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春……
無極大師的老仆,一個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
當初正是老春胡編無極大師的交代,讓自己來到無念狐門莊園,從而才會遭遇到狐門之主的,後來司空靖也沒有去過問無極大師是怎麼處置老春的。
但現在在這種局勢下,他的兒子突然尋來又是何目的?
沒有任何猶豫,司空靖道:「見。」
過了一會,老春的兒子就由狐門女子帶著來到了司空靖的麵前,他當然就是此前被柴房內黑衣人一劍刺穿了心髒的馬夫了。
此刻,馬夫是全身淒慘無比,心口處的衣服還全都是鮮血。
全身經脈也是碎了大半……
在見到司空靖的瞬間,他又緩緩地看向了周圍的刃幽等女,眼神閃爍。
其意思很明顯……
他接下來要對司空靖說的話,正是不能有除了司空靖之外的人在場。
司空靖凝視著馬夫,很明顯能看出他是真有急事要說的,便立刻讓刃幽等女先退下,然後才低低問道:「你是老春的兒子?找我何事?」
撲通……
馬夫見周圍沒有其他人了,直接對著司空靖就給跪下了,然後「咚咚咚」地直磕頭。
「司空小兄弟,是我父親對不起你,也是我對不起你……」
「當初我明明知道我父親想要害你的,卻沒有勇氣告訴你和無極大師。」
「我,罪該萬死!」
對於馬夫此時的表現,司空靖稍稍有些意外,但依然淡定著目光凝視於他。
從馬夫的表情同樣可以看出,對方是真誠地在道歉。
微微吸口氣,司空靖沒有叫馬夫起身,而是再問:「你來找我,不止是要說這些吧?」
隻是道歉的話,他沒有理由來找自己,特別是在這種帝器無極恐怖危機的局勢之下。
馬夫聞言緩緩抬頭,沙啞地說道:「求司空小兄弟,救救靈雀秘境,救救無極大師。」
司空靖身子驟然崩直,再問:「此話怎講?」
「我父親已經背叛了無極大師,他竟然要為千王聖樓開啟靈雀秘境,還要引千王聖樓的人進入秘境中,現在恐怕已經進去了。」馬夫的聲音全是顫抖。
而司空靖平靜的表情終於變了,變得極為凝重。
接下來,馬夫就將他的遭遇給說了出來。
「最後那個黑衣人以為我死了,但我已經修煉了司空小兄弟留下的《金寒靈雀訣》,因而我當時經脈並未全斷,隻是斷了金屬性的經脈,所以才瞞過了黑衣人。」
「在黑衣人將劍插入我心口的時候,我立刻轉變為寒屬性而護住心髒而不死。」
「然後我不敢回無極鎮,我要去找無極大師……」
司空靖頓時明白,眼前馬夫能夠活下來的原因。
《金寒靈雀訣》是自己創造出來的,自然知道裡麵有雙屬性,金與寒兩條經脈並行。
金屬性於外,寒屬性於內,所以馬夫才能僥幸地活了下來。
不等司空靖開口,馬夫又繼續說道:「可當我跑到萬冰城外時才知道,無極大師和小涼他們正在被千王聖樓的人恐怖圍攻中,我根本不可能進入報告。」
「當時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就想到了司空小兄弟,然後我就來了。」
說到這裡,馬夫全身顫抖不止,可見這段時間他有多無助。
接著他又「咚咚咚」直磕頭,祈求道:「司空小兄弟,現在無極大師被圍攻,我們靈雀秘境,我們的家鄉恐怕也已經被攻占了,恐怕已經死了很多很多人啊。」
「小佳說不定也有危險,現在隻有你能夠救他們了啊。」
聽到這裡,司空靖的拳頭已經緊緊地握起來,他沒有想到裴欲封還有這一手。
深深吸了口氣,司空靖再問道:「既然你來找我,就應該知道我是無念聖宗的弟子,同樣也是要斬殺蘇老魔餘孽的,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此話一出,馬夫咚的一聲坐在地上。
他當然非常了解司空靖表麵上的身份,也就是司空不忘,且為無念聖宗的弟子。
所以才能夠尋找過來的。
下一刻,他又拚命搖頭道:「我沒有辦法了啊。」
「而且我相信無極大師既然能帶司空小兄弟進入秘境,既然司空小兄弟能夠給我們係統的功法和武技,那就肯定會幫我們的。」
「隻要司空小兄弟原意拯救靈雀秘境,我願以死謝罪。」
說到這裡,馬夫的目光已經變得決然無比。
司空靖深深閉上雙眼,而後飛快地拋出一顆藥丹再道:「服下,然後在這裡等我。」
說完,司空靖一個閃身便回到小冰樓裡麵。
而馬夫則看著手中的丹藥,然後還是閉上眼睛服下了……
緊接著,他的傷勢便飛快地恢復,心中已經漸漸欣喜而起,司空小兄弟肯定答應了。
小冰樓內,司空靖將正在修煉中的妹妹喚醒。
「玲兒,哥哥要走了。」
「哥哥現在必須去無極鎮了,接下來是否能回來找你還很難說,不過你放心,哥哥是絕對不會有事的……哥哥可以撕碎一切你是知道的。」
司空玲呆呆望著哥哥,腦子裡又晃出了哥哥化為恐怖人形妖獸的樣子。
不等妹妹回答,司空靖又繼續交代。
「哥哥有可能會回來,也有可能不會再回到萬冰城了,所以你如果在萬冰城遇到什麼危險,就拿著哥哥給你的那些妖獸經脈什麼的,向滅情尊者求助。」
「同時,哥哥也會讓絕夜妖狼保護你,它也定會兒誓死保你周全。」
司空靖的話斬釘截鐵,極為認真地盯著妹妹。
而司空玲的小臉慢慢從剛剛的茫然和不舍,化為了極度的堅定道:「哥哥放心去吧,玲兒沒有那麼弱,玲兒怎麼也是當過忘憂宗少宗主的。」
話落,兄妹兩人緊緊地對視著。
下一刻,司空靖就輕輕笑了起來,又摸了摸妹妹的頭。
「等解救了無極大師之後,哥哥會先回東霸分會一趟,然後等哥哥達到靈武期便到無念聖宗找你,我們一起打開爹娘留下的第二封信。」
對此,司空玲重重點頭,當初爹娘的第二封信是要他們達到靈武期才能打開的。
而他們兄妹兩人都已經是戰武期的巔峰狀態,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再相見。
就可以知道,爹娘更進一步的秘密了。
「哥哥,先走了。」在司空玲的注視下,司空靖說了一句後便閃身離開了小冰樓。
司空玲望著哥哥離去的背影,沒有淚水,依然隻是堅定地閉上眼睛。
哥哥的仇敵眾多,那她就要變強並且為哥哥……斬盡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