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人時,漠桑低呼道:「練刻骨,怎麼又是你?」
漠桑全身顫抖著,練刻骨的話已經證明,他此次來者不善。
「為什麼不能是我?」
「不止我聖龍學宮要殺忘歌,現在戰魂皇朝,星羅學宮,天道學宮全都想要殺忘歌。」
練刻骨冷冷開口,麵目猙獰到極點。
漠桑瞬間又顫抖了,因為現在都知道忘歌與司空靖關係密切啊!
都知道司空靖斬殺宗主漠慈,就是為了忘歌。
當然,大多數勢力都礙於忘憂宗而不會直接報復忘歌,隻是想要殺卻不能殺,就像之前路過的練刻骨一樣,得到兩個人情後就美滋滋就離開了。
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沒人願意與忘憂宗成死敵。
可現在,為什麼練刻骨又回來了呢?
「練刻骨,為什麼那麼多超級勢力都想要殺我?我哪裡得罪他們了?」
這個時候,司空玲滿臉疑惑地問,她完全搞不明白。
微微眯著眼睛,練刻骨嘿然反問道:「你想不想知道,是誰殺了你師父漠慈?」
這個問題讓司空玲再愣,旋即回道:「長夜聖龍宮的沈輕夜和譚約,我大長老說的。」
她的聲音,依然是輕輕淡淡的,但她心中卻泛起了濃濃的疑惑,難道這不是真相?
「哈,哈哈哈哈……」
回應司空玲的是練刻骨瘋狂的大笑,緊接道:「當然不是,殺你師父的人是……」
「練刻骨,我們忘憂宗已經欠你兩個人情了,還不夠嗎?」
不等練刻骨說完,漠桑便怒氣沖沖地打斷。
她就想不通了,為什麼練刻骨要如此瘋狂,非要弄死忘憂宗的少宗主不可,漠桑再森然地低吼:「得罪我忘憂宗,你難道就不怕嗎?」
說完,全身真氣滾滾地爆發出來,同樣是逆魂境的恐怖存在。
但她修煉的並不是《太上忘情訣》,而是忘憂宗另一部功法,因此她的力量與漠慈還有不小的差距,同時她也隻是逆魂第一境而已。
練刻骨從司空玲的身上收回了目光,並沒有立刻開口說出真相,而是回答漠桑的問題。
「怕啊,我當然怕了。」
「但我想通了,如果我弄死那個殺掉漠慈的人,豈不是更得罪你們忘憂宗……等忘歌徹底成長起來,還不是要活生生弄死我?」
殺掉司空靖,的確不會得罪現在的忘憂宗,甚至對現在的忘憂宗有恩。
但,他會得罪未來的忘憂宗。
等到忘歌成為宗主,成為逆魂境的強者,不會為司空靖報仇才怪。
修煉《太上忘情訣》的逆魂境非常可怕。
比起普通功法的逆魂強者要可怕許多,如果司空靖當時不是以鐵骨飛鷲強行偷襲,導師漠慈一開始就重傷,根本不可能殺的掉。
但是,漠桑卻瘋狂搖頭,辯駁道:「絕對不會的,我可以保證。」
「太上忘情訣的屬性你不會不知道,到那個時候早就忘記了仇恨,隻剩下無情啊。」
這是屬於東原北地公認的事情,漠慈死前也曾對司空靖說過。
隻要司空靖死了,《太上忘情訣》的無情屬性就會爆發,會讓忘歌越來越無情,越來越冷漠,對於以前的仇恨也會漸漸一笑置之。
因此,未來的忘歌是不會為她哥哥報仇的。
「是嘛,好像是這麼回事,但是……」
「我就是想要讓忘歌趕緊去死,我的女兒練追雨死了,我的血煉追龍也因他而死。」
「那個混賬東西讓我如此痛苦,我也定要讓他經歷同樣的痛苦。」
練刻骨的眼中血絲密布,聲音越來越陰狠,殺機越來越濃。
而這時,司空玲卻越發茫然,完全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
但因為修煉了《太上忘情訣》的關係,她的臉色也漸漸陰冷下來,淡然問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大長老,殺掉我師父的人到底是誰?」
司空玲又不是傻子,她現在感覺全世界都在欺騙自己。
更奇怪的是,為什麼不能告訴自己真相,不能說出真正殺掉師父的人是誰?
而且從練刻骨的話判斷,這個人還殺掉了他的女兒,更古怪的是,為什麼練刻骨非要找自己來報仇,自己跟他女兒的死又有什麼關係?
他不是應該,去找那個殺掉他女兒的人報仇嗎?
簡直是,亂七八遭的。
徒然,練刻骨又看向了司空玲,陰森恐怖的聲音響起:「忘歌,殺掉你師父的人正是你最愛的人,他的名字叫……」
轟!
依然不等練刻骨說完,漠桑瘋狂吼道:「練刻骨,我殺了你!」
瞬間,冰雪齊聚,瘋狂的逆魂境力量狠狠地轟向了練刻骨,她絕不能讓練刻骨說出來。
然而,練刻骨卻滿不在乎地接住了,而他又繼續道:「他的名字叫……」
下一刻,又一聲咆哮於林中響起:「練刻骨,我來了,來殺我啊!」
此話一出,戰鬥的氣息瞬間凝固下來。
練刻骨和漠桑同時望向了聲音的來源,他們沒有看到是誰,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司空靖來了,他竟然找到這裡來了,隻為不讓練刻骨告訴忘歌真相。
「練刻骨,是我殺了你女兒,也是我毒死你的血煉妖龍。」
「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與忘歌無關,現在來殺我報仇啊!」
司空靖終於趕到了,但他不敢出現,不敢讓妹妹看到……
哪怕時間過去了八九年,他依然害怕妹妹第一時間就認出他來,那樣就功虧一簣了。
同時間,大長老漠桑也反應過來,喝道:「練刻骨,罪魁禍首已經來了,快去殺了他。」
司空靖來的正好,在保護忘歌這方麵,他與忘憂宗是一致的。
這邊,司空玲則立於原地。
同樣望著聲音的來源,她感覺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裡聽過,但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印象中這個聲音這個語氣,似乎比現在要稚嫩許多。
奇怪,為什麼會有男人會因為自己,而讓練刻骨去殺他呢?
這個世間,為什麼還有對自己好的男人呢?
這邊,練刻骨在愣了一下後,卻忍不住笑了,他笑的如此陰森恐怖。
猛然間,他又看向了司空玲,嘿嘿直笑道:「來的好,來的非常好……我還真怕沒有機會欣賞到你們痛苦絕望的樣子呢。」
說完,練刻骨豁然瞪起血目對著司空玲,再道:「殺你師父的人叫,司空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