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賤人怎麼明明知道要輸要丟臉,還不跪下來求著碧纖師姐啊?」恰在這時,便有無念女子低低開口,對司空玲的舉動有些疑惑。
「嗬嗬,可能她是想通了吧。」
第二名女子笑道:「她現在已經明白巴結我們是沒用了吧,又或者是以這種方式來博得碧纖師姐的同情,讓師姐覺得她勇氣可佳就將她給叫回來了。」
第三名無念女子聞言立即點頭,卻恥笑連連。
「簡直是在搞笑,她也不看看她是哪一脈的弟子,也不看看我們修的是什麼功法,同情心那種沒有用的東西我們早就扔掉了。」
聽著這些話,碧纖的心情明顯又好了不少。
也同樣認為司空玲並非堅定什麼的,隻是在博取她的同情而已。
所以碧纖輕輕笑了笑,冷冷說道:「呆會盧扇肯定會瘋狂羞辱忘歌……記住了,等他羞辱到一定程度後再發聲認輸,不要那麼快明白嗎?」
眾女聞言,重重點著頭表示明白,就是要讓忘歌丟人丟到極致。
反正丟的是長情尊者的臉,又關她們什麼事?
反正一會等到靈動境的對決時,她們就可以把麵子找回來,又怕什麼?
在場眾女大多都是宗主一脈的,在來的時候宗主就交代過,要讓長情一脈在萬冰城留下巨大的恥辱,讓長情尊者的道心不要那麼安穩。
「嗯?」
就在眾女冷笑連連的時候,突然有人發現司空玲突然停住了腳步,竟然就停在了戰鬥光罩前麵一動不動的,連忙喝道:「忘歌,你停著乾什麼,還不進去?」
第二名女子再喝:「你果然想博取碧纖師姐的同情,沒有用的,你現在就必須出戰。」
她們的聲音,惡狠狠的。
在眾女看來司空玲既然到了光罩之前停住腳步,自然就如她們剛剛所分析的那樣,其實她隻是想要以這種壯烈的方式來博同情而已。
然而司空玲卻完全沒有反應,因為她的目光,已經被前麵走來的男子給吸引住了。
她完全不知道後麵眾女在叫著什麼,她腦子嗡嗡直響。
她停下來,當然不是為了碧纖等女的同情或側隱之心,隻因為她現在仿佛像是在做夢一樣,因為迎麵走來的男子正是她的哥哥司空靖啊。
司空玲的淚水已經要控製不住了,她眼睛直接就花了,她更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眼花了。
此時,司空靖一步步向著司空玲的方向走來。
終於他停在了司空玲的身前,柔聲說道:「別哭,哥哥來了!」
司空玲全身狂顫,不是眼花,根本不是……因為這就是哥哥的聲音啊。
這一刻,司空玲就想要狠狠地撲入哥哥的懷中。
但她又生生地忍住了,因為她突然想到了「司空不忘」這個名字,她想到了無念聖宗是絕對不容許自己的哥哥,存在於自己的世界裡的。
她還想到了,陰恨子的死。
此時此刻,司空玲已經完完全全地確認了,哥哥果然就是長情尊者所說的司空不忘,而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小雜役,他隻是借著小雜役的身份乾死了陰恨子而已。
哥哥肯定已經知道,自己的手臂被陰恨子給砍了。
所以他,費盡心機地為自己報仇!
就像曾經在東原北地,他費盡心機坑殺了自己的師父漠慈一樣。
司空玲作為東原北地忘憂宗的少宗主,她並沒有表麵看起來的那麼脆弱,她還是無敵神將司空靖的妹妹,她與司空靖一樣能在某種時刻做到絕對的冷靜。
她瘋狂地強忍著撲進哥哥懷裡的沖動,因為她不能害哥哥。
否則,碧纖眾女隻會要做的就是……圍殺哥哥啊!
「別怕,哥哥來了。」司空靖望著眼前死死忍住沖動的妹妹,再輕輕開口。
他的心還是很疼很疼,因為他在一瞬間就看出了妹妹的心裡變化,為了不害自己,哪怕她有再多的委屈和沖動,依然是死死地忍住了。
而玲兒現在,還隻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啊。
因此,司空靖又繼續輕輕開口。
「玲兒,不用擔心哥哥現在的情況。」
「隻要你想,哥哥現在就可以帶你遠走高飛,也可以撕碎眼前的一切。」
司空玲聞言全身狂顫,那強忍的沖動差點崩潰掉,但又在瞬間重新凝結出來,她的腦中立刻閃過了哥哥化為恐怖人形妖獸的模樣。
她知道哥哥說的是實話,哥哥就是可以撕碎眼前的一切。
隻要他再次化為恐怖的妖獸,隻要自己放開一切狠狠撲入哥哥的懷裡,他就會像當初於東原北地戰魂皇朝那樣子,化為妖獸背著自己離開……
但,絕對不行!
雖然司空玲不知道哥哥為何能夠變成妖獸,但她知道,那種狀態下的哥哥是非常非常危險的,當初哥哥為了恢復人形狀態,還生生地砍掉一條手臂啊。
所以司空玲堅定搖頭,依然強忍著淚水不落,小臉上一片堅定。
司空靖見狀又深深地吸了口氣。
然後他再問道:「那哥哥就先讓你贏下此戰,狠狠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的臉,可好?」
此話一出,司空玲眼睛猛的亮起,終於重重地點頭。
她依然不知道哥哥為什麼如此自信,但她就是相信哥哥能夠辦到,如果能夠贏下接下來與北冥寒山盧扇的戰鬥,自然就可以讓碧纖等人的任何計劃落空。
恰在這時,身後又傳來無念聖宗眾女的聲音。
「忘歌,你他娘的在乾什麼?」
「你身前的男人是誰,你們在說些什麼玩意,還不趕緊給我滾進去死戰?」
「狗男人,你擋住我們忘歌師妹乾什麼?」
最後一句話,自然是對著司空靖去的,因為正是他擋住司空玲不放。
而剛剛司空靖所說的話,當然隻有司空玲一個人聽到,所以眾人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這時,司空靖背後還傳來盧扇的聲音:「無念聖宗,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不敢戰就給我認輸,今日如此大的盛會,我們北冥寒山不跟你們這些娘們一般見識。」
因為司空靖是背對盧扇的,所以後者沒能認出他來。
對於周圍的話,司空靖和司空玲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下一刻,司空靖便取出了一枚青玉筒,輕輕地放在了司空玲的手中,然後深深道:「我相信玲兒,一定可以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