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從大房那邊吃飯回來,江夏就聽見隔壁周兵強媳婦在罵溫婉。
罵她在家也不知道做飯,還要她這麼遲回到家才做,要不是她害周國華受傷,他們也不用去市裡接人之類的話。
溫婉倒是能忍,一個字都沒聽見她說。
最後還是周國華忍不住替溫婉說話,周兵強也發怒,隔壁才安靜下來。
江夏洗了臉,換過衣服躺床上睡午覺,覺得以後的日子有得熱鬧。
傍晚的時候,周承磊拎著一桶魚回來。
李秀嫻看見桶裡有三條大鱸魚就道:「阿磊,網到這麼多鱸魚?可以給我一條,瑩瑩最喜歡吃了!」
今天娘家殺年豬,船沒有出海,家裡沒有新鮮的魚蝦吃,隻有她和瑩瑩吃飯,她也懶得去碼頭買。
周承磊:「二嫂將魚都拿去殺了吧?你不是說下次到老宅吃飯?就今晚吧!這三條魚一條香煎,一條紅燒,一條清蒸,還有一些雜魚就做個魚煲吧!對了,記得別放太多鹽。上次太鹹了,這次也太鹹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嫂是故意的。」
李秀嫻:「……」
她隻有一個人在家,做他們一家這麼多人的飯?「那個我今天下午有點不舒服,改天再過來吃飯吧!年二十九那天吧!那天你二哥回來了,今天我有點不舒服,真的不方便。」
「行!」周承磊就直接將魚全拎回家了。
瑩瑩正在和周舟玩,十有八九是在他家吃飯,在他家睡覺的。
他為啥要留魚給她?
李秀嫻:「……」
*第二天,早上六點,周承磊,周承鑫兩兄弟就和東嬸一家幾口去市裡了。
江夏沒有去,今天已經年二十八了。
年二十八洗邋遢,她在家裡和周母,周舟一起搞衛生。
新房子住了沒多久,搞衛生也簡單,擦擦窗戶和家具,拖拖地,洗洗被套床單,曬曬被子就行。
被套和床單周承磊說他下午回來再洗,讓江夏別動。
反正家裡的被套床單不止一套,不用擔心太遲清洗不能曬乾,江夏就留給他回來洗。
江夏,周母和周舟在新房子這邊搞,周父去了老房子。
老宅那邊也要搞,周父爬上了屋頂檢查一下瓦漏。
年底補瓦漏,幾乎是家家戶戶都會做的事情。
李秀嫻在洗灶台,瑩瑩在擦灶房的櫥櫃。
李秀嫻有點煩躁,鎮上的房子,她都還沒搞呢!
都怪周承森,好好的新房子不願住,硬要住老宅,搞到還要幫別人搞清潔。
她最討厭洗灶台了,「我真是服了,沒見過這麼髒的人,這灶台積了一層油煙和灰,也不擦乾淨,她們在這裡做的小魚仔能吃嗎?柴也堆得亂七八糟。」
周瑩聽了,想了想,不對啊:「媽,這灶台的油灰和灰是你這幾天做飯落下的吧?我那天看見大奶奶和芬奶奶做完小魚乾就將灶房收拾得很乾淨。柴也堆放整齊,地麵都掃乾淨了啊!我還看見大奶奶她們過來做小魚乾,先將你弄髒的灶房清洗乾淨,收拾好才開始做。」
李秀嫻:「……」
「媽媽,天天出海打漁,哪有時間天天洗灶台?」
周瑩:「可是奶奶和小嬸嬸他們出海打漁回來,做完飯也有時間將灶台清潔乾淨。」
李秀嫻:「……」
生女兒吧!
生女兒吧!
簡直就是頂心杉!
頂心頂肺!
和她爸一樣,胳膊盡往外拐的!盡戳人心窩子!
所以她就說要生一個兒子。
可是周承森不願生!
李秀嫻打算偷偷去將環取出來,到時候孩子有了,周承森想不生都不行。
*周承磊傍晚才回到家,江夏和周母剛做好飯。周承磊洗乾淨手和臉,換過一身衣服才下樓吃飯。
江夏問:「東叔手術做得如何?」
周承磊:「手術很成功。」
一家人聽了就放心了。
周父又問:「醫生有沒有說多久能醒過來?」
周承磊:「大概要十天半個月後才能醒,醫生說這個說不準,看病人恢復的情況。有些病人會早一些,有些會遲一些。而且還沒脫離危險期,還在重症室。」
周母:「希望盡快好起來!」
周父:「可不是。」
第二天,是年二十九,周承森一早就回村裡了。
本來昨晚下班就可以回來,但他打算將家裡的衛生搞乾淨過年,所以今天早上才回來。
今天是二房殺年豬的日子。
周承磊等周承森回來,父子三人一起過去大房那邊。
江夏沒去,她叮囑他們小心點。
周父:「放心,我們會小心的,阿東那隻是意外。」
周母:「反正小心,綁好一點。」
「知道了。」父子三人走了。
太奶奶家今天炸油糍,油角,蛋散,麻花之類的東西。
江夏和周母就帶著糯米粉和麵粉,雞蛋等東西過去一起炸。
這幾天,家家戶戶都各種的忙,忙著做各種各樣的小吃。
「百節年為首。」一年忙到頭,不管有沒有賺到錢,家家戶戶都會盡力過好新年。
江夏早上炸油炸糕點,下午又磨米漿蒸年糕,發糕,蘿卜糕等糕點,忙了一整天。
然後,這一天晚上十二點周家父子四人就出海了。
周承森沒喊李家父子,因為他這次出海主要是去幫兄弟撈魚。
來到放網箱的海域,父子幾人加上周永國和周康平兩人,大家輪流著下海將網箱裡能賣的魚全部撈上船,放在活艙裡養著。
珍珠島這邊網箱的魚撈完,已經是早上五點幾,他們又再開船去鮑魚島,將海底網箱裡的魚全部撈上來。
全部魚撈上來後,就直接去市碼頭賣。
當一條條鮮活的東星斑,老鼠斑,加吉魚,大黃魚,石斑魚出現在市碼頭,震驚了整個碼頭的人。
「這麼多貴魚,哪裡來的?」
「該不會是養的吧?」
「應該是捕到後,養著等今天才賣。」
「哎,同誌,加吉魚多少錢一斤?」
「老鼠斑多少錢一斤?」
「同誌,這東星斑我要了!」
……
一個個搶著說要買。
周承磊留了二十條給聚福樓,二十條給福滿樓,二十條給金爺,留起來的都是八兩到一斤左右的。
還剩下二百多條,最小那條大黃魚也有一斤半。
他們一條一條的賣,不稱重,直接開價,然後價高者得。
養了這麼久,差不多天天下海去餵,就等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