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森是七點四十五就到的民政局。
李秀嫻七點五十分才到,她不想離,不舍得周承森。
可是她昨天去醫院看過,是真的有了,周承森又知道了,這婚不離也得離。
而且她真的很想生個兒子。
廖瑞祥也說了,要是她懷的是他孩子,他就離婚,和她結婚。
李秀嫻問:「瑩瑩以後怎麼辦?」
周承森沒正麵回應:「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李秀嫻:「瑩瑩以後歸你,反正她也是跟你姓。」
瑩瑩歸她,她怕她不能再生一個,而且周承森很疼愛女兒,她很放心。
周承森本來就不會將女兒給她,隻不過是想看看她對女兒有沒有一丁點的不舍。
結果是意料之中的涼薄!
在這方麵她從不令他失望。
他扯了扯嘴角:「行。」
「房子和船……」
周承森:「拿到離婚證後,你出的錢就會還給你。」
那房子是他爸媽出了一半錢買的,他絕對不可能給李秀嫻。
李秀嫻:「給多少?」
周承森:「五百。」
李秀嫻聲音都尖銳了:「五百?不行,五百太少!五千!」
這兩個月是魷魚旺汛,周承森賺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才給她五百!他做夢!周承森淡淡的看著她:「買房買船你出了多少錢,你心裡有數,五百我已經給多了,多出來的是補還你平時給我和瑩瑩買衣服的錢。」
李秀嫻:「……」
李秀嫻恨恨的看著他:「周承森,你一個大男人就這麼小氣?!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這麼對我?給我五百塊,你不虧心嗎?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是我喝多了!要不是你天天和我冷戰,我會心煩喝多嗎?」
周承森扯了扯嘴角:「我以為意外隻有一次的,你這意外一次又一次,到底有多少次是意外?去看電影也是喝醉後的意外?前天晚上也是喝醉了的意外?那你挺厲害的,醉了還能騎著自行車跑幾十公裡去製造意外。還需要我繼續舉例子嗎?那些晚歸的夜晚,那些說有事回娘家的夜晚全都是意外?」
李秀嫻:「……」
「離不離,不離我就去洗相片。」周承森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了,工作人員上班了。
李秀嫻:「……」
李秀嫻憤怒的走了進去。
不到半個鍾,兩人一人拿著一個本子出來。
周承森將五百塊給了她。
李秀嫻憤怒的奪過來。
「我前段時間存的一張定期的存單在你手裡,……」
李秀嫻心裡一慌,還以為他不知道她拿了,或者不記得了。
她怒目圓睜的盯著他:「想拿回去?你做夢!」
周承森沒想拿,他拿出一張紙和筆:「簽個名吧!簽個名那錢我就不要了,就當瑩瑩孝順你的。」
李秀嫻接過來看了一眼,他竟然將那定期的三千塊當是瑩瑩一次性給她的養老錢!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周承森:「瑩瑩也是我的女兒,她長大後養我怎麼了?」
周承森:「她長大了主動養你我不攔著,我隻是預防你和你的家人去煩她而已。」
李家的人有點貪心,他總得為女兒多考慮一些。
「……」
李秀嫻真是氣笑了!
她在周承森心裡就這麼不堪嗎?瑩瑩也是她女兒,她怎麼會去煩她?「簽不簽?不簽,我就去銀行掛失那存單。」
李秀嫻:「……」
李秀嫻咬牙切齒的盯著周承森:「周承森,你好狠!要不要做得這麼絕?」
她憤怒的奪過那張紙,簽了名。
周承森又遞上印泥:「摁個指印。」
李秀嫻:「……」
她用力在印泥上一點,直接將印泥摁得從周承森手中掉落,又摁在紙上。
周承森沒和她計較,彎腰撿起印泥。
「阿磊會接瑩瑩上學放學,在學校你最好別在瑩瑩麵前胡說八道,不然我就將照片貼到你學校!你想想你的工作還能不能保住!」
李秀嫻:「……你就會威脅的我!」
「你應該慶幸,我看在一場夫妻的份上,沒將事情鬧大,你的工作能保住。好好珍惜吼!」
周承森說完,就開了自行車的鎖,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他要去市裡出差兩天,這兩天隻好麻煩阿磊接送瑩瑩上學。
回來再給周瑩辦轉學。
不然總是麻煩家裡人接送也不是辦法。
離婚的事,他已經和女兒說了,沒說太多,也不知道怎麼說,隻說爸爸媽媽沒有感情了,以後她跟著爸爸過,媽媽回外婆家了。
還說了給她轉學的事,以後她和周舟,哥哥們一起上學。
身邊都沒有人離婚,女兒還不太清楚離婚意味著什麼,還問他什麼是離婚。
他解釋了,她以後也會慢慢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李秀嫻聽了周承森的話隻覺得周承森拿著照片處處威脅她,沒感受到一點他給她留的體麵,拿著離婚證氣憤的離開。
*周瑩和小叔揮手道別後,立馬跑進學校,直奔李秀嫻的辦公室,沒見到人,她就回課室。
正好遇到上完課,從課室走回辦公室的李秀嫻。
她喊住了她。
「媽媽,爸爸說你和他分開了,以後都不回家住了,住在外婆家,我以後都和爸爸住一起。那我想你時,可以和你一起回外婆家住嗎?」
李秀嫻還處於不甘和憤怒中,她氣死周承森拿著照片處處威脅她!聽了女兒的話,又想到周承森的話,沒好氣道:「你聽你爸爸的話就行了!你爸會給你找個新媽媽,還來找我乾嘛?不要來找我!以後找你的新媽媽!」
說完她憤怒的離開。
周瑩怔在原地,看著母親憤怒的背影,不知所措。
*臨近放學的時候,江夏和周承磊一起來到學校接周瑩。
周承磊一直站在校門口等,學校的學生都差不多走光了,還沒見周瑩出來。
他走回車旁對車裡的江夏道:「我進去找找,你在這裡留意一下瑩瑩有沒有走出來。」
江夏點頭:「好。」
周承磊問了門衛周瑩的班級課室在哪裡,就進去學校了。
江夏坐在車後座,一直留意著校門。
又過了五分鍾,江夏看見了李秀嫻騎著自行車出來。
李秀嫻看見江夏在車裡,給了江夏一個大白眼,騎著自行車就離開了。
她最討厭的是江夏!比討厭田采花還要討厭!要不是他們告訴周承森,她和廖瑞祥看電影,周承森不會跟蹤她!
那現在啥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