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靖聞言,拳頭猛的擠擠握住,眼中殺機如同烈火在燃燒……
要知道,淩蜜兒的奶奶基本能確定是他的親外婆。
「當然,因為封口令,這些事是我後麵才了解到的……」
「十幾年前,我當時還小,淩洞威突然將我那對姑姑和姑父,帶到了曲月大陸。」
「然後讓我那姑姑與我爺爺,相認。」
「可剛剛相認完畢,我爺爺就被淩洞威給直接殺掉,我當時就在旁邊眼睜睜看著。」
「我親眼目睹,我爺爺被淩洞威給殺了。」
說到這裡,淩蜜兒全身劇烈顫抖了起來,聲音不再平靜,雙眼已經紅到了極致。
淩蜜兒望著司空靖,聲音如同從牙縫裡麵擠出來的……
「我爺爺死後,靈影還生生被淩洞威給抽了出來,他對著我爺爺的靈影說……是我爺爺生了個叛逆女兒,所以我爺爺就必須要死。」
「他還說,我爺爺和曲月一脈統統都有反骨逆血,所以要降罪打成罪人散星家族。」
「他就那樣捏著我爺爺的靈影,給我曲月一脈宣布著一條條罪狀。」
說著,淩蜜兒的聲音再加速,仿佛想讓當時的回憶短暫些……
「淩洞威,將我們這些曲月一脈的孩子打成奴……」
「淩洞威將當時隻有七八歲的我,吸到了手裡扔給他的大兒子淩重晃,說我以後就是他的養女,逼我認賊作父。」
「他又對著我那個姑姑說……」
「既然你要跟別的男人私奔,既然你不接受養女聯姻的安排,就由你侄女來替代。」
「是你,害了整個曲月一族,是你害了你的侄女所有。」
隨著淩蜜兒的講述,司空靖腦子裡仿佛構築出當時的畫麵,娘親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生父被殺,看著一個個侄女侄子等等被拿下。
看著曲月一脈被降為罪人散星家族,而無助地痛哭著。
「當所有罪責壓下來後,我爺爺的靈影才被淩洞威給捏爆,依然是當著我們的麵。」
「我那姑姑的喉嚨,都喊啞了。」
「她一直在說,她根本連自己是什麼家族都不知道,她此前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收養而來的……可是沒有用,一點用都沒有。」
淩蜜兒滿臉全是淚水,她又哭著注視司空靖……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我那個姑姑從嬰兒時期,就被淩洞威給強行搶走了,結果我們卻要受到如此大的虐待,受到如此恐怖的責罰?」
司空靖額頭上的青筋,已經一條條爆了出來,體內那被淩天大帝精血所包圍的獸脈丹田,有種要沖破開來的沖動。
那是,滾滾滔天的魔意。
死死將魔意給壓下去,司空靖聲音沙啞著道:「因為淩洞威,該死!」
把娘親從外婆手中搶走,收為養女就算了。
可收了之後還在家裡處處針對娘親,而不是當成親生女兒來看待,然後娘親受不了淩洞威等所謂家人的對待,與爹爹私奔卻又反過來遷怒於無辜的曲月一脈。
搶走人家的女兒,再說你們的女兒有反骨,就把人家給弄成這樣。
這是什麼樣的狗屁邏輯……
不過司空靖也可以理解了,畢竟當時的淩三哥什麼的追不到爹娘,隻要是復姓司空都要被牽連,他們這些人,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司空靖深吸了口氣,再死死壓住心中的魔意。
而這時候,淩蜜兒再慘笑道:「所以你剛剛說的凶險千倍萬倍,也就那樣了,以我們曲月一脈現在的情況,隻要被嫁禍成功也剩下滅族了。」
「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但你偽裝成我二哥的話,你將要麵對的將是淩洞威。」
「一條,沒有底線的老狗。」
「你現在還覺得,如果你身份暴露的話,是千倍萬倍的凶險麼?」
說完,淩蜜兒再慘笑著盯向司空靖……她覺得,任何凶險都不及得罪淩洞威這種人物。
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黑衣男子可能要反悔了。
但司空靖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他輕輕問道:「你,恨你這個姑姑嗎?」
呆了呆,淩蜜兒又輕輕搖頭:「恨過,但那是小的時候……在淩洞威家裡長大的我,才知道我那姑姑為何會反抗,當養女連當一條狗都不如。」
似乎想到什麼無法忘記的痛苦回憶,淩蜜兒靚麗的臉上,瘋狂扭曲。
緊接著,她又輕輕開口:「還有我那姑姑在反抗的時候,都不知道她自己是養女,我又如何恨得起來呢?恨隻恨淩洞威整個家族甚至整個淩天帝主家……」
這句話的意思是……
娘親都不知道她自己是養女,與爹爹私奔的時候根本就不知道,會連累到曲月一脈。
司空靖盯著淩蜜兒,終於說道:「我的娘親,叫淩小甜!」
話音落下……
還在痛苦回憶中的淩蜜兒猛的抬頭,不敢相信地盯著司空靖。
她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她七八歲就被扔在了淩洞威家裡,當然聽過淩小甜這個名字。
「所以蜜兒表妹,無論我身份暴不暴露,凶險是一樣的。」
「你剛剛說,我娘親被帶到曲月大陸的時候,你七八歲……那我比你大。」
爹娘離開蒼龍小域時,他八歲……
爹娘被捉到曲月大陸時,估計他已經九歲或十歲了,所以他是淩蜜兒的表哥。
瞳孔漸漸縮動了起來,淩蜜兒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但慢慢就明白過來而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得你跟我二哥,有些形似了……」
司空靖再問:「我的爹娘,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嗎?」
他這句話有點急迫,早就想問了。
然而淩蜜兒愣住而輕輕回道:「他們,還活著嗎?」
這句反問,頓時讓司空靖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很顯然淩蜜兒也完全不知爹娘的下落,與淩於行一樣,都不知道爹娘是否還在人世。
深深閉上眼睛,司空靖暗暗吐了口氣。
他的眼神,漸漸堅定下來……
他一步來到淩蜜兒的身前,輕輕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表哥也是哥,接下來我們先應付眼前的嫁禍,而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二哥……淩劍星!」
說完,司空靖望向酒樓外道:「有強者來了,接下來我們要證明,肖難攀是發病死的。」
淩蜜兒全身狂震,她呆呆望著司空靖的背影……
不知不覺間,她又仿佛又有了靠山的樣子,仿佛沒那麼害怕和恐懼了。
她擦去了眼淚,一步步站在司空靖的身邊而看向遠處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