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千萬飛速向前跑著。
臉上帶著微笑。
他先前已經看到了遠處的戰況。
葉沖和李智深正在大殺四方。
特別是後者的出現,讓他非常激動。
這意味著李智深在葉沖的掌心小痣裡成功重鑄了神體。
同時也意味著,葉沖安全了。
而他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夜笑引得越遠越好,好讓葉沖和李智深把那頭的事情處理乾淨。
也就在這個時候,巴千萬下意識雙眉一挑,向後望了一眼。
嗯?
人呢?
夜笑不見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高空中有個小黑點正在加速逃離。
與此同時,就聽葉沖喊道:「老巴,別愣著,攔住那家夥!」
緊接著到了下一刻,李智深和葉沖就踏空而起,一先一後撲向夜笑。
巴千萬自然不甘落後,陡然氣血爆發,朝小黑點飈射而去。
隻是……
晚了。
夜笑微微一晃身,已然沒入高空不見影蹤。
唰唰!
巴千萬和李智深同時看向了葉沖。
後者撓了撓頭,心道,看我乾啥,我又不是超凡者,你們倆還唯我馬首是瞻啊?
不過想歸想,葉沖當然不會這麼說,而是一臉苦澀道:「可惜,可惜,讓那家夥跑了,我今天……損失太大了。」
咳咳咳!
李智深一下子沒繃住,捂著嘴咳嗽個不停。
巴千萬則是好奇道:「老李,你把那幾個都殺了?」
「哦,」李智深點了點頭,又看向葉沖,「主要是他殺的。」
咳咳咳!
一聽這話,巴千萬立馬忍不住咳嗽道:「你說什麼?他……他殺的?」
「嗬嗬,不是他殺,難道還是自殺啊?」葉沖咧嘴一笑,「老巴,你可以啊,拋下我獨自逃生,把我扔在水深火熱中。」
說到這裡的時候,葉沖有意無意瞥了一眼對方殘缺不全的紅褲衩,笑道:「別忘了,欠我100億帝國元啊。」
「滾。」巴千萬沒好氣道,「我拋下你?你最好還是說說你為什麼突然消失不見了吧。」
李智深忽道:「夜笑還在遠處,沒有走遠,我們先離開這裡,邊走邊說。」
幾人很快落入地麵草林之中,快速向南方而去。
一路之上,葉沖把先前遭遇裂縫空間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巴千萬和李智深都是聽得震驚不已。
不過,他並沒有提及巨源石、環帶狀極品源石、源石山以及山穀裡的花草樹木,還有山洞中的枯樹皮和灰燼他也沒有說。
說那些乾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反正巴千萬不在現場。
李智深雖然在現場,但是身處掌心小痣空間之中,又有精神力圈閉形成的房間隔絕,即便身為超凡者,也不可能感應到房間之外的情景,最多也就是他重鑄神體成功之後,離開掌心小痣空間之時,瞥到了源石島上的些許情景。
可那能看到多少?
退一步講,就算看到了源石島的全貌,也不可能知道整個源石島以及源湖,都是這次裂縫空間奇遇得到的。
至於裂縫盡頭的殘骸,葉沖倒是著重強調了幾分,而這也引起了巴千萬和李智深的濃厚興趣。
「你就沒帶點東西出來?」巴千萬看向葉沖的目光中,彌漫著不可置信之色。
「沒……沒啥好帶的,」葉沖搖了搖頭,「我要是帶了什麼好東西,還能不跟你們說?嗬嗬,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我是那種人嗎?」
「是。」巴千萬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噗!
李智深一下子沒繃住,也不知道是上邊,還是下麵,驀地傳出一道排氣聲。
「老李,你能不能嚴肅點?」葉沖沒好氣道,「老巴是因為我賣給他一條紅褲衩,覺得吃了虧,所以總想找我的麻煩。
你老李我可沒得罪吧?
沒有我的無私付出,哪有現在的你?
你還笑?
有在下麵笑的嗎?」
「嗬嗬,你不無私,」李智深似笑非笑,「收了那麼多獸神的軀殼,就沒有比你更私的。」
唰!
巴千萬目光審視看了過來,裡麵的意味很復雜。
對方看來收獲不小啊,剛才卻一句也沒提……
他還以為那些獸神的軀殼全在自爆中化作了齏粉,沒想到,是被葉沖收入了掌心小痣。
作為戰神,他當然也知道那些獸神軀殼的價值。
「那你還說損失太大,」巴千萬一臉不滿之色,「你看我跟老李,才是真正的虧損嚴重,窮得連褲衩都穿不起了。」
哈哈哈!
葉沖隨意一瞥,實在忍不住咧嘴一笑。
唰唰!
兩道不善目光看了過來。
咳咳咳!
葉沖左手一翻,掏出了兩件紅褲衩道:「一人一件,快點穿上,你說你們倆,都是超凡者,現在這樣被人看見了多不好,快,把東西藏起來,太難看了。」
「你哪來這麼多紅褲衩?」巴千萬隨手接過一個,一臉鬱悶。
「不夠。」李智深拿過紅褲衩穿上,看著葉沖。
「你們啊……」葉沖搖了搖頭,「出去可別說自己是超凡者,也別說自己是戰神,省得玷汙了這兩個神聖的字眼在人民群眾中的偉大形象。」
「別廢話,快點。」巴千萬凶巴巴說道。
「你急什麼?」葉沖不緊不慢道,「該走光的都走光了,也沒什麼好看的,嗬嗬,就你老人家這副尊容,還怕那些獸性十足的家夥對你下手啊?」
「你……最好還是快點,」李智深哭笑不得,「別看隻是一件衣服,還是很影響戰力的。」
「未必,」葉沖掏出兩套衣褲往前一遞,緩緩說道,「也許一名武者隻有到了渾然忘我的忘乎所以境界,才能發揮他的最強戰力。
普通武者如此,超凡者更是這樣。
兩位早已超凡脫俗,身為帝國戰神,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吧?」
葉沖說話不緊不慢,卻不啻一道驚雷振聾發聵,震得巴千萬和李智深都是濃眉重鎖,神色一變。
特別是李智深,剛才在閒聊之中平靜下來的情緒,又因為葉沖隨口說的一句話,再起波瀾,也讓他不由得再次湧現敬畏之心,還有一絲膜拜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