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沖瞅了瞅手裡的小膜袋,又摸了摸雙肩包,再看了看緊閉的窗口,不由得一陣煩躁。
唰啦!
他掏出了手機。
叭叭叭!
撥了一個號碼。
「餵,燕校長你好,我是葉沖。
……
嗬嗬,你好,你好,也沒大事。
……
好,好,謝謝燕校長。
……
是這樣的,燕校長,我現在正在咱們學校的任務堂,想把上次完成的007號任務交了……
對,對對,就是上次去樂青山脈做的任務,我獵殺了鬣妖犬,想要來任務堂交任務……
帶了,帶了,獸眼都是全的,但是任務堂的老師說,還要拍照啥的。
燕校長,您知道我就是個連準武者都不是的破學生,在那種環境下,我獵殺鬣妖犬,怕是一不小心就喪命,再讓我拍照,那不就……
好,好,知道了燕校長,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
……
好,好的燕校長,請您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
……
嗯,知道了,好的,燕校長,為了九武學院,我一定倍加小心!
……
好的,驚雷校長,再見!」
哢噠!
葉沖關了電話後,雙臂一抱,就一動不動了。
「嘿嘿,小子誒,你以為一通騙人的電話就能讓我給你網開一麵嗎?」小窗口不知道啥時候打開了,瘦骨嶙峋中年男子一臉冷笑地說道:
「我告你啊,該滾哪滾哪去,別在這裡跟我吹牛逼。
就算是燕校長今天親自來了這裡,我也會按照規矩辦事的。
嘿嘿,你說你一個連準武者都不是的世俗學生,還獵殺S1級妖獸,騙鬼呢吧?
沒有照片,你休想得逞。
我們九州武道學院可不是養你這種混學歷人的地方。
你還是哪涼快,就去哪涼快吧。」
葉沖嘴角一翹,一聲不吭地看著對方。
「看,看什麼看?嘿嘿,嚇唬我啊?」瘦骨嶙峋中年男子譏笑一聲,「趕緊走吧,別逼著我出來收拾你啊?!」
「燕校長讓我在這裡等一會。」葉沖微微一笑,聳了聳肩,「現在還不能走」。
「燕校長個屁……」瘦骨嶙峋中年男子一拍桌子,還沒說完話,電話就響了。
叮鈴鈴!
他氣鼓鼓地拿起電話。
「餵,任務堂。」
唰啦!
他臉色一邊站起身來。
「是!
……
是是!
……
是是是!
……
請校長放心,熊彪一定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
好的,校長,我明白!是我的不對,我改!
……
再見,校長再見。」
葉沖雙臂環抱,站立不動,靜靜地看著對方。
隻見熊彪的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汗珠子跟黃豆似的劈裡啪啦往下掉。
「熊老師,那您先忙著,我走了?」葉沖嘴角一翹,似笑非笑說道。
「好。」熊彪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珠,矍然一驚道:「不!不不!葉沖,你等等,我同意你交材料,交任務。」
「不,熊老師,還是算了吧?」葉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我沒給鬣妖犬屍體拍照,按照規矩,這不算完成任務,我……我錯了,我……還是不交任務了,走了。」
說完話後,葉沖轉身就走。
「等,等等,葉同學,你……你先別走啊。」熊彪哢哢哢跑了出來,「快把任務交了吧?超過了七天,任務就算沒完成,到時候會扣你4000積分的。」
「哦,沒事。」葉沖繼續朝門口走著,「驚雷校長說,要是我有什麼損失的話,他給我補上。」
「別,別別別,葉同學,燕校長可是一校之長,每天忙得要命,我們還是不要給他添堵,」熊彪的臉上充滿了焦急擔憂之色,「快,快快,我把你的任務完結了不就行了嗎?葉同學啊,別生氣,來,咱快點。」
「算了,熊老師,您別攔著我,」葉沖麵無表情,「我這個愛吹牛逼的小騙子,還是該滾哪去滾哪去吧!」
說完話後,葉沖二話不說就朝外走。
嗡!
唰啦!
瘦骨嶙峋中年男子熊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無比,而且腦袋裡一陣嗡鳴悶熱,手腳抓狂,無處安放。
沒辦法。
不抓狂不行。
他能在九州武道學院這樣的地方謀得一個任務堂的差事,可是沒少托關係走後門。
要知道,他雖然出身武道界,但是多少年來,在武道功法和戰法技能方麵都沒什麼進步,就喜歡渾渾噩噩過日子,得過且過,有吃有喝就行。
閒著沒事的時候,他就跟世俗界的很多人一樣,玩玩遊戲,或者看看片,陶冶一下身心。
可是……
坐吃山空怎麼行?
很快的,他就發現入不敷出,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也算是幸運。
正好趕上靈氣復蘇,天下大變,各地成立武道學院,所以他千方百計謀了這麼個職位,還被人尊成為老師,整日裡又沒啥事乾,天天玩遊戲,或者看片,還掙著不菲的薪水,美得不行。
可是前幾天,葉沖竟然來接任務,關鍵還是個連準武者也不是的破學生,既打擾他玩遊戲,又影響他看片體驗,甚至還打斷了他的實踐活動,那他當然不高興了,而且越看對方越不順眼。
這次對方來交任務了,居然再次打斷了他陶冶情操的美事,那踏馬能不怒嗎?
又不是不是男人!
不過,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顯眼的家夥,竟然跟一校之長燕驚雷有交情呢?
關鍵特麼的交情不淺好嗎?
要不然,以燕校長的身份,不可能對他熊彪連吼帶罵,還發出了開除的警告。
說起來,這次他熊彪要是把任務堂管事這個人人羨慕的美差丟了的話,那這輩子怕是都會淪落苦海再無回頭之日了。
「嗨呀,葉同學,你看我這臭記性,忘了,忘了,真是該掌嘴!」熊彪咧嘴哈哈一笑,拉著葉沖的胳膊道:
「我上次見到你,就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你走了之後,我還專門準備了一件禮物,就等你交任務的時候送給你。
你看看,我剛才忙著研究世界形勢,還有武道學的未來發展,焦頭爛額的,你這一來,非但沒認出你來,還差點把要送你的東西忘了。
罪過,罪過啊。
哈哈,走,兄弟,我拿給你看。」
葉沖現在是有點哭笑不得。
心道:
「麻蛋的。
你跟我一見如故嗎?
還是想看見我身故?
你踏馬要送我禮物?
還是要送我侮辱呢?
馬拉個淡的,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