實力就是權力。
實力就是未來。
實力實際上就意味著一切。
嘿嘿。
像葉沖這種有實力和發展潛力的精銳武者,說自己是執法者毫不為過,甚至就算說自己是審判者又能如何?」
「是啊。
看不見嗎?
周圍有這麼多師生,有誰敢站出來說話?」
「笑話。
怎麼沒有?
你看看武道指揮係的那幾個人。」
現場亂哄哄眾說紛紜之中,隻見朱哥夫背後的人群中,正有十幾個人臉色不善虎視眈眈地盯著這裡。
葉沖哪裡認識那些人,也懶得理會他們,而是冷冷沖著朱哥夫說道:「記住,我問你啥,你就回答啥。
別廢話,也別找事。
我葉沖既然有能力一招擊潰你,那就有能力一招滅殺你。
所以……
你要是敢反抗或者偷襲,那就是自找死路。
如果有人來救你或幫你,那就是送你上路。
我這麼說,你聽明白了吧?」
哢!
對麵的十幾個人全部臉色一變,看上去老實了不少。
葉沖不由得暗自一樂,悄然又向朱哥夫靠近了一步。
從那些人的膚色就能看出來,他們都是來自次大陸。
而且毫無疑問,裡麵顯然還有武道戰將級別的人物。
如果不鎮住他們,怕是稍不注意,他可就要玩完了。
「好,我聽明白了。」朱哥夫目光閃爍,用手將眼旁的血水一擦,「高昂真的沒有去我的辦公室。
我是昨天晚上在指揮係的大門口遇見的他。
那時候他已經不行了。
我馬上通知的校醫院。」
「哦,你見到他的時候,他是什麼樣子?說過什麼沒有?」葉沖雙眉微蹙,緊接著問道,「他不會在你辦公室喝過什麼吧?!」
「沒,絕對沒有。」朱哥夫用力一搖頭,「我們隻是聊天,他什麼都沒喝,然後突然倒下去的。」
轟!
現場頓時就跟炸了鍋似的,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