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激起了魏西的好奇心:第六層什麼情況,人一上去就能覺出不對?
秦楓示意自己可以,魏西便鬆開手,上了第六層。
不過這層樓梯不似之前的直腸子樓梯,彎彎曲曲不說,還窄得緊,爬起來怪難受的。
手搭上第六層的土地,魏西就心覺不妙。
怎麼是有一種連鈎老家的感覺,不會是沙漠吧?
魏西雙臂用力,腦袋順利探進第六層。
樓梯連接的第六層居然是個小島。
這個島麵積小到魏西現在都能看到沖刷沙灘的海浪。
要知道她現在跟個地鼠一樣,隻露個腦袋和手在第六層。
難怪連鈎漌語氣奇怪,這層真是滴水不漏。
不過也沒什麼肉眼可見的危險,甚至隻有先上去的三人。
解除地鼠形態,魏西從樓梯口鑽了出來,又回身去拉秦楓。
葛滄是最後上來的,看見海水和沙灘,她也很驚訝,查看過地麵後,肯定道:「也是傳送陣法。」
「這一招倒是屢試不爽,」秦楓吐槽道:「要是每一層都故技重施,我們怕是要費上一番功夫才能找到下一座樓梯。」
這島一覽無餘,連椰子樹都沒有幾棵,更別提什麼危險了,激戰過一番的幾人正好休整一番。
連鈎和葛滄主動生火燒水喝,雲晴不會這些就幫著馮曉天醫治病號。
消耗頗多靈力的馮曉天指揮雲晴清理魏西那一片燒傷,自己則處理秦楓的傷口。
「這幾個修士也挺狠,」馮曉天從秦楓的傷口處拔出蟲子的頭,「放這種聞著血味發瘋的蟲子。」
「不過你這根骨也太好了,」馮曉天舉著其中一隻僵硬的蟲屍道:「這玩意是被你根骨的寒氣凍死的。」
想起收麥子那次,秦楓身上的紅疹,魏西心裡大概清楚半個神醫馮說的是什麼。
「我真就奇怪了,變異冰屬性根骨,這種天賦你怎麼進了青城派?」馮曉天手上速度也快,清理好傷口後,用藥水沖洗。
雲晴也湊熱鬧道:「秦道友對上兩個築基修士都不落下風,最起碼氣府寬廣,怎麼沒加入其他門派。」
連鈎漌清了清嗓子:都是背後議論別人,怎麼到了青城派大家一點都不忌諱,等會是不是要揮著鋤頭挖牆角了?
「我在青城派蠻舒服,」秦楓麵色淡淡的,「師門和氣就好。」
馮曉天聳了下肩膀,掏出個橙黃色的玉盒,「你這傷口不深,蟲子沒等給你灌毒就凍死了,敷上藥,明早就好了。」
秦楓知道馮曉天拿出來的都是上好的藥,謝過他後,記下他的人情。
「不用謝我,」馮曉天示意雲晴讓開,他來接收燙傷病人,「我常年在萬法宗待著,拿你們溫習功課挺好的。」
秦楓現在就很好奇,陳周如何一邊管教這個師弟,一邊不被他的嘴氣死。
魏西倒是舒服了不少,雲晴下手沒輕沒重,比不上接受過專業訓練的半個藥修。
馮曉天動作也麻利,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清創,嘴裡還嘀咕著:「各位道友下手都挺狠,待會有你的罪受。」
想起那個築基下的修士一棍子跟著十來道火,魏西覺得自己被燒成這樣已經不錯了。
下一秒馮曉天掏出匕首,魏西臉色大變。
「你別害怕,」馮曉天按住魏西,「對方的靈力正在緩慢滲透,到了骨頭就麻煩了,現在把肉剮了,敷上藥,明天就好了!」
對方的醫術魏西領教過,眼一閉,牙一咬,把胳膊交給他處理。
就這個狠勁和清醒,馮曉天高看她一眼。
匕首澆上特製的藥水,快速剜去被燒焦的皮肉。
饒是馮曉天動作利索,還是十多刀才挖乾淨被滲透的皮肉。
魏西緊咬牙關,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餘下的幾人看麵露不忍,馮曉天掏出了一個藍色的小圓缽,「裡麵有些靈石屑,防止有殘存的靈氣,就是有些疼。」
魏西已經疼的麻木了,蒼白著一張臉點點下巴。
一番折騰後,金黃的太陽也漸漸融進發紫的海洋。
幾人雖說被傷口耽誤了進度,好在有足夠多的積分,歇一歇也沒什麼。
「這幾道菜都是我家廚子的拿手好菜,」雲晴熱情地掏出了好幾個食盒,「在海灘上吃,還是第一次。」
食盒上鑲嵌的靈石組成了復雜的陣法,比秦楓常用的那個還要精致。
幾人也沒客氣,吃了秘境裡最豐盛的一餐。
大家圍著火堆,坐在沙灘上觀賞著壯觀的海上日落。
「火堆入夜要不要滅掉?」捏著塊捏成兔子形狀的糕點,葛滄輕聲問道。
「若是休息,」恢復了些的馮曉天建議道:「可以留下來,保持溫暖。」
「留著也不錯,」雖說怕火,連鈎漌卻擔憂魏秦兩人的傷,「這島就這麼大,若非咱們帶了些柴,恐怕連火都生不起來。」
這話提醒了眾人:這島這麼小,這一層該如何破局?
魏西撐著精神,細細思索一番。
從自己這組的分數看,還有一千二百二十五潛在分,除自己這隊,至多還剩三十五組人。
何況這些隊伍也在彼此淘汰,實際存活的隊伍數量可能隻剩一半。
這些隊伍可能被傳送到其他島嶼上。
問題隨之而來:人都碰不到,這一層在比賽中的意義是什麼?
總不能是擔心鮫人乾巴了,特意放了一層水?
魏西按下心中不靠譜的想法,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層的樓梯。
至於要不要熄滅火堆,魏西開口道:「留著吧,看到火光找過來的隊伍少之又少。」
連鈎漌想起那些鮫人,想要提醒魏西,張開嘴卻又閉上了。
跟著魏西這麼些時日,他也算是琢磨出來了,此子行事自有一番布置,自己還是不要丟人現眼。
「這層沒有樹林,若還是和星宿有關,」魏西指了指爬滿夜星的天空,「這些恐怕才是這層的關鍵。」
「秦道友,」雲晴問道:「第五層是你點出了星宿這一關鍵,你現在能看出來什麼嗎?」
秦楓抬頭看了看夜空,半晌道:「我隻是學了表麵功夫……」
「不過,」秦楓話音一轉,「也不是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