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柳蹠單膝跪地,舉著一枝紅玫瑰,向梁冰道:「嫁給我吧。」
梁冰驚得呆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道:「你流鼻血了。」
柳蹠仍是保持著春風般的微笑,優雅的跪地身姿,道:「我知道。」
梁冰笑道:「知道還不快擦了去。」繞過柳蹠,向雲天行走來,道:「怎麼待了這麼久,那兩個煞星太歲呢?」
雲天行道:「剛才跪在你麵前的就是其中一個。」
梁冰一愣,回頭一瞧,見柳蹠不知什麼時候又跟了過來,如之前那般單膝跪在地上,舉著一枝紅玫瑰,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柳蕙忙跑過來,從一疊同款手帕裡抽了一塊,摁在柳蹠臉上,道:「哥,先止血!」
梁冰向這對兄妹打量了一會,悄悄向雲天行問道:「他們兩個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雲天行點了點頭。
梁冰一頭霧水,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雲天行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剛才已經問過了,他們與王老莊主各執一詞,到底要怎樣決斷,還得先把事情弄明白才好。」
柳蕙道:「我都是你的人了,小哥哥,我還能騙你嗎?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梁冰轉臉看向雲天行,道:「她剛才說什麼?」
雲天行道:「她說她說的都是真的。」
梁冰道:「上一句。」
雲天行道:「我還能騙你嗎。」
梁冰道:「再上一句。」
雲天行道:「小哥哥。」
梁冰道:「再上一句。」
雲天行道:「我都是你的……這句話是她胡說的,當不得真。」
柳蕙道:「小哥哥,我可不是胡說的,你連我的身子都看過了,我可不就是你的人了嘛。」
雲天行叫道:「我什麼時候看過你的身子,你別胡攪蠻纏了好不好!」
柳蕙委屈道:「你又凶我!」
雲天行嘆了口氣,道:「我去叫王老莊主過來。」把羊皮裘老頭帶了過來,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家麵對麵說個明白,我們也好向葉閣主交代,若是誰故意撒謊,哼,可別怪我不客氣。」
羊皮裘老頭道:「小兄弟,還要說什麼,該說的我都在葉閣主麵前說過了,他們占了莊子,還打傷了我們的人,還不讓我們吃肉,正是這樣,我才向飛雪閣求助的呀。」
柳蕙道:「好啊,你個壞老頭,我們上門討頓肉吃,你不給就算了,還叫人拿棍棒趕我們,現在怎麼光說我們的壞話?」
梁冰道:「王老莊主說你們看住了莊子裡蓄養的牲畜,把送往飛雪閣的牲畜都換成了瘦小的,可有此事?」
柳蹠道:「我柳蹠以人格擔保,絕無此事。我們兄妹兩個隻在這個院裡看守廚房,別的地方一概不去,他養牲畜的地方並不在這個莊子裡,他往外送什麼,我們哪裡知道。」
柳蕙道:「就是嘛,他打不過我們,就想借你們飛雪閣的手,所以才把我們說成十惡不赦的大壞蛋。我們就是想吃頓肉,他不給,還打我們,我們就堵在廚房外麵,也不讓他吃肉,至於更換飛雪閣牲畜的事,我們可沒做過。」
雲天行看向羊皮裘老頭,道:「王老莊主,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羊皮裘老頭道:「小兄弟,我與飛雪閣是幾十年的交情,怎麼可能會向葉閣主說謊?這兩個人的話不能信啊!」
柳蕙道:「壞老頭,你敢當著小哥哥的麵詆毀我,看我不打你!」
柳蕙跳上前來,一拳向羊皮裘老頭臉上打去,雲天行帶著羊皮裘老頭往後一跳,道:「不要動手,有話好好說!」
柳蕙道:「小哥哥,我也想好好說,可這個壞老頭不老實,不肯說實話,我先打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隱瞞實情。」
柳蕙見雲天行將羊皮裘老頭擋在身後,便施展開輕功,圍著兩人轉圈,雲天行見她足不觸地,奔行如飛,霎時間已轉出了數個殘影,心下暗驚:「好迅捷的身法,這兩個到底是什麼人?」他悄然運起天地無極功,眼眸中已泛起了一抹金芒。
柳蹠手搖折扇,麵帶微笑,心想:「小蕙的武功雖不如我,但輕功卻在我之上,我是掠地晝虎,他是飛天夜貓,我們兩人聯手,便是飛雪神劍親自來了,也會費些手腳,何況是他這討人厭的小子。」
「壞老頭,我抓住你嘍!」
柳蕙突然出現在雲天行身後,一把向羊皮裘老頭抓去,就在那隻青蔥玉手即將觸及羊皮裘時,雲天行猛然轉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笑道:「你的身法很快,可還瞞不過我這雙眼睛。」說罷,用力一甩,將柳蕙拋了出去。
柳蕙空中一個翻身,雙手兩足觸地,穩穩落下,然後立刻直起身來,兩個食指碰呀碰,紅著臉,扭捏的說道:「小哥哥,我雖是你的人了,可我們畢竟還沒有拜過堂,你當著別人的麵抓人家的手,可叫人家怎麼見人呢。」
柳蹠攏起折扇,心道:「這討人厭的小子竟然能捕捉到小蕙的身影,的確有些本事,看來這壞老頭還真找了個能打的來,不過,在我柳蹠麵前,便是你再能打,也要叫你後悔來多管閒事!」腳步一動,已閃到了雲天行麵前,高舉手掌,直劈雲天行麵門!
雖然柳蹠隻是這麼舉掌一劈,但雲天行卻不敢怠慢,他隱約能感覺柳蹠手掌上蘊藏著一股奇特的力量,若被這一掌結實劈中,多半不會好受。
雲天行不敢盲目硬接,帶著羊皮裘老頭向後跳開,道:「王老莊主,你先離開這裡,有事我會再去找你。」
羊皮裘老頭見兩方人動起手來,巴不得離開這裡,雲天行一說,他忙拄著拐杖飛也似的跑了。
柳蹠笑道:「你身法不錯嘛,帶著個人,居然還能躲得這麼輕鬆,倒是我小瞧你了。」
雲天行微微一笑,道:「多謝誇獎。」按住太阿劍,又道:「還要打?」
「當然。」柳蹠道,「壞老頭請你來打我們兄妹,我們自然不能無動於衷。剛才吃得飽了,正想活動活動,你自己送上了門來,可不就是為我化食來了嗎?」說罷,一手使扇,一手成掌,向雲天行攻去。
雲天行見識過柳蕙的功夫,自不敢再小瞧柳蹠,拔出太阿劍來,與柳蹠鬥在了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