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見劍八出了耳房,便小聲向老板娘道:「姐姐,你別怕,我上官雖不是什麼好人,但與姐姐說笑起來,卻是難得的暢快。我是蜃樓的人,不好幫姐姐逃離,但也不會趁人之危。姐姐盡管放心好了。」
上官見老板娘不住眨眼,便知她有話要說,便道:「姐姐,我知道你有話要說,但我不能幫你解開啞穴。希望你能諒解。」
見老板娘仍是不住眨眼,上官又道:「我若幫姐姐解開啞穴,姐姐胡喊亂叫,把我那同伴招引過來,他指不定要怎樣對你,我又不好與他動手,所以還是先委屈姐姐一陣子好了。」
老板娘仍是眨眼不停,上官隻得道:「姐姐,要我幫你解開啞穴也行,但你得依我一件事,不許喊叫,隻能低聲說話。你若肯倚允,便把眼睛閉上。」
老板娘果然把眼睛閉上了。
上官見老板娘閉上眼睛,便將她啞穴解了,道:「姐姐要說什麼?」
老板娘道:「上官兄弟,我知道你沒有害我之心,還求你千萬救我們夫妻一救,若能讓我們逃脫此劫,我們就是做牛做馬也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上官道:「姐姐,我與你話機投緣,十分不想害你性命,若是擱在平常時候,說救也就救了,但姐夫藏有玉筆,非是尋常人,我若偷偷放了你們,我這條性命算是交代了。如果姐姐肯讓姐夫交出玉筆,我可以保證姐姐跟姐夫性命無憂,這也是活命的唯一辦法,還望姐姐三思。」
老板娘聽他又提起玉筆,立刻變了顏色,冷冷笑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並不是好心不肯傷害我,而是想從我這裡套出玉筆的下落。之前我丈夫受你言語欺騙,險些被你害死,這時候你又拿這些軟話來誘騙我,門都沒有!」
上官嘆了口氣,道:「我那也是逼不得已。姐夫要殺我,我還能怎麼辦?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叫他給殺了吧?我與姐姐談得攏,跟他可沒半句共同語言。他怎樣,我並不在乎,隻是看在姐姐的麵子上沒下死手。若是換成別人,當他打開箱子的那一剎,立時就死了,哪還會有一口氣在?」
原來打開百兵匣機關鎖的方法有好幾種,但隻有一種開法能夠安然無事,其餘的解鎖方法雖然也能打開百兵匣,但卻會觸發箱內預設的機關,輕則重傷,重則殞命,畢竟開箱者往往都離箱子很近,幾乎很難避過箱子裡預設的機關陷阱。等機關作用過後,百兵匣還會自動閉合。
老板娘聽上官這麼說,心內暗想:「蜃樓一直在尋找我們,隻因為我們躲在這人煙罕至的冰雪地裡,他們才一直沒有找到。如今叫他兩個意外撞上了,他們若得不到玉筆,必是不肯罷休的。要怎樣才好?」
她實在擔心丈夫的安危,可在這種關頭,偏偏腦袋裡像是被挖空了,一個主意也沒有,又不想丈夫死在這裡,隻得軟語說道:「上官兄弟,你要怎樣才肯救我們一救?你隻管說,但凡我們夫妻能做到的,一定不會推辭。隻是別再提玉筆的事了,我們也不知道它在哪裡,剛才的話的確是我丈夫胡說的,當不得真的。」
上官搖了搖頭,道:「若沒撞破姐夫的真實身份,這件事怎麼都好說,如今既然都知道了,自然沒有再放過道理。姐姐姐夫想活命,唯有把玉筆交出來,別無他法。」
老板娘聽著丈夫在外麵叫罵,心痛無比,輕輕咬住嘴唇,拿一雙淚眸望著上官,道:「你看我美嗎?」
上官本沒往那方麵想,突聽她這麼柔聲一問,又見她這般身姿,心海內不由激起一陣漣漪,道:「姐姐很美。」
老板娘嚅囁道:「如果我依你這一次,你能不能放我們一馬?」
上官嘆息了一聲,道:「說實話,剛來的時候,我的確對姐姐動過一些邪心,但後來言談一番,覺得姐姐是個談得攏的人,也就把那邪心去了。如今姐姐說出這番話,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老板娘聽了這話,一張臉羞得通紅,咬著銀牙道:「你就直說了吧,除了玉筆一途,到底怎樣才肯饒我們一條生路?」
上官隻是搖頭。
宋佚眼望東麵耳房,嗓子都喊破了,仍在嘶聲力竭地喊著。
劍八見他這樣,便趁機說道:「宋佚,如果你肯交出玉筆,你們夫妻還可再團聚,而且以後都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們了,我保證。」
宋佚木然轉頭,冷冷看了劍八一眼,又木然轉過頭,繼續看著耳房,口裡喃喃說道:「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劍八聽他隻重復說這一句話,又向耳房那邊喊道:「上官,你睡著了嗎?怎麼一點動靜都聽不見?」
上官在耳房內聽到劍八的喊聲,怕他過來,忙找了條凳子,不住往門板上碰,弄出不少大動靜來。
宋佚看不見耳房內發生了什麼,隻聽著裡麵傳出這樣的動靜,還真當妻子受人玷辱,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愧疚,落淚一陣,自語道:「娘子,是我對不住你!咱們下麵相見吧。」說罷,自絕經脈而亡。
劍八大驚,忙蹲身去試,見宋佚果然已經死了。
「糟糕,糟糕,他若死了,玉筆的下落就隻有這婦人一人知道了,千萬不能讓她再出個好歹。」
聽著耳房內傳出這麼大的動靜,劍八不由替老板娘擔心起來,飛步躥過去,向裡一望,見上官抱著個凳子正在往牆上撞,劍八愣了愣,道:「你在乾什麼?」
上官忙把凳子撇下,支吾道:「沒,沒什麼。」
劍八見老板娘衣衫整齊,又見了上官這副囧態,已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道:「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兩人來到宋佚麵前,劍八側目看著上官,道:「你也是厲害,我叫你稍稍弄出點動靜來,你拿凳子撞牆做什麼?宋佚聽到這動靜,還當真了,直接自絕經脈而死。這下好了,玉筆的下落就隻有那婦人知道了。你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