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采花見有人真的竟然上當,就忍不住道:「你那兩片海域離我們家的海域遠著呢!我們的海域都在避風海灣,你們那海域風大浪大,養屁魚啊!」
她可是聽周承鑫說過不是所有海域都適合養魚的,他們那片海域風浪大,不適合養魚。
所以上次來台風,他們家的網箱就被吹得無影無蹤。
那人一聽立馬道:「還是算了!」
果然便宜沒好貨,差點上當了!周兵強媳婦怒了:「好啊!你怎麼知道我家租的海域風浪大?我就知道是你們家搞的鬼!」
田采花莫名其妙:「你放什麼狗屁?我們家搞什麼鬼!那海域又不是我們家轉租給你的!」
周兵強媳婦沖上去,一把扯住田采花的頭發:「還敢不承認!你們賠我家的錢!賠我家五千塊!你們動用關係將我們家租的好海域換了!明明是我們先租的!」
田采花也怒了,她打架從來沒輸過,一把扯住她的頭發:「我賠你個大頭鬼!誰換你的了!自己黑心,坑人不成還想找替罪羊,我呸!……」
於是兩人在菜地狠狠乾了一架!田采花年輕力壯,高大威猛,幾乎是將周兵強媳婦摁在地上來掐!
打怕打傷人要賠醫藥費,掐就不會。
掐出來的瘀傷,過幾天就好了。
田采花可是連給兒子一毛錢零花錢都心疼半天的人,怎麼可能舍得出醫藥費?
周兵強媳婦被田采花掐得嗷嗷直叫。
最後還是生產隊隊長經過將人拉開。
經此一架,周兵強家那海域是別想轉租出去了。
鄉裡鄉親的這麼坑人,周兵強早上出海的回來,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搞清楚來龍去脈後,向來最在意麵子,最在意別人看法的周兵強隻覺得一輩子的麵子都丟完了!周兵強媳婦覺得是江夏和周承磊聯合漁業那邊工作人員搞的鬼,才害他們租了養不了魚的海域,越想越氣。
被田采花打了一頓,心裡又不服氣,忍不住對著周家方向破口大罵:「……心腸如此歹毒,小心生的孩子沒屁股眼!生了也養不……」
周母正在燒火,越聽越氣,拿著還在冒煙的燒火棍,站了起來,沖出去。
周兵強正好回到家直接甩了她一巴掌:「有完沒完?我都說了不關別人的事了!」
總算徹底消停!
周母拿著燒火棍回家繼續燒火。
媽的,就是欠揍!*進入四月,天又下雨了。
網箱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安裝,而且清明時節雨紛紛,這天氣三天兩頭就下雨,一下雨就有種會下到天長地久的感覺。
因為天氣原因大大減緩了網箱的安裝和房子搭建的速度,甚至無法估計什麼時候能裝好。
穗交會四月中旬開始,這種天氣,網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裝好,周承磊和江夏都徹底斷了去穗交會的念頭,提前打電話通知了周長廠等人他們這次的穗交會就不去了。
清明節快到了,俞老板索性就帶著人先回去,等過了清明,不下雨再過來,不然乾兩天休四五天,這麼多人每天食宿都不少錢。
清明的前一天,周父出遠海回來了。
帶了一萬斤曬乾的小魚乾回來。
周承磊開拖拉機將小魚乾從碼頭運回家。
明天是清明,正好今天又是星期六,周承森兩夫妻想到周父會回來,所以都回來了。
周承森和李秀嫻都在幫忙將小魚乾搬下拖拉機。
現在每天都還在做小魷魚,有一個房間已經堆滿了包裝好的小魷魚。老宅是堆不下一萬斤小魚乾了。
江夏就問周承森:「二哥,要麼你和二嫂搬去新房子那邊住,這屋子就用來放魚乾。」
李秀嫻聞言扭頭看向周承森,眼裡有期待。
這半個月他們在鎮上也是分房睡的,今天應該可以緩和一下了吧!她都主動搬魚乾了!
周承森也知道老宅既然用來做了小作坊,住人還是不合適的。
這段時間因為天氣原因,隻能斷斷續續出海,但是換了人後,每晚燈照魷魚都能賺幾百塊,現在已經存出幾千塊,差兩千塊左右就夠蓋房子了,他點了點頭:「行。」
李秀嫻鬆了口氣,笑著道:「那我先將屋子收拾出來。」
那房間也沒有什麼東西好收拾的,隻不過是將床鋪都拆了,衣櫃裡的衣服和書桌上的一些雜物都拿到新房子的客房就行。
收拾好個人物品,周承森還將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找了一些磚頭放在地上,然後在磚頭上鋪上木板防潮,然後又將魚乾從客廳搬到房間。
剛剛周承磊和周母先將拖拉機上的小魚乾搬到了客廳。
李秀嫻也非常積極的搬魚乾,一點也不嫌累。
拖拉機一共拉了五六趟才將所有魚乾都拉回來。
一萬斤魚乾,老宅空出了一間房間來存放,周承磊和江夏原來住的房間也存放了一些依然放不下。
剩下的就要搬到新房子的車庫,車子隻能停在後院的空地。
幾個人一起搬完一萬斤小魚乾,李秀嫻覺得自己手臂都不自覺發抖。
真的累死她了!
可是,為了緩和夫妻關係,哪怕累得手都抖了。
到時間做飯的時候,李秀嫻還是爬起來做飯了。
周父出遠海回家,幾兄弟必然是在一起吃飯的。
田采花依然將最髒的活計交給李秀嫻:「二弟妹,我抓了一隻雞過來,你將雞殺了吧!」
李秀嫻真的非常討厭田采花,可是為了能和周承森緩和夫妻關係她忍了,笑道:「好!」
她準備好一點鹽水和菜刀,就喊周承森:「阿森,你過來一下幫我抓著雞腳,我殺雞。」
周承森就走過去,抓起地上綁著腳的雞。
他一腳踩著雞腳,一手抓著雞翅膀和雞頭,然後撥掉雞脖子上一些細毛,對李秀嫻伸出手:「刀給我,你去殺魚吧!」
李秀嫻趕緊將刀給他,去另外拿一把刀殺魚。
其實她也不喜歡殺魚,殺完魚手都是腥味,但是殺雞也臭。
周承森利落的將雞殺了,雞血裝在碗裡和鹽水混合,很快就凝結了。
江夏在廚房裡麵的料理台上切土豆絲。
田采花在煮白灼蝦,她將蝦放到鍋裡後,走到江夏身邊,開始在洗水盆裡洗青菜。
她看著外麵勤快的李秀嫻對江夏小聲道:「李秀嫻今天轉性了,這麼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