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暗室內,燈火昏黃,獄首大人端坐在案桌前,手捧著一卷記錄最近一月地牢人員變動的名冊在看,忽然桌上燈光一晃,一個鬼麵人出現在了案桌前。
「獄首大人,外麵有一紅衣女子求見,說是病虎大人派來的。」
「紅衣女子?」獄首大人從卷冊上方瞧了那鬼麵人一眼,「真是病虎大人派來的?」
那鬼麵人道:「那女子隻說是病虎大人讓她來的,其他並未多說,屬下也不敢問,還請獄首大人定奪。」
獄首大人微微眯起眸子,盯著卷冊看了一會,才道:「帶她進來。」
「是。」鬼麵人行了一禮,轉身快步走出。
不一會,那鬼麵人果然帶了一個紅衣女子進來,獄首一見來人,忙從座位上站起,恭敬道:「見過紅漪大人。」
紅漪隻是冷冷「嗯」了一聲,問道:「聽說滄瀾劍神的後人被關到了這裡,他可還活著?」
獄首恭敬道:「病虎大人要他活著,屬下自當盡力看待,絕不敢讓他有半點閃失。」
紅漪點了點頭,道:「你帶他過來見我,我有幾句話要當麵問他。」
獄首大人猶豫了半晌,道:「紅漪大人,這裡的規矩您是知道的,若您要見其他犯人,屬下倒是可以通融通融,這個雲天行不同尋常,病虎大人曾特意囑咐過,在他到來之前,絕不能將之從地牢裡放出半步。」
紅漪冷冷道:「我來這裡,便是受了病虎的命令,難道你想違令?」
獄首忙垂下頭,道:「屬下不敢。紅漪大人既是受了病虎大人的命令,煩請將病虎大人的親筆文書示出,容屬下一觀。」
紅漪怒道:「你好大的膽子!我要你帶他過來,你卻推三阻四,執意不肯動作,難道那雲天行已被你放了?!」
獄首急道:「沒有病虎大人的命令,屬下怎敢擅自放人?那雲天行現在正被天樓石鎖住,半步也動不了。紅漪大人若有話要問他,屬下可以帶紅漪大人去見他,但放人一事,沒有病虎大人的親筆文書,恕屬下不能答應。」
紅漪冷眼看著獄首,過了好一會,才道:「我聽說他有一柄好劍,你拿來給我瞧瞧。」
獄首道:「他的劍現在已歸劍八大人了,屬下做不得主,還請紅漪大人見諒。」
「劍八?」紅漪微微眯起眸子,「你少在這裡敷衍我,劍八現在根本沒在這裡。」
獄首道:「劍八大人的確沒在這裡,但上次病虎大人來信時特意提到過,若劍八大人到了此地,可直接將雲天行的劍交給他,不需再次稟報。」
紅漪伸手道:「把病虎的信拿來我看!」
獄首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將病虎送來的信件,翻出來遞給我紅漪。前番幾次違逆紅漪,已讓獄首忐忑不安,若再拒絕她,指不定她會做出什麼荒唐事,到時候回去告上一狀,他這個獄首的位子,怕是難保了,搞不好還會有性命之憂。
紅漪看完信件,眉頭皺得更緊了,將信件遞還給獄首,道:「你隻管把他的劍給我,劍八那裡我自會去解釋。」
獄首苦笑道:「紅漪大人,您就不要為難屬下了。這是病虎大人親自吩咐下的事,屬下不能不照做。若紅漪大人真喜歡那把劍,等劍八大人到了,您再跟他要就是了,何苦跟屬下過不去。」
紅漪道:「你先拿出來給我瞧瞧,若是入不了我的眼,我不要了就是。」
獄首無計可施,又怕得罪紅漪,隻得轉動牆角裡的機關,將藏在石牆暗格裡的太阿劍取來,雙手呈給紅漪。
紅漪接過劍,拉出鞘看了一會,道:「是把好劍,我收了。」
獄首臉色變了變,正想要說什麼,忽有一個鬼麵人闖了進來,氣喘籲籲的說道:「大人,不好了!那雲天行從第九層逃出來了!」
獄首一驚,失聲道:「這怎麼可能?!他已被天樓石鎖鏈困住,如何能夠脫困?」
那進來報信的鬼麵人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紅漪,忙把頭垂得更低了,道:「跟他一起被關在第九層的白衣和尚也在,現在兩個人已闖到了第六層,還有不少囚犯也被他們放了出來,還請大人速速派人支援,若再耽擱下去,怕是真要闖出去了!」
獄首急道:「快吩咐下去,將地牢各層出入口盡數封死,無論是誰,皆不可放過!」
那鬼麵人領了命,正要轉身離開,紅漪忽然摘下腰間紅鞭,揮鞭一卷,鞭尾已纏上了鬼麵人的脖頸,用力一拽,那鬼麵人頸上出血,倒地立時死了。
原來紅漪這條鞭上一側裝有倒刺,若用有刺的一麵纏住人,隻需輕輕一拉,細密的倒刺便會如刀刃般將人皮肉割破。這鬼麵人頸上流血,已然被這些倒刺割破了喉嚨。
獄首見紅漪突然出手,將自己屬下殺死,著實吃了一驚,道:「紅漪大人,你……這是乾什麼?!」
紅漪冷眼看著地上那具屍體,道:「這些廢物,要他們看個人都看不住,還有臉來報告?!若人人如他這般懈怠失職,要他們有何用?」
獄首本就理虧,今見紅漪突然發威,心下更是惶恐不安,若雲天行與淨塵真的逃了,他的性命怕是也難以保住,於是向站在門邊的鬼麵人吩咐道:「快去請幾位大人來幫忙,此事要緊,切不可疏慢了!」
那鬼麵人應了一聲,轉身才走出幾步,又被紅漪一鞭卷住,然後倒地死了。
獄首見紅漪連殺兩人,心下更是莫名其妙,下意識退了幾步,警惕地盯著紅漪,道:「紅漪大人,你知道你現在在乾什麼嗎?」
紅漪平靜道:「我當然知道。」
獄首道:「你剛才也聽到了,那雲天行與淨塵已闖到了第六層,若不及時將出入口封死,叫他們逃了出去,病虎大人那裡可沒法交代!」
紅漪道:「人是你放的,病虎要怪,也怪不到我的頭上,用我交代什麼?倒是你,是該好好想想,該當如何麵對病虎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