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姚玉樓再愣住,不解地看向陰恨子……
他竟然不敢動司空靖,為什麼?
沒多想,姚玉樓再而道:「司空靖,哪怕陰恨子暫時不敢動你,但你還是很危險。」
雖然不知司空靖用了什麼手段讓陰恨子不敢動,但並非是永遠不敢動。
「我知道,但我不會有事的。」
「在東原北地時,我跟無念聖宗的長情尊者有過一麵之緣,關係還不錯,隻要我能撐到回無念聖宗,陰恨子就更別想碰我一下了。」
為了讓姚玉樓不至於冒險爆發,司空靖唯有先這麼說了。
要知道,姚玉樓能殺掉陰恨子還好,如果殺不掉那就難受了。
當然,司空靖依然可以入魔幫他斬殺掉,但現在司空靖已經暫時不想入魔了。
他還想著要去無念聖宗,去見妹妹啊。
而這句話不止姚玉樓愣住,連陰恨子也是愣住,司空靖竟然還認識長情尊者。
「姚霸決,薑姨需要你,花隊長也需要你。」恰在這時,司空靖又深深地注視著姚玉樓道:「如果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們或許就活不了了。」
聽到司空靖提起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姚玉樓全身微微一顫。
但他馬上又甩頭道:「不必擔心,我可以乾掉……」
他想說的當然是,可以乾掉陰恨子。
但司空靖馬上打斷道:「但依然很冒險,哪怕你乾掉陰恨子,裴非善會怎麼想呢?」
最後一句話,讓姚玉樓再次瞪大眼睛,呆呆望著司空靖。
司空靖的意思正是:姚玉樓如果單獨乾掉陰恨子,作為同樣千王聖樓之人的裴非善,當然還會極度懷疑姚玉樓的實力,懷疑是他殺了當初的使者。
不等姚玉樓想明白,司空靖聲音變得低沉:「姚霸決,如果你不在了的話……那薑姨和花隊長又將麵臨十幾年前的情況,恐怕又會被有心之人所追殺。」
「而她們,恐怕不會再遇到像你一樣的人了。」
所謂有心之人,正是千王聖樓。
姚玉樓的背叛如果暴露了,那千王聖樓定會再派人來探查薑晚憂和花魅惜母女,挖出她們是否就是凶魅聖體,到時還有第二個姚玉樓對她們這麼好嗎?
絕對不可能的,也絕對不能賭的。
而這第二句話又讓姚玉樓發呆發傻,他騰身於半空中忘記了動作。
司空靖則不再繼續更深入揭穿,而是微微笑道:「姚霸決,我真的不會有事……順便幫我帶話給薑姨,就說她如今的丈夫是位很好的人。」
此刻,司空靖對姚玉樓已經基本沒有疑慮了。
姚玉樓願意為自己而冒險,僅僅因為自己是薑晚憂母女的救命恩人。
那麼,他肯定是真心想要對薑晚憂好的……
而當自己這個少主告訴薑晚憂說,姚玉樓是好人時,那麼她或許會更信任姚玉樓。
或許,兩人的心也將徹底貼在一起。
望著依然呆立於半空中的姚玉樓,司空靖緩緩看向陰恨子,說道:「你應該也不會想跟我們姚霸決打吧,收回你的力量,我們可以走了。」
陰恨子至始至終都沒真正出手,就任由司空靖勸說著姚玉樓,他自然就是不想打的。
以陰恨子現在的狀態當然是能不打就不打,哪怕有把握乾掉姚玉樓這個小霸決,可也會加速武道境界的回落,於陰恨子而言有害無益。
目光微微閃動著,徒然陰恨子又氣恨地看向司空靖,冷道:「你他娘的,什麼態度?」
司空靖這個口吻跟命令自己似的,到底誰才是被綁架的啊?
對此,司空靖漠然一笑,不予理會。
恨恨瞪了司空靖幾眼,陰恨子終究還是收回全身力量,對著絕夜妖狼就道:「走。」
話落,絕夜妖狼便閃身從姚玉樓的身邊一穿而過,後者也沒再阻止了。
直到絕夜妖狼徹底消失在遠方,姚玉樓依然呆呆浮立於半空中,在許久之後,他才喃喃自語道:「司空靖,到底知道多少東西,他為什麼能知道?」
剛剛司空靖提到裴非善,還提到了所謂十幾年前逼迫薑晚憂和花梨典的有心之人。
很明顯,司空靖似乎知道自己和裴非善全都是千王聖樓的人,也知道自己是千王聖樓的背叛者,所以他才瘋狂阻止自己爆發全力的。
全身微微顫抖著,但馬上又停下顫抖,再喃喃道:「或許是我多心了,或許司空靖隻是純粹的想要阻止我冒險,畢竟表麵上我確實是打不過陰恨子。」
頓了下,姚玉樓又道:「可是,為什麼他會提到裴非善呢?」
想到許久許久,姚玉樓還是想不通。
最終又長嘆一聲道:「無論司空靖知或者未知,以他的個性都絕對不會害我,因為他恩怨分明,或許有一天我和晚憂都需要依靠他。」
「而他真的沒事嗎?他為何那麼自信?」
各種各樣的問題,在姚玉樓腦中不斷盤繞著,終究他返回了東靈城。
而當回到東靈城時,端木椿與裴非善的戰鬥還沒有結束,依然是端木椿控兵而裴非善帶著幾名強者,最終在姚玉樓加入後徹底將裴非善給打跑了。
「哈哈,無論如何,那個該死小畜生你們還是救不回來。」
在跑掉的時候,裴非善發出轟然大笑,為自己的失敗找了個臉麵。
姚玉樓是一個人回來的,當然是沒能追上陰恨子,那個司空小畜生當然要死了。
轉眼,裴非善等人離去,東靈城也恢復平靜……
隨後翁婷和花魅惜等人一個個都圍著姚玉樓,一個個眼中都有淚光。
與裴非善的想法一樣,姚玉樓一個人回來當然是找不到陰恨子,救不回司空靖了啊。
端木椿幽幽嘆了口氣,安慰道:「玉樓兄弟不必自責,陰恨子本身就太可怕了。」
如今姚玉樓一臉沉默不語的樣子,端木椿自然覺得他在自責了。
然而就在端木椿無奈地要離開之時,姚玉樓卻緩緩說道:「我,追到陰恨子了。」
端木椿全身巨震,翁婷等人同樣瞪大雙眼。
然後,他們全都想到了一個更可怕的事。
既然姚玉樓追到了陰恨子,卻沒有任何打鬥跡象地回來了,那麼恐怕就是他見到了司空靖的屍體,已經沒有再打的必要了。
一個個想到這裡,顫抖地望著姚玉樓,心已經淩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