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女同誌驚愕失色,她糾結了一整個中午,連午覺都沒睡,一直在想這個事兒。
可現在,竟然直接被剝奪了購買的權利!
女同誌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
許清川解釋:「同誌,我不是不賣你,而是因為另一個原因。」
女同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抿了抿唇,疑惑地詢問:「什麼原因?你不是來做生意的嗎,為什麼上門的生意反而要拒絕?」
「其實你再早來兩個小時,我也賣你了。」許清川彎了彎唇角,實誠地說,「我現在為什麼不建議你買,等你去見了你對象,自然就有答案了。」
萬一男同誌想給女同誌一個驚喜,那許清川就不適合提前戳破倆人的小浪漫。
她寧願少賺這一筆,也想給自己博一個好名聲。
但凡這對情侶喜歡她的服裝的質量和服務態度,推薦給朋友,對於許清川來說就是源源不斷的客源,比多賺45劃算多了。
許清川向來是個放長線釣大魚的性格。
女同誌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一眼許清川,臉上滿是狐疑。
可也沒繼續多說什麼,轉身快步朝著製酒廠裡走了。
女同誌原本就是想趁著這會功夫,速戰速決,把牛仔褲買下來。
沒想到時間耽誤了,東西反而還沒買到。
沒買到就算了,還被話說到一半的謎語,吊的整顆心髒都懸在半空,可剛走進製酒廠,她猛地撞見了男同誌。
還沒靠近,她就看見了男同誌手上拎著的那個紙袋子。
她的腳步一頓,一個念頭猛地從腦海裡閃過,她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你來啦!」男同誌聽到背後的腳步聲,羞赧地轉過身,驚喜地看著她。
「這個袋子……」
男同誌見她已經注意到了,索性開門見山,把袋子遞過去,強裝鎮定地說:「你瞧瞧,這個褲子你喜歡不?」
女同誌一愣,呆呆地從男人手上接過了包裝精美的袋子,瞅見裡麵放著的牛仔褲後,眼眶突地一紅,哽咽地詢問:「你什麼時候買的?」
「送你回了家後,我就轉去買了這條褲子。」男同誌緊張地搓著手,「你放心,我沒有動用之前存的錢,這些是原本打算做其他用途的……」
他粗糙的皮膚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說這些錢原本是家裡給他娶媳婦用的。
「我知道,我沒本事兒,沒法直接帶你去商店裡最好的牛仔褲。但是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努力工作,賺大錢,帶你過上好日子的。」男同誌結結巴巴地保證著,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赤忱。
可是他一個人嘰嘰咕咕說了半天,也不見對麵的女同誌有什麼反應,頓時慌得六神無主。
「對、對不起,你是不是嫌棄路邊攤的東西太掉價了……我、我不應該買的,要不還是退回去吧……」
說著,男同誌就一臉懊喪地想要把紙袋子拿回來。
「都送給我了,怎麼還有拿回去的道理?」女同誌抹乾淨眼底的濕潤,清了清嗓子,「我從來沒有說過嫌棄,不如說,我很高興,特別高興!」
「但是你怎麼哭了……」男同誌呆呆地注視著女同誌眼眶裡欲墜不墜的淚珠,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呆子,我這是喜極而泣!」女同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嗔怪地往男同誌的胸口上輕輕錘了一拳。
手臂揮動時,帶起了一陣溫柔的風,可等落到男同誌的身上時,已經卸去了全部的力道,隻剩下輕柔的撫慰了。
男同誌的脖子、耳朵立刻爆紅,眼神閃躲,「你、你要不去試試這褲子合不合身,那個老板說了,如果不合適,還能拿去換。」
女同誌訝異挑了挑眉毛,可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
既然許清川都提醒她先不用買,就能看出來許清川不是個一門心思做黑心生意的無良老板,既然如此,答應可以換衣服也就不奇怪了。
製酒廠裡就有換衣間。
工人們穿著自己的常服來上班,到了車間後,都要統一換上工作服。
女同誌拎著袋子去換衣間,快速地換上嶄新的牛仔褲。
出乎意料的是,褲子非常乾淨,放在鼻子下仔細地聞,也聞不出任何異味。
「怎麼樣,好看嗎?」
女同誌推開門,有些拘謹地並了並腿。
男同誌直接看呆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連連點頭:「好看!」
一聽到這話,女同誌立刻綻放出了燦爛的笑意。
「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上班去吧。」
女同誌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車間,不經意地從眾人身邊路過,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新褲子。
果不其然,有其他工人艷羨地誇贊:「你什麼時候買的牛仔褲,穿著真好看,又洋氣又漂亮,花了不少錢吧。」
「哎喲,人家談了個老實的對象,還沒結婚呢就幫著一起攢錢,瞧著真是讓人羨慕死了。」
「你羨慕啊,那你也可以去找個對象啊,咱廠子裡的男同誌不是一抓一大把嗎?」
眾人玩笑了一陣,又把話題引到了女同誌身上的新衣服上。
女同誌也沒故意撐場麵,實誠地說:「咱廠子對麵的胡同口,不是來了個年輕的姑娘擺攤嗎?我這牛仔褲,就是在她的攤位上買的。」
「隻花了45元。」她心滿意足地補充了一句。
原本大家還在驚訝女同誌怎麼願意紆尊降貴去買路邊攤,可是一聽到這個價錢,頓時傻了眼,紛紛大吃一驚:「怎麼這麼便宜?!」
「會不會是做工偷工減料了?」
還有熱心的同事招呼著女同誌:「你快檢查一下,是不是料子不好,穿著舒不舒服?」
女同誌一一詳細解釋:「沒有,穿著挺舒服的,感覺和商店裡那些上百元的牛仔褲沒啥太大的區別。」
「這……」
感受到女同誌臉上洋溢著的真誠笑意,眾人傻眼了。
大家中午下班時,不是沒看到許清川的路邊攤,可都覺得質量肯定不好,所以議論了一陣,就直接離開了,連上去打聽的功夫都沒做。
可現在,眼瞅著女同誌做了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餘人又有些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