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瑩連續發燒了三天,退燒後又咳嗽,整整一個星期才好。
周承森所有心思幾乎都在照顧女兒上,但也沒忽略李秀嫻。
李秀嫻不是一個藏得住心事的人,而且周承森又是一個敏銳的人。
自然就發現了這幾天她的心事重重,壓力大到連例假都推遲了。
但家裡存錢罐裡的錢並沒有少。
李秀嫻自己的工資都是她自己收起來的,周承森就不知道她自己的錢有沒有少了。
星期六下午,周承森下班後,去接女兒放學回村裡。
李秀嫻對周承森道:「你們先回村裡吧,我今晚要在家裡備課,備完課明天再回去。」
周承森看了她一眼,試探了一句:「那我們和你一起明天再回。」
周瑩卻不樂意了:「不要,我想現在就回村裡。」
村裡才好玩,在鎮上一點都不好玩。
李秀嫻:「不用等我,你帶瑩瑩回去和周舟玩吧!瑩瑩病了一個星期,都悶壞了!而且我不知道要忙到什麼時候,不回去也不一定。」
周承森沒再說什麼就帶著女兒離開了。
李秀嫻和他一起騎自行車離開學校,來到大街,兩人才分頭走,一個往東回村裡,一個往西,回家。
周承森本來打算先送女兒回村,再回來鎮上,看看李秀嫻搞什麼,沒想到在街上遇到了周承磊的車。
今天周承磊又陪江夏去產檢,順便送魚乾去市裡和報了個名。
兩人剛回來,路過鎮上。
周承磊停下車。
周承森騎自行車來到車子旁,周瑩興奮的打招呼。
江夏笑著應了聲,又和周承森打招呼:「二哥回村嗎?瑩瑩要不要坐小叔的車?」
「要!」周瑩立馬響亮的回道。
周承森對江夏和周承磊道:「那麻煩你們帶瑩瑩回家,我今晚不一定回去。」
無需多言,周承磊就猜到周承森打算乾什麼,他隻點頭:「好。」
周瑩就跟周承磊和江夏一起回家了。
江夏問周瑩:「瑩瑩感冒好了嗎?」
周瑩:「好了,什麼都可以吃了!」
江夏就笑了。
周家的孩子感冒發燒都要忌口,發燒期間一定隻吃白粥,咳嗽一定不能吃糖,油炸的東西不能吃,上火的東西不能吃,雞肉和魚蝦蟹等發物也不能吃。
餓得孩子天天喊要吃魚,要吃肉。
車子路過一間海鮮撈粉店時,江夏扭頭看向周承磊:「我有點想吃海鮮撈粉。」
她又問周瑩:「瑩瑩想吃海鮮撈粉嗎?」
周瑩立馬道:「想!」
對於孩子來說,外麵的東西味精多,調料多,比家裡做的好吃多了。
周承磊就將車靠邊停下,然後下車先抱了侄女下車,再去扶江夏下車。
周瑩已經蹦蹦跳跳的跑進去找位置。
周承磊小心扶江夏下了車,拉著江夏走進去。
他記得這家海鮮麵鋪。
第一次來時他和江夏還沒真正在一起。
現在江夏馬上就要成為他三個孩子的媽媽了。
想到這周承磊不自覺地緊緊攥緊江夏的手。
或者說他握緊的不僅僅是江夏的手。是家,是愛,是幸福,是他的全部。
江夏的小手被他緊緊攥在掌心,整個手被他的大掌包容,那力道恨不得將她的手揉入他掌心一樣,她抬看向他,晃了晃手:「在想什麼呢?」
周承磊鬆了點力,大拇指輕輕揉她的手:「在想以後孩子出生了,我還要帶你和三個孩子一起來來這裡吃海鮮撈粉。」
江夏手指動了動,周承磊默契的張開五指。
兩隻手的手指穿進彼此的指縫裡,緊緊相扣。
江夏想象帶三個孩子吃麵的那個畫麵,眉眼彎彎,「那得等他們周歲後才能帶他們出來吃,時間有點久。」
孩子好像是一歲後才能什麼都吃吧?
江夏也不是很懂。
這年代好像沒那麼講究,算了入鄉隨俗。
周承磊低頭看了她一眼,眉梢眼角也染了笑意,緊緊握住她的手踏入小小的麵館:「我不怕久。」
*周承森將女兒交給周承磊兩夫妻後,就回家。
還沒拐進小區的巷子,就看見了李秀嫻騎著自行車匆匆轉出來。
甚至沒有看見另一頭的他。
周承森遠遠的,騎著自行車不緊不慢的跟著她。
沒想到李秀嫻騎車是往市方向走去。
周承森隻好遠遠跟著。
李秀嫻心事重重,使勁的往前騎。
但凡她回頭看一眼,都能發現周承森跟著她。
五點多從鎮上出發,一直到八點多才到市裡。
李秀嫻直接找了一間賓館,拿著介紹信,開了間房住下。
賓館不是市繁榮的中心地帶,是比較偏僻的街道,隱蔽性好,價格也沒那麼貴。
等李秀嫻辦好入住後,周承森才進去。
周承森正好星期一也要來市裡開會兩天,需要在市裡住一晚,他的公文包裡也有介紹信,就同樣拿出介紹信辦了入住。
登記信息的時候,他特意看了一眼登記本。
登記表正好翻了一頁新的,上麵的人不多,一目了然。
有點意外又沒太大意外,看見了廖瑞祥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兩人的信息,房間號是不一樣的,但隻相差一個數字,應該不是緊鄰,就是在對麵。
他詢問工作人員一番,要了一間廖瑞祥隔壁的房間。
房間在二樓,周承森上樓走去找自己的房間。
在樓梯間還沒轉出去,他聽見了敲門聲,下意識沒出去,站在牆角探頭看了一眼。
一隻男人的手將李秀嫻拉進了屋裡。
周承森:「……」
他走出去,一步一步來到那個房間外麵,臉沉如墨。
兩人大概還在門內,不需要靠太近,他就能聽見裡麵的動靜。
「不行,你先別動,我有話和你說,我好像有了!」
對方的聲音有點含糊,有點急切,「有了什麼?」
「孩子,你的孩子。我的例假遲了兩三天了。我懷疑我懷了你的孩子!!」
「不可能是我的!」
李秀嫻的聲音氣急敗壞:「不是你的是誰的?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和他早就分房睡了。我倒是希望是他的!這樣我就不用煩了!你說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