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野城蘇家的女婿,臨時被段成山城主和仇野將軍征召入隊的。」
司空靖依然是淡定如初,隨口就說出了他的表麵身份。
不過蘇家在雲野城很有名,但像墨央這種人物,當然是聽都沒有聽說過。
死死盯著司空靖,墨央對司空靖的話基本相信了,但他的嘴角卻徒然拉起來:「原來是江湖中人,那還是很可疑,我懷疑你就是夏國的間諜。」
此話一出,司空靖周圍的將官瞪起眼睛,身上有真氣閃出。
「你們要乾什麼?」墨央身後的將官見狀則是抽出兵器,怒喝聲陣陣。
老張和阿虎看向司空靖,臉色通紅。
他們一路打過來雖然不難,卻殺出氣勢,可一抵達就被指責是夏國的間諜,誰忍的了?
不應該是贊賞有佳,為他們喝彩嗎?
司空靖則麵無表情,對身後的將官擺了擺手,安撫道:「如今事態嚴重,墨央副指揮使懷疑我的身份很正常,就是不知道還要我怎麼證明呢?」
見司空靖還算上道,墨央眯著眼睛回道:「很簡單,你和你所有的將官隨我回營地接受盤問,剩下的十萬兵馬原地待命。」
聞言,老張和阿虎臉色再變,這恐怕進去了就不是那麼容易出來了。
如果名聲好點的副指揮使他們當然信任,但墨央太臭了。
「可以。」
司空靖卻沒有想象中的拒絕和反抗,對著身後的十萬兵馬喝道:「所有將官聽令,隨我進入營地,其他人不得擅自行動。」
命令一下,眾將官隻能出列。
隨後差不多千人左右的將官與司空靖一起,緊隨墨央返回營地。
路上,老張湊過來道:「司空兄弟……」
話音未落,司空靖卻阻止道:「先不用多說,一切的猜測都是沒用的,不過你們不用擔心,無論墨央要乾什麼我都有辦法應對。」
「我的目的隻是,盡快打回岩雲城,救出裡麵的錦門之人。」
司空靖說完,又眺望岩雲城。
此時裡麵還能隱隱聽到喊殺聲,證明城內有戰事,那麼隋禦還活著的可能性極高。
一切都隻是以救隋禦為目的。
老張和阿虎,麵麵相覷。
按目前的情況,他們實在想不出司空靖能有什麼打回岩雲城的手段,哪怕過了墨央這一關,司空靖在這場戰爭中也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他最多也隻是十萬兵的統領,總不能再來一次殺墨央奪兵權吧?
墨央之上還有指揮使,指揮使之上還有邊境戰城的統帥啊!
帶著這樣的疑問,千名將官與司空靖進入營地。
就在這個時候,前麵的墨央猛的回頭,徒然一聲喝道:「來人,將他們給我圍起來。」
瞬間,早有準備的數千騎兵一個反殺,將司空靖等千人團團圍住。
千名將官頓時慌亂,然而當看到司空靖還是淡定於馬上時,慌亂感頓時消失不見了。
他們又不是夏國之人,行的正站得直,怕個毛的。
這時,司空靖看著迎麵而來的墨央,淡淡問道:「副指揮使,你這是什麼意思?」
墨央的眼神略帶陰森,說道:「你們這一路過來殺了不少夏國之人?還奪回慶雲城,立下了汗馬功勞,我說的沒錯吧?」
司空靖微微點頭,表示一切都是他做的。
「如果我現在說,你們的行動全是由我指揮的,奪下慶雲城,揭發謝洪等等的事都是由於我的緣故,你會答應嗎?」
聲音慢慢悠悠響起,墨央一臉戲謔地看著眼前漸漸憤慨的眾人。
一下子,阿虎等所有將官全都明白了,墨央竟然是要奪取他們的功勞,將這一路過來的功績變成他的,這樣他就可以升官發財了。
那麼他們算什麼?司空兄弟又算什麼?簡直豈有此理,骯髒之極。
司空靖眼中寒光一閃,反問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鏘!
話音一落,周圍數千騎兵驟然抽出兵器,發出森然無比的寒光。
見狀,墨央又笑了起來:「不答應嘛……你就隻有一個下場,你是夏國的間諜,你身後的所有人都是夏國派來的,要當場處決!」
「混賬東西,我們一路拚命而來,怎麼就成夏國的了?你有什麼證據?」有脾氣火爆的將官發瘋地怪叫道,氣得發抖。
然而墨央還是老神在在地回道:「你們一路過來都隻是演戲,為的就是湊齊十萬兵馬與岩雲城內的夏國人裡應外合,乾掉雲州的所有將士啊。」
「你,你血口噴人!」脾氣火爆者瘋了,差點就沖出來。
但墨央壓根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又笑著看向司空靖道:「小朋友,你隻是一個江湖中人,要這麼多功勞也沒用啊,隻要給我了,我會給你好處的。」
司空靖麵無表情,淡然問道:「如果我拚死一戰呢?」
「哈哈哈……」
墨央大笑道:「把你們這些將官和十萬兵馬分隔開來是為了什麼?就是不讓你們有拚死的機會」
「你們隻有兩條路,被當成夏國人處死,或者是接受我的條件。」
話音一落,周圍數千騎士拉馬踏步,狠狠壓製過來。
司空靖身後的所有將官也抽出兵器,又急又怒又瘋狂地看著周圍,心中寒意直冒。
而司空靖再問:「雲州戰府指揮使呢?」
「你還想見指揮使大人?哈哈,如果他在營地內的話,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輪到我?」
「小子,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你還年輕,有些事該忍的時候就要忍,該讓的時候就得讓,這樣才能有未來,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墨央說到這裡,一幅吃定司空靖的樣子。
將官們都看著司空靖,他會忍嗎?
恐怕也隻得忍了,人的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突然,一聲報告傳來:「副指揮使大人,岩雲城內傳來急報,據守於天龍山莊的錦門大人危險了,必須想辦法救人。」
這聲急報一出,司空靖驟然間抬頭,眼中殺機狂閃。
然而墨央卻無所謂地道:「錦門死了就死了,岩雲城這麼難攻,指揮使大人又不在,我有什麼辦法,讓他們自生自滅就是。」
說完擺手讓報告的人退下,又看向司空靖問:「考慮的怎樣?」
這個時候,司空靖緩緩將手中的長槍插於馬下……
眾人見狀都暗嘆了口氣,看來司空兄弟是妥協了,連兵器都拋下了。
但就在下一瞬,司空靖踏馬飛身,在墨央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靠近,一巴掌抽在他的老臉上,清脆的聲音響徹全場。
接著司空靖直立於墨央的馬頭上,冷然道:「倚老賣老,你算老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