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夫人愣了愣,道:「我們打了你們幾百鞭什麼都沒問嗎?」
菅無生叫道:「問啥了?」
白骨夫人回身向魑魅魍魎道:「你們兩個什麼都沒跟他們說嗎?」
魍魎道:「你不是要自己審嘛,我們怎好越俎代庖,是吧魑魅。」
魑魅道:「我們怎好越俎代庖。」
隔壁牢房裡傳來了奎狼和飛鵬幸災樂禍的笑聲。
白骨夫人持鞭向菅無生一指,道:「你還有臉說,你不知道我們要問什麼,自打你第一鞭的時候就該問,你不問,非要挨到現在才開口,這又能怪誰?」
「我……我……」
菅無生有苦難言。
馮必死道:「白骨夫人,你不借暗夜幽靈犬便罷,我們本來就沒抱太大的希望,你何必因為這件小事,對我們下此重手。你把我們放了,這件事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依舊為白骨殿效力,怎樣?」
白骨夫人道:「要放你們也成,不過,先把你藏寶的地點說出來,拿你半生的積蓄買你們兩個的性命,公平交易,如何?」
馮必死咬牙道:「原來你留我們在白骨殿是別有所圖!」
白骨夫人微微一笑,道:「蜃樓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你們兩個在這裡白吃白喝,不付出點什麼,會不會太說不過去了?」
菅無生雖然身陷囹圄,但淫盪的本性絲毫沒有受到壓製,禁欲這些天,突然看到白骨夫人與魑魅魍魎這般嫵媚多姿的美人兒站在一起,愈發激漲了情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道:「我可以肉償!」
魍魎拔出短刃,走到菅無生麵前,道:「用哪裡的肉償?你說,我割。」
菅無生笑了笑,道:「魑魅妹子誤會……」
魍魎道:「我是魍魎,她才是魑魅。」說著向魑魅一指。
菅無生看了魑魅看,又向魍魎道:「魍魎妹子誤會了,我說的肉償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你們嫌我們白吃白住,我可以服侍你們三位,來彌補我們之前的花費,直到你們三位滿意為止。這豈不比要那些沒有溫度的金珠寶貝好得多?」
白骨夫人走到菅無生麵前,展顏一笑百媚生,拿白皙修長的玉手按在他胸口,緩緩移動著,然後輕啟朱唇,柔聲道:「這樣好了,你把馮必死藏寶的地方說出來,奴家盡心盡力服侍你一次,直到你滿意為止,怎麼樣?」
菅無生口中鼻中被白骨夫人身上散發出的香氣充溢,邪心大起,粗聲粗氣地說道:「那是老白半生的積蓄,隻你一個哪裡夠,再加上魑魅魍魎。你們三個一起,讓花爺我盡興了,就告訴你們寶藏的下落。」
白骨夫人收回手來,冷笑一聲,道:「胃口這麼大,就不怕撐死了?」
菅無生笑道:「能被你們三位撐死,花爺我就是死了,也是含笑而終。當然了,花爺我是乾什麼的,如果這麼容易被撐死,也沒臉麵在江湖上行走了。嗬嗬,相比而言,花爺我更擔心你們三位的安危啊。」
白骨夫人道心想:「這淫賊還真是色膽包天!哼,且答應他,等找到寶藏,一定叫他生不如死!」口裡說道,「好,我代她們兩個答應你。說吧,寶藏在什麼地方?」
菅無生道:「白骨夫人,你莫把花爺我當傻子看,我要是先說出寶藏的下落,馬上就得人頭落地。你要是誠心想得到寶藏,就按照我們的約定,先把花爺我伺候舒服了,花爺我自會告訴你們寶藏的下落,如若不然,你就是把花爺我打死,也休想從花爺口中問出半個字。」
白骨夫人麵現怒容,道:「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將皮鞭拋給站在一旁的黑袍鬼麵人,吩咐道:「打!往死裡打!直到他們肯招為止!」說完便帶魑魅魍魎離開了牢房。
走在昏暗的牢房過道上,魍魎道:「鶴道人離開了?」
白骨夫人點了點頭。
魍魎道:「他來這裡乾什麼?」
白骨夫人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又道:「現在天快亮了,我這就帶人去天坑那邊勘察,順便做些布置安排,日落前應該就能回來,這裡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魍魎道:「殿主隻管去,這裡有我們,是吧魑魅。」
魑魅道:「這裡有我們。」
白骨夫人帶人離開白骨殿,去天坑那邊察看布置,直到傍晚才回來。
先聽魑魅魍魎說了不在時發生的事,白骨夫人又去大牢裡轉了一圈。奎狼和飛鵬受到特殊照顧,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陰陽二聖則被打得皮開肉綻,但仍不肯說出寶藏下落。
夜已深,白骨大殿內燈火通明。
白骨夫人忙碌了一整天,身心俱疲,正側躺在白骨榻上閉目養神,忽有一個黑袍鬼麵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大叫道:「殿主大人,不……不好了!」
白骨夫人沒有睜開眼睛,隻是淡淡說道:「我還沒聾,不用這麼大聲。說,有什麼事?」
那黑袍鬼麵人道:「外門失守,多方勢力聯手攻進來了!」
「你說什麼?!」
白骨夫人猛地睜開雙眼,站起身來,死死盯著階下黑袍鬼麵人,高聲道:「你再說一遍!」
那黑袍鬼麵人顫聲道:「外門失守,多方勢力聯手攻進來了!」
「這怎麼可能!」白骨夫人麵露驚異之色,沉吟片刻,神色稍緩,「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那黑袍鬼麵人道:「屬下哪敢拿這種事開玩笑,確實打進來了,而且人還不少。」
白骨夫人道:「都有哪些人?」
那黑袍鬼麵人道:「主要是飛雪閣、雲隱門、萬佛寺、雲門,崆峒派這五方勢力的人。」
白骨夫人皺眉道:「雲隱門的人不是已經離開崆峒山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黑袍鬼麵人道:「屬下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帶頭往裡沖的好像就是雲隱門的人。」
白骨夫人道:「雲隱門領頭的是誰?」
那黑袍鬼麵人道:「是溫如玉。」
「溫如玉?他怎麼會知道白骨殿入口的位置?」
白骨夫人想不通,也沒時間容她去想,從白骨榻上掣出白骨雙劍,掠下台階,快步向大殿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