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
陸雪晴帶著陸思思出來了。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眼眶也腫了。
短短的一個小時不到,她卻感覺像是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姐,快坐下吃飯吧,不然一會菜都涼了。」陸平笑著道。
「來,這是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這時陸在民笑嗬嗬的給陸雪晴碗裡夾了一塊肉,瞬間就讓陸雪晴抬起頭看向了他,目瞪口呆。
「別這樣看我。」
見陸雪晴滿臉的不可思議,陸在民微微一笑,道:「之前我說的話語可能語氣太重了,你別放在心上。」
「在這兒我向你道歉。」
說著陸在民端起了麵前的酒杯,率先一飲而盡。
「姐,不管怎麼說我們始終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老爸難得良心發現一次,你難道就沒什麼表示?」
這時陸平見陸雪晴坐著沒動,連忙說了一句。
「哦哦哦,我也敬您一杯。」
正如陸平所說,陸在民難得主動承認一次錯誤,不過陸雪晴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具體哪裡不對,她也說不上來。
但陸在民肯道歉,這還是出乎她的預料。
不管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但起碼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來來來,吃菜吃菜。」
見陸雪晴也將酒一飲而盡,陸平趕緊招呼了起來。
一頓飯在十分和諧的狀態中結束,父親和弟弟的過分熱情讓陸雪晴有點如坐針氈。
幾十年的壞毛病,怎麼可能說改就改,她打心眼裡有點不信。
不過單從內心來說,她還是十分享受這種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感覺,哪怕這很有可能是假的。
吃完飯,陸雪晴母女回到了休息的房間。
就在這時,陸雪晴聽到外麵傳來了開門的聲音,透過窗戶,她看到弟弟和父親一起離開了家。
……
「終於到了!」
在距陸雪晴他們所在的位置八十公裡開外的小縣城裡,秦飛到了。
不過他並未有停留的意思,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去找雪晴姐了。
因為要下鄉,他這跑車明顯不能勝任,所以他隻能臨時租了一輛越野車,在商場購買了一些相應的禮品後,他驅車來到了抵達距離雪晴姐最近的一個小鎮。
不過等他到這兒時,天都黑了。
幾個小時沒喝一滴水,秦飛餓的心底發慌。
找了一家小飯店應付了兩口,秦飛叫來了老板,並展示出了手機上的地圖,問道:「老板,請問這個地方好去嗎?」
「你要去陸家莊啊?」
看了一眼地圖上標的地方,老板搖了搖頭,問道:「這陸家莊稱得上是咱們鎮最偏遠的地方了,大晚上黑燈瞎火的,你去哪兒乾什麼?」
「找人!」
「找人?」老板一怔,隨後道:「山裡晚上時常有野獸出沒,我勸你還是白天去吧。」
「兄弟,我就是陸家莊的人,要我給你帶路嗎?」
就在這時,鄰桌一個年輕人忽然靠了上來,開口問道。
「如果你有空又願意幫忙的話,自然可以。」秦飛點了點頭。
因為是山裡,導航不靈光,如果真有個人帶路,那他自然是十分樂意的。
可哪知聽到秦飛的話對方卻搖了搖頭,道:「我是有償給你帶路。」
「行,帶到了地方,我給你一千。」秦飛想都沒想就直接說道。
「成交,我還有幾個兄弟,我接上他們就出發。」對方聞言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十分鍾後,這個年輕人接到了他的幾個兄弟,足足五個人。
「我車坐不下這麼多人。」
見對方帶這麼多人來,秦飛微微皺眉。
「我們自己有車,不用麻煩你。」
說著幾個人坐上了不遠處的一輛麵包車。
「山路不好走,跟緊我。」
說著麵包車發動了起來,直奔鎮子外麵而去。
「二狗哥,今天可是一條大魚,咱們要發達了。」
麵包車裡,那個負責和秦飛搭線的年輕人興奮道。
「有多大?」
五人中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開口,他便是這些人的老大,名為謝二狗。
「最少十萬!」
「這麼肥?」
聽到這話,車裡的幾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緊接著這年輕人將先前和秦飛交談的話復述了一遍。
幾人是鎮子上臭名昭著的毒瘤,平日裡專門乾這種打家劫舍的勾當。
這地方山高皇帝遠的,連個刑輯局都沒有,他們自然是膽大包天。
仗著人多,往往外來的人吃了虧也不敢放一個屁,所以這就讓他們的膽子愈發大了。
秦飛一開口就說要給一千,這不是大魚是什麼?
他們雖然是躲在自己的車子裡交流,可秦飛早就已經把一切都清晰聽在了耳朵裡。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別人眼中的肥羊。
他現在急的要命,可這些人卻要來浪費他的時間,簡直作死。
「不好,他想跑!」
就在這時,開車的一個小弟發現了秦飛的車子停了下來,頓時大叫了一聲。
「抄家夥,千萬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