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行和冷雪坪來到西域大軍營寨外麵,見周圍有人來回巡視,比之前要嚴密許多,想是之前兩人潛入營寨,到處放火,烏孫王等人怕再出意外,便加派人手巡視。
眼下是黑夜,雖有月色,但畢竟比不得白日,兩人輕功又都不弱,挑了個空隙,便潛入到了軍營裡。
西域大軍的營寨占地極廣,雖然各個國家的軍隊都在這個營寨裡,但卻分別駐紮在不同的區域。雲天行要找烏孫王,自然要在烏孫國軍隊所在的區域尋找。幸喜來之前看過烏孫國的旗幟,不一會,便找到了烏孫國駐軍區域。
冷雪坪道:「既是烏孫王的營帳,必是所有營帳中最大的一個,我們隻找個最大的進去,多半不會錯。」
雲天行也是這樣想的。
兩人在軍營裡轉了半個多時辰,一麵躲避巡邏隊,一麵尋找大營帳。果不其然,真讓他們找到了一座大營帳。
營賬外有兩個按刀護衛看守,又有兩支巡邏小隊在左近來回巡察。
雲天行隱在暗處,低聲道:「多半就是這裡了。」
冷雪坪道:「左邊那個歸你,右邊這個歸我,不要殺掉,隻把他們穴道封住,不要讓巡邏隊發現異常。」
雲天行點頭道:「正該如此。」
兩人見巡邏隊走開,各自施展輕功從暗處飛縱出來。那兩個護衛都有武功,聽到動靜,正想拔刀,雲天行和冷雪坪的身法何等之快,不等他們動作,早把他們的穴道封上了。因怕他們喊叫,連啞穴一並封上了。
點住帳外護衛的穴道,將他們的姿勢擺正,然後兩人便躥進了大帳內。
帳內仍有四個護衛,見進來了兩個陌生人,先是一愣,正要喊叫,幾道劍光起處,血水飛濺,四個護衛一聲未吭,都已倒地身死。
兩人以雷霆手段擊殺了帳內護衛,定睛一看,卻都呆住了。
原來這根本不是烏孫王的大帳,更像是一座「牢房」。帳內豎著五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綁了一個人,蒙住了眼睛,塞住了嘴。
這五個人雲天行和冷雪坪居然還都認識,不是別人,正是仇涯子,卓君來,奎狼,飛鵬,紅雀。
雲天行和冷雪坪麵麵相覷,都覺得有些奇怪,隻聽說仇涯子將歸真教教主之位傳給萬無敵後,就不知所蹤,想不到居然被人囚禁在了這裡。
仇涯子雖然被蒙住了眼睛,但一雙耳朵卻沒被塞住,他早已聽到帳內闖進人來,而且還殺了看守的護衛,便用力掙紮起來,口裡也嗚嗚的叫。雖然他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但既然有共同的敵人,自然是可以做朋友的。
雲天行走上前,將蒙在仇涯子眼上的黑布解開,又拿掉他嘴裡的布團,微笑道:「仇教主,九幽穀一別,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見麵。」
仇涯子看到雲天行站在麵前,愣了愣,道:「雲天行?你不是死了嗎?」
雲天行道:「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冷雪坪緊握劍柄,走上前道:「仇教主,你可還認得我嗎?」
仇涯子看到冷雪坪,又是一驚,道:「冷閣主?你怎麼會在這裡?」
冷雪坪冷哼了一聲,道:「仇教主,那日你夥同陰陽二聖,將本閣主製住,險些讓本閣主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今日老天讓我在這裡遇到你,你還有什麼話說?」說罷,拿劍指著仇涯子的咽喉,美眸中便似燃起火來。
仇涯子道:「老夫與你們飛雪閣井水不犯河水,本也不想做那樣的事,奈何那菅無生色膽包天,自萬佛寺大會上見了冷閣主一麵,便生了覬覦之心,日日嘮叨個不停,說隻要老夫幫忙擒住冷閣主,助他做成好事,便永生永世做歸真教的護法,絕不改誌。老夫念他兩個有些本事,又那般求我,怎好不幫。」
冷雪坪撥轉劍鋒,道:「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饒了你?」
仇涯子道:「如今既已落在你的手裡,沒什麼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是君來和他們三個跟你無冤無仇,希望冷閣主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救他們一救。」
冷雪坪冷笑道:「你幫陰陽二聖害我,還希望我救他們,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仇涯子也知自己這個請求過分了,又向雲天行道:「那日救走冷閣主的是你吧?」
雲天行道:「是我。」
仇涯子道:「我早猜到是你,隻是沒想到你的武功竟進步得如何神速,那日我們三人聯手都沒能攔下你。後來在九幽穀相見,我們之間還有過一些不快……」
「隻是不快嗎?」雲天行打斷了他的話,「你與卓君來幾次三番想害我性命,臨走時還派人在穀外截殺我,若不是我還有些本事,今日哪還有命站在你麵前?你管這些隻是叫不快嗎?」
仇涯子嘆了口氣,道:「今日在這裡遇上你們兩個冤家,也是我命中該遭此劫。你們要殺要剮,老夫沒有怨言,隻求你們一件事,救君來和他們三個離開這裡,老夫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記你們的好。」
冷雪坪看了雲天行一眼,心想:「要不是仇涯子和陰陽二聖合力把我製住,他也就不能救我了,後麵的事也就不會發生了,如此一來,我們之間頂多是萍水相逢的過客。他去飛雪閣看雪,多半不會與我有所關聯,更不可能一起來到玉門關,一起殺敵守關,今日也不可能一同出現在這裡。難道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嗎?」
想到這裡,冷雪坪忽然放下劍來,道:「仇教主,你雖幫陰陽二聖害過我,但我現在還好好的,我們之間的仇怨就此兩清了。」
仇涯子嘆息道:「冷閣主心胸寬廣,老夫慚愧。」
冷雪坪向雲天行道:「他幾次三番想害你性命,你要殺他嗎?要殺就快殺,不殺咱們趕緊離開這裡,遲則生變。」
雲天行想了想,道:「他雖有心害我,但卻一直沒能得手,我若殺他,反倒成我害他了。況且他現在被人綁在這裡,動也動不了,我一劍將他殺了,也沒多少快意。」向仇涯子道:「仇教主,我們之間的恩怨也兩清了,就此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