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奶凶奶凶的吼:「總之,要親沒有,要命一條。你看著辦吧!」
溫恩將臉上的契約揭下,露出一雙充滿委屈的眼睛。
溫婉見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委屈什麼?」
難道該委屈的人,不是她嗎?
麵對她凶巴巴的態度,溫恩沒敢吭聲,隻悻悻的問:
「如果……最後一條去掉,契約還可以有效嗎?」
「不可以!」溫婉雙手環胸,頓了頓,補充道:「除非你加上一條,沒有經過對方的同意,不能有任何身體接觸。」
溫恩遺憾寫在眸中,卻果斷點頭應下。
「好。」
他回到桌前,提起筆,重新書寫契約。
溫婉不經意多看了他一眼,就見一身黑袍的男人端坐在桌後,提筆寫字的時候,渾身透著一股子難掩的煩躁,似乎是極其厭煩看書寫字。
突然,他抬起頭,正對上她偷窺的目光。
溫恩笑了,「姐姐,你想看就看,不用偷偷摸摸。」
姐姐?
他喊的,應該是「潔潔」吧。
溫婉腹誹著,這漠北小皇子的口音還挺重,聽起來跟端朝人喊姐姐,簡直一模一樣。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在發音這種小事上和他爭論。
溫婉才不會承認,「誰看你了,我是在看你手上的皮質護腕,這皮子看起來質感不錯,是什麼動物的啊?」
溫恩動作一頓,臉上笑意瞬間消失。
「你不會想知道的。」
他好像說了,又好像什麼也沒說。
但溫婉卻沒有勇氣再問下去。
自從溫婉和小皇子簽訂替身契約以後,溫婉就以貼身婢女的身份在漠北王庭活了下來。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整個王庭都知道小皇子的身邊,有一個被他捧在掌心裡嬌寵的婢女,名叫潔潔。
背靠大樹好乘涼,有漠北小皇子的倚仗,溫婉很快便熟悉了王庭的皇室情況。
漠北王鬱赫古,與淇菈王後育有一子鬱祁律,鬱祁律是漠北王庭唯一承認的繼承人。
在一年前和邊城守軍的一次遭遇戰中,鬱祁律被沈大將軍砍斷了雙腿,算是半個廢人。
漠北王這才想起找回周老夫人替他生下的兒子。
據說小皇子被找回來的時候,受了極其嚴重的傷,手腳筋都斷了。
漠北王費了好多心思,才尋到名藥替他治好了傷勢,如今已經能重握刀劍,與正常人無異。
如今,漠北王是把小皇子當成繼承人培養的,王庭裡的眾人看見漠北王的態度後,也見風使舵,對小皇子百般討好。
連帶著,溫婉的身份地位也水漲船高。
再次過上了每天睡到自然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這事兒要是放在半個月以前,說出去誰信?
一個端朝奴隸,在漠北王庭不但沒有被殺,還被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更重要的是……還有小皇子給她揉肩、捶背、捏腿!
日上三竿,溫婉輾轉翻身後,終於幽幽醒來。
她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就見溫恩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溫婉:「你什麼時候來的?」
溫恩眉眼帶笑,「來了有一會兒了,姐姐,你不用管我,你要是還沒睡夠,就再睡一會兒。牛奶我用手溫著,一時半會兒不會冷。等你想起來的時候,立刻就能喝到熱乎乎的。」
溫婉:「……」
這種極致討好的態度,起初的時候,她還覺得挺享受,可接觸久了,就有些後背發涼。
哪家正常人總喜歡盯著人睡覺,還用手提人溫牛奶的?
這得愛他的白月光,愛得有多深啊?
溫婉坐起身,眼珠一轉,惡趣味陡然升起。
她故意揉了揉眼睛,當著他的麵,戳了戳眼屎。
溫婉暗戳戳的想,「小樣兒,一顆眼屎就能讓你對白月光的濾鏡徹底破碎,你信不信?」
隻可惜,溫婉還是小看了白月光對他的影響力。
溫恩的濾鏡不但沒有破碎,還一臉寵溺的想要幫忙。
「別!」
溫婉心驚膽戰的攔住了他的手,沒事兒找事的作。
「你的手溫著牛奶呢,你要是弄髒了手,手再去碰杯子,我還怎麼喝?」
溫恩聞言,很認可的點頭,「姐姐說得對。」
然後,他又乖乖的坐好,一動不動的捧著裝牛奶的杯子。
溫婉見他這模樣,還想惡搞的心思立刻就歇了。
算了,這可憐孩子,腦子不好使,她何必跟他計較。
反正,他討好的又不是她,而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
一番自我安慰之後,溫婉起身洗漱,然後在小皇子殷切的目光下,喝完了一整杯牛奶。
王庭最高處的高塔上,舉著西洋鏡的漠北王,目瞪口呆的將溫恩伺候溫婉起床的這一幕看了個清楚。
「那個低賤的奴隸,平時就是這麼使喚小皇子的?」
大總管彎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嚇得說話都結巴了。
「是、是。」
漠北王放下可以遠眺的西洋鏡,憤怒的一腳踹在大總管身上。
「一群廢物!竟然讓小皇子被一個奴隸玩弄於股掌之中。小皇子被這奴隸誘惑,你們竟一點兒都沒攔著?」
「如此沒用的東西,本王留你們在王庭有何用?」
大總管跪倒在地,戰戰兢兢的解釋,「王上,不是我們不攔,是根本攔不住啊!小皇子、小皇子向來有主見,他決定的事,根本不容置喙。」
「別說勸誡了,就前兩日,掌管王庭廚房十幾年的老嬤嬤,隻因為在潔潔姑娘的粥裡錯加了一小勺鹽,小皇子就讓人砍斷了她的十根手指……」
諸如此類的事情,不勝枚舉。
但大總管人精似的,知道無論如何,小皇子也是漠北王培養的繼承人,他不能說得太過,一個不好,反倒會惹禍上身。
漠北王聽了老嬤嬤被砍手指的事,倒是沒什麼反應,倒是關注點在另外的地方。
「你說得也對,你們是勸不住他。要是本王的兒子,聽了你們這群廢物勸誡,那就不配做本王的兒子了。」
大總管:「……」
果然,他沒多告小皇子的狀是對的。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瘋子都生在了一家。
漠北王將西洋鏡仍在大總管懷裡,吩咐道:「調教王庭奴隸的事,向來都是王後在管,她怎麼調教的奴隸?去把王後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