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唏噓了一聲。
「謀殺!這怎麼可能?」
「人明明是喝了蛋花湯死的吧,明月軒的老板是不是想包庇自己人在撒謊?」
「九經蝕骨散我知道,那是需要服用九日的毒,在第九日服用了毒後就會突然包庇!我表哥就是被人下了這個毒所害的!」
「真的假的?」
豬獸人呆愣在原地,又很快恢復理智,他倏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指著江雪怒道,「你就是想包庇你的人,在這胡謅!我小弟分明就是喝了蛋花湯才死的,不要在這對眾人混淆視聽!既然你不想私了,那我就報官,我們就在公堂上見!」
江雪緊盯著豬獸人胸前莫名突起的一塊,她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從他的衣領內掏出了那一個突起的東西。
是一個白色的瓷瓶。
「你乾什麼,把東西還給我!」豬獸人的眼神閃躲著,伸手要去搶奪江雪手中的瓷瓶。
江雪往後一退,桑澤曦則是及時上前擋在了他們之間,把江雪護在身後。
江雪打開瓷瓶,輕輕地聞了一下裡麵的味道,眉間微微蹙起。
「這就是九經蝕骨散,九經蝕骨散就如剛才那位小兄弟所說,需要一連服用九日,此毒無色無味,遇水即化,混在湯中眨眼間就能化開,服用幾日後隻覺身體乏力發虛其他並無異常,而毒早已滲透五髒六腑,腹部會逐漸形成一個黑色瘀毒。直到第九日服下後身體會遭受蝕骨之痛,如萬蟻噬心一般,第九日服用後片刻後就會暴斃而亡。」
江雪頓了頓,朝著那個提到過九經蝕骨散的猴獸人招了招手,「若是不信可以讓小兄弟來鑒別一下這個到底是不是九經蝕骨散。」
小猴獸人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對,就是你。」江雪點了點頭。
小猴獸人走近江雪身側,「我家世代行醫,我對藥草倒是有幾分了解。」
他接過江雪遞來的小瓷瓶,輕輕地嗅了嗅,驀然間瞪大了雙眼。
「這個,這個就是九經蝕骨散,我絕不會認錯的!」
江雪微微頷首,她眼底透露著幾分危險之意。
「剛才這位小兄弟說過,他的表哥就是中了這個毒而亡,現在大家應該到底是誰在撒謊抹黑我們明月軒了吧?」
「沒想到這居然是王掌櫃在騙人!」
「我去看看我的蛋花湯有沒有毒。」一個貓獸人從自己的發髻上取下銀簪也像江雪一樣對自己點的蛋花湯驗了一驗,銀簪並沒有變色。
「我的湯沒有毒!」
「我的也沒有毒!」
「我的也是!」
「這下真相大白於眾了,我算是認出來了,這老板就是上次在集市上救桑掌櫃的那位姑娘!」
「難怪!我說呢,一定是上次王掌櫃當眾丟了麵子對桑掌櫃懷恨在心,所以想借機報復桑掌櫃,想讓明月軒開業第一天就關門。」
「好啊,王掌櫃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豬獸人頓時慌了,結結巴巴道,「不,不是的,是她想包庇他們自己人。」
「人證物證具在,王掌櫃,你難辭其咎!」桑思柔此刻也站了出來,指著豬獸人很是霸氣道,「小二們,把王掌櫃還有他的小弟送去報官!我倒要看看現在是誰該蹲大牢了。」
「是,桑掌櫃!」四五個強壯的獸人抓著豬獸人的手臂,又有兩個獸人找來擔架把牛獸人的實體放在擔架上抬走了。
「不是我!你們不要聽那個雌性亂說,我不是那樣的人。」豬獸人掙紮著小二們的鉗製。
「王掌櫃,我要送你一句話。」江雪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豬獸人頓時麵目可憎地死死盯著江雪,突然發了狠一般朝著她沖了過去,「都怪你!都怪你一而再再而三壞了我的事!你,該死!」
他一把推開擋在江雪身前的桑澤曦,桑澤曦則是沒有意料到豬獸人居然會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一不注意就被他推開了。
「江雪!」桑澤曦伸出手想要抓住江雪,卻被推到一旁的桌邊。
江雪被豬獸人一把抓住雙肩,他發了狠的眸子中有著嗜血的光芒,下一秒江雪感覺自己的靈魂似乎受到了沖擊一般,有一瞬間的眩暈感。
「我要你死!」豬獸人咬牙切齒道。
桑澤曦立刻沖了過去,豬獸人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朝著江雪刺了過去。
「小心!」桑澤曦一把推開江雪,自己則是受了傷,匕首插在了他的後背。
猩紅的血液從他的背後滴落在地上,如妖冶的曼珠沙華一般緩緩綻放開來。
這一幕狠狠地刺痛了江雪的雙眼,她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桑澤曦……」
「哥!」桑思柔驚呼,忙沖上去扶住桑澤曦。
桑澤曦捂著自己的胸口,臨近他心髒的後背,差一點點刺到了他的心髒,好在匕首刺入不深,沒有傷到他的心髒。
小二們都看呆了豬獸人的操作,見桑澤曦受傷了趕忙上去控製住豬獸人。
「放開我!你們都放開我!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醉雲軒的王掌櫃,王德天!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主子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豬獸人無能狂吠道。
「思柔,你先扶你哥坐下休息。」江雪麵色一冷,周身散發著寒冰一般的氣息,周圍的溫度都低了好幾度。
「好。」桑思柔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淚水,將桑澤曦扶到一邊後靜靜地看著江雪。
她帶著肅殺之意大步走向豬獸人。
周圍的獸人們都看呆了,被江雪散發的氣場嚇到了,趕忙跑到酒樓外躲避。
「趕緊出去,再不出去怕是小命不保了。」
「走,快走!」
「月明軒老板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所有食客都跑出月明軒後,江雪伸手控製操縱地麵,地麵瞬間裂開,出現了一條帶著荊棘的藤蔓緊緊地勒住豬獸人的脖子將他懸在空中。
「你想乾什麼!你,你對我動手,你要,要想好後果!你敢殺我,我主子,主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豬獸人都快嚇尿了,頸部被藤蔓纏繞勒著讓他感覺快窒息了,臉色瞬間變成了醬紫色,五官充血,煞是可怕。
「你真當我明月軒是能隨便造次的地方?敢在動我的人?我給你臉了?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要臉,自己什麼德行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自己什麼蠢樣?就你這智商能在電視劇裡都活不過三集,我要殺你分分鍾的事,你主子算哪根蔥,他來了我照樣殺。」
藤蔓越纏越緊,豬獸人的臉逐漸變紫,快要失去氣息,他死死地拽著藤蔓,奮力掙紮。
「夠了!」
突然間樓外一個飛刃朝江雪飛來,她及時閃避了,飛刃將藤蔓割裂,豬獸人從空中跌坐在地上得以大口大口地喘息。
「明月軒的老板好大的威風,連我醉雲軒的人都敢動,難道不知道我們醉雲軒在業內是何等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