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情?哈哈,哪有利益來的重要,哪有我尚符師兄重要。」
淩飛艷說著,輕輕地抱住尚符的手臂,恥笑著道:「隻有尚師兄說的,才是真理。」
下一刻,淩飛艷突然尖叫起來:「還有,你為什麼偏偏是戰體?為什麼我不是,像你這種皇朝出來的垃圾賤人,有什麼資格擁有比我更加高貴強大的武道血脈?」
說完後,淩飛艷的臉上滿是猙獰和妒忌,恨意濃到極點。
公羊迎全身狂震,然後她慘然地笑了一聲,對淩飛艷露出了深深的厭惡……從始至終這個女人就是個薄情寡義之輩,自己簡直瞎了眼。
這邊,尚符緩緩開口道:「公羊迎,還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
「你剛剛之所以會暴露位置,也是淩師妹的功勞,你利用你爺爺的醫術在霸天穀中采集特殊的藥材從而隱藏起來,但淩師妹卻早在你身上放了追蹤的東西……」
「嘿嘿,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放了。」
這些話一出,公羊迎越發瘋狂地看向淩飛艷,難以置信。
很早之前就放了,也就是在自己還信任她的時候,就是在還沒有遇上司空靖的時候。
公羊迎隻想問:為什麼?
見到公羊迎不解的眼神,淩飛艷恥笑:「名額戰凶險無比,總需要有人來墊背的,所以我為什麼要答應你爺爺帶上你,主要是要拿你當墊背啊!」
「你不會以為沒有司空靖的事情,我就會真把你當姐妹吧?怎麼可能?」
「哈哈哈哈……堂堂月魂仙子,真是傻的可愛。」
隨著淩飛艷的話,公羊迎全身徹底涼透,整張臉仿佛變成死白死白的顏色。
公羊迎慘然地笑著,原來自己在名額戰的失敗和死亡在接觸淩飛艷的瞬間就已注定。
什麼恩情,在人家眼裡不過隻是墊腳石而已。
「你們的廢話太多了,趕緊點動手。」
恰在這時,小山崖上又傳來了風師兄的聲音。
雖然他此刻正與南地的隊長進行著談判,卻也不想看著尚符等人在那浪費時間。
頓時,尚符原本高高在上麵對公羊迎的眼神變了,看向風師兄時變得卑微無比:「是是是風師兄,我們馬上活捉公羊迎,一會就將她送到您的麵前。」
說到這裡,尚符重重地喝道:「動手!」
瞬間,尚符和淩飛艷三人齊齊殺向公羊迎,後者握著劍反殺而出,全身月魂戰體閃著瑩瑩透亮的光芒,低低叫道:「淩飛艷,我公羊迎哪怕戰死也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哇!
她傷的實在太重了,前一夜在拚死斬殺西地問道第五境的時候就傷了,而後又被風師兄等人追殺,連遭重創。
如果不是運氣好,采集到爺爺說過能隱藏身影的藥材,早就死了。
見公羊迎吐血,淩飛艷又咯咯直笑:「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月魂仙子真好可愛啊!」
說完,淩飛艷握劍殺出,一劍將公羊迎砸飛出去……
公羊迎落地,以手強撐住身形,而後捉住了機會閃身橫移進入花海之中,然而這時候背部又被尚符一劍切到,整個人再次飛了出去。
她,重重地將花海撞出一道血溝出來,但公羊迎還是強忍著起身,向花海深處閃去。
「咯咯咯,這就是所謂的月魂戰體嗎?還想逃,你又能逃到哪裡去?」
「你不是想要殺我嗎?快點來啊!」
淩飛艷在公羊迎的身後發出得意綿綿的笑聲,繼續追殺著,就像是在戲耍一個玩具。
而公羊迎則不斷反擊,不斷朝著花海的深處跑去,穿梭於花枝之間。
她心中,瘋狂地咆哮著……
「我絕對不能死在這個地方,否則爺爺會傷心的。」
「隻要有一點希望我就要反抗下去,我就要爭取下去,我就要堅持下去。」
「也許花海裡麵,就會有可以救命的東西。」
「司空靖,他哪怕在麵對恐怖的漠慈時依然可以勇往直前,哪怕麵對句丹的時候也無所畏懼,我公羊迎不能比他差。」
「司空靖有妹妹有親人,我也有爺爺……」
一邊瘋狂抵擋著尚符和淩飛艷等三人的包夾攻擊,一邊瘋狂地逃著,公羊迎想到爺爺時眼中有淚水在落……花海很美,可好像隻剩下了淒美。
這,難道會是自己的葬生之所嗎?
神梭船上,句丹發出冷笑:「無畏的掙紮……如果不是北地的三人太弱,她已經死了。」
咯咯咯咯……
北地眾人緊緊握著拳頭,花梨典徒然看向姚玉枝,祈求道:「姚大人,公羊迎是小女花魅惜看好的人,你看看能不能通融保送一下?」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看向姚玉枝!
此刻姚玉枝也皺著眉頭,公羊迎確實是小魅惜看好的人,但後者並沒有說要保送到中原大地……最主要是,公羊迎還是稍稍弱了些。
花魅惜如今要以血煉兵殺圖來運作司空靖的所謂罪責,也不好節外生枝。
如果公羊迎再強些還行,現在強保的話,隻會給人借口打擊……
想到這裡,姚玉枝搖了搖頭說道:「花隊長如果在名額戰之前說要保送,那可以,但現在名額戰已經開始了,我保不了!」
雖然她也挺惡心淩飛艷的,但不行就是不行,規矩就是規矩。
再說了,花魅惜也已經為公羊迎提升境界,後者還是沒辦法通過就怨不得任何人了,這個世界就這麼殘酷,現在保了以後加入戰隊遇到危險,又有誰來保呢?
對姚玉枝的回答,花梨典緊緊地握著拳頭,苦笑連連。
而句丹則滿意地笑了起來,對著花梨典笑道:「你以為有個隊長女兒就能為所欲為,姚大人是誰?她怎麼可能給一個小隊長麵子呢?」
在她心中,越發覺得姚玉枝就是向著自己的,連花魅惜的麵子都不給呢。
這邊,東地執事的樊河突然說道:「祈禱吧北地,祈禱花海裡麵會有奇跡出現。」
對此東地的喬老再看向樊河,很想問,你他娘的到底是哪邊的?
郎正執之前對我怎麼嘲諷的,你他娘的沒聽到嗎?
想到這裡,喬老哼了哼道:「奇跡個屁,你似乎忘了姚大人說過的話,靈武期的靈台意念可以讓任何東西無所遁形的,花海裡麵又怎麼可能會有奇跡?」
樊河聞言嘟嚷道:「我就覺得這月魂戰體好可憐,希望有奇跡出現而已。」
船上的眾人,完全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
「不可能有奇跡。」
姚玉枝看向花梨典,淡淡地說了一句。
同時,她已經將屬於公羊迎的生命玉牌拿在手裡,隻要後者一死,就可以捏碎了。
北地眾人的臉色慘淡肅然,望著在花海中艱難前行的公羊迎,真的不願再看下去了。
「公羊迎,哈哈哈……」
「你到底要撐到什麼時候,難道你還盼著有奇跡出現,不可能的。」
淩飛艷囂張的聲音,在花海中狂響……
「嗯?」就在這時,在花海另一邊被熒火蟲包圍的司空靖,猛的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