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說,周圍的官員們都紛紛點頭。
武將重功績,文臣重氣節。
孟錦不愧是丞相的得意門生,將個人形象經營得十分的體麵。
「大度容人?」沈禦嘲諷的揚了揚唇,他揉了揉手腕,沉聲問:「孟大人這意思,就是本將軍小氣?」
沈禦上前一步,冷笑道:「大家可都看見了,是他先罵本將軍,本將軍這次動手是不是很合理?」
他說完,一腳就踹到了孟錦小腿上。
孟錦膝蓋一軟跌倒在地。
沈禦的功夫,想要在這裡揍一個人,也沒人攔得住。
「孟大人大度,老子可不大度,今天不給老子個說法,老子就把這孟府砸了!」
於是,院子裡,眾人就見沈禦對孟錦下狠手,一拳一拳落在孟錦身上,絲毫沒含糊。
嘉柔公主急得快哭了,「沈將軍!沈禦!你住手!快停下啊!」
她又沖周圍的侍衛大吼:「你們還愣著做什麼?快把沈將軍拉開!」
侍衛們根本不是沈禦的對手,但勝在人多,十幾個人上去拉架,才堪堪把打上頭的沈禦拉開。
嘉柔公主扶著鼻青臉腫的孟錦,哀怨的指著沈禦道:「沈將軍!這件事,我定會如實稟告父皇!」
沈禦冷哼一聲,麵無懼色。
院子裡吵吵嚷嚷,隔壁屋子的人終於驚動。
皇後的貼身管事太監開門出來,捏著奸細的嗓子低吼道:
「公主,各位大人,你們快別鬧了。此刻皇後傷勢嚴峻,還得趕緊送回宮找太醫啊!」
「娘娘可不能出事啊!」
眾人被沈禦暴怒這一打岔,這才想起皇後娘娘受了傷的事。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眾人才將受傷的皇後娘娘護送回宮。
賓客相繼散去,隻留嘉柔公主扶著孟錦站在門口。
天色漸晚,丫鬟點亮燈籠,暗黃的燭光將兩人的身影漸漸拉長,徒剩落寞罷了。
*將軍府。
沈禦抱著溫婉一路下了馬車,徑直穿過長廊來到偏院。
恭喜發財兩個小丫頭見狀,立刻緊張的迎上來。
沈禦邊走邊吩咐,「燒熱水,替婉姨娘準備沐浴。」
兩個小丫頭趕緊去辦。
沈禦進門之後,一腳將門踢上,這才大步走到床邊。
他沒有急著將人放下,而是直接抱著她一翻轉,讓她趴在膝蓋上,抬手就在她屁股上打了兩巴掌。
溫婉跟「詐屍」一樣跳了起來,捂著屁股輕吼:
「沈禦!你乾什麼?」
沈禦臉色不太好看,絲毫沒把她的薄怒放在眼裡,冷笑道:「乾什麼?我鞭屍,你看不出來?」
溫婉見他臉色難看,頓時氣勢短了一截。
她撇撇嘴,挨著他坐下,又挽住他胳膊,撒嬌的道:「你生什麼氣嘛,你不知道,我在水裡差點兒憋死,要不是你及時把我撈起來,沒準兒我這會兒都死得硬邦邦……」
沈禦太陽穴突突直跳,不等她說完,就捂住了她的嘴。
「你還知道自己差點兒憋死?」
沈禦氣不打一處來,「也對,你憋死也好,省得在這兒口無遮攔,把我氣死。」
溫婉扒拉開他的手,得意重新說話,「好了,好了,不就是捅了皇後一刀,我避開了要害,又沒真把她殺了。」
「我有分寸的,殺了她,我也得死,搞不好還得連累你一起死。」
「我們的命也很金貴,肯定不能跟一個人渣陪葬吧,不劃算的。」「這些道理我都懂,所以你別氣了,我真沒打算殺她。就、就讓她丟半條命……」
她小嘴開開合合,一口氣說了一大串,偏偏都沒抓住重點。
沈禦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忍無可忍的抬手捏住了她的臉頰。
稍微用力,便疼得溫婉呲牙咧嘴。
沈禦:「你以為,我是氣你險些殺了皇後?」
溫婉瞪大眼睛,一臉疑惑。
不然呢?沈禦真想再給她屁股來兩巴掌。
「平時跟個狐狸一樣,誰都沒你聰明。在對我的信任上,怎麼就蠢得跟個豬一樣?」
沈禦無奈,「我分明是氣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你也好意思說在水裡差點兒憋死?萬一我沒找到你,你怎麼辦?」
一想到那種可能,他背脊就陣陣發涼。
溫婉氣呼呼往他胸口砸了一拳,「你罵我是豬!」
沈禦:「……」
得,他說了這麼多,她就聽見這一句。
果真應了那句話,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扯便將她拉進懷中。
沈禦輕嘆一聲,發泄似的一口咬在了她的臉頰上。
溫婉推開他,揉著臉頰,氣呼呼的問:「怎麼又咬人?」
沈禦懶得搭理她,起身出門去幫忙提熱水。
片刻後。
溫婉渾身泡在浴桶裡,溫暖的水包裹住身體,終於將蓮花池裡殘留的寒意漸漸驅散。
沈禦拿著帕子替她擦背。
在水底纏鬥的時候,她的背上不知道在哪裡擦傷了,密密麻麻都是紅痕。
溫婉倒是不在意,更關心其他的事。
她問:「皇後受了傷,我也沒有了將軍府的子嗣,算是將軍府和皇後兩敗俱傷,皇上應該不會因此為難你吧。」
「嗯。」沈禦低低的應了一聲。
溫婉想了想,又道:「那圓通大師分明是皇後找的人,不過我實在是想不通,皇後為什麼要這麼做?都知道將軍府子嗣矜貴,她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難不成她對自己的計劃就那麼有信心,一定能將這件事偽裝成意外不被發覺?」
朝廷上的人,唯利是圖。
皇後娘娘按理說不會做這種沒有利益可圖,反而是拉仇恨的事。
溫婉想到皇後娘娘對沈禦的態度,突然眼神一亮。
她回過頭,突然問:「沈禦!你老實說,皇後是不是喜歡你?」
她就這麼赤裸裸的問出口,猝不及防的。
沈禦抬眸,還沒來得及藏住眼中那點兒異樣的光芒。
溫婉一怔,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所以……被我說中了?皇後她真的對你有情?」
驚天大瓜!
絕對的驚天大瓜!溫婉眨了眨眼睛,又想起一回事,當初在豐城,那個何妙也對沈禦情根深種來著?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皇後何輕輕和何妙是親姐妹?溫婉:「……」
毀滅吧!這個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真是個招蜂引蝶的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