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炭突然發出預警的嚎叫,對岸河麵亮起十幾點飄忽的火光,薩馬爾人的皮筏正在順流而下。這些用整張公牛皮繃成的渡河工具載著重甲士兵,船頭的青銅鈎爪在月光下泛著寒芒。
\n
「火箭!「烏爾夫轉身朝矮鼻梁的方向嘶吼。
\n
斯拉夫人立即引燃特製箭矢,燃燒的鬆脂在空中劃出七道火線,然而大部分箭支都被牛皮船篷彈開,隻有兩艘皮筏的尾舵被點燃。
\n
三個薩馬爾士兵瞬間變成火球,慘叫著跳入刺骨的河水,但這根本無法阻止整個船隊,最前方的三艘皮筏已經伸出鈎爪攀住西岸礁石。
\n
船上的薩馬爾士兵從船上跳下,他們踏著冰冷的河水,踩在了濕滑的泥灘上麵。
\n
忽然,一聲狼嚎嘶吼起來。
\n
那幾名薩馬爾士兵看見一團龐大的黑影,朝著他們飛撲過來,他們的口中發出了慘叫。
\n
黑炭的獠牙撕開某個登岸敵兵的鎖子甲,狼爪拍碎另一人的膝蓋骨。
\n
薩馬爾士兵們也不甘示弱,紛紛從船上跳下來,朝著黑炭的方向殺過去。可是烏爾夫已經率領著手下的戰士,朝著對方殺了過去。
\n
這些維京戰士揮動戰斧,專挑薩馬爾人鱗甲與護頸的連接處劈砍,三個重甲武士尚未站穩就被砍翻,但更多敵人正從後續皮筏源源不斷湧來。
\n
「退守塔樓!「烏爾夫踹開某個瀕死敵兵,發現這些先鋒部隊都戴著鐵麵罩,這是薩馬爾死士的標誌。果然,後續皮筏上出現了持雙手彎刀的輕裝兵,他們的腰帶掛滿裝著毒液的牛角瓶。
\n
盧瑟突然從塔樓二層探身,將整罐火油潑向登岸點。
\n
燃燒的液體順著礁石縫隙流淌,暫時阻斷了敵軍增援,但五個死士已經沖破防線,他們的彎刀在塔樓木牆上砍出紛飛木屑。
\n
矮鼻梁從腰間抽出一根箭矢,箭矢的尖端塗著一些毒藥,那是矮鼻梁在森林中找到的毒蛇,他這樣的雇傭兵會收集毒蛇牙齒上的毒液,然後把毒液塗抹在的箭上。
\n
矮鼻梁很有經驗的專挑敵軍腳踝射擊,淬毒箭鏃輕易穿透皮靴,三個中毒的薩馬爾士兵癱倒在地抽搐,但他們的同伴竟毫不猶豫地補上致命刀。
\n
烏爾夫的後背重重撞在塔樓牆壁上。他的鎖子甲已經多了三道裂口,左臂的傷口正滲出黑血。黑炭的背上不知道何時,被劃了一刀,血液和疼痛反而激起了巨狼的凶性。
\n
當某個死士揮刀劈來時,烏爾夫突然側身,盧瑟的飛斧精準穿過空隙,將偷襲者的麵部劈開。
\n
河麵突然響起雷鳴般的戰鼓,二十艘載著弓箭手的皮筏出現在上遊,這些射手都屏息匍匐在船身內。就在快要接近岸邊的時候,那些射手一齊起身,對準岸邊射出手中箭矢,密集的箭雨覆蓋塔樓區域。烏爾夫不得不舉起搶來的薩馬爾圓盾,鐵製盾麵瞬間插滿箭矢,就像突然長出的金屬鬃毛。
\n
「他們在換毒箭!「矮鼻梁從塔樓上發出警告。
\n
第二波箭雨果然泛著詭異的藍光,某個諾斯戰士的小腿被擦傷,三息之內就口吐白沫而死。
\n
黑炭突然用牙齒拽動烏爾夫的披風,順著巨狼示意的方向,烏爾夫發現東岸亮起三堆綠色篝火,這是薩馬爾主力騎兵準備渡河的信號。
\n
對岸叢林中隱約傳來馬匹嘶鳴,至少有上百匹戰馬正在集結。
\n
「伊薩克!「烏爾夫突然朝營地方向大吼,「帶長船過來!現在!「
\n
回答他的是突然響起的船槳拍水聲,三艘龍頭戰船撞破河麵薄冰,維京戰士作為槳手瘋狂劃動著長槳。
\n
薩馬爾弓箭手立即調轉目標,但維京戰士搶先擲出帶鏈鈎的漁網,旋轉的鐵鈎纏住兩艘皮筏的桅杆。隨著戰船急速轉向,敵艦在鎖鏈拉扯下轟然相撞。
\n
落水的弓箭手被漁網裹住,像入網的魚群般被拖行在冰河裡。
\n
烏爾夫抓住這寶貴的喘息機會,帶人沖上最近完好的皮筏,黑炭的利爪撕開牛皮船篷,諾斯戰士們將油罐塞進船艙。
\n
「轟~~。」火把點燃油罐,瞬間將那艘船變成了火船。
\n
當燃燒的戰船順流撞向敵陣時,薩馬爾人的渡河編隊終於出現混亂。
\n
當燃燒的戰船順流撞向敵陣時,船體龍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這些改裝過的皮筏在船艏暗艙裡塞滿了浸透瀝青的麻絮,燃燒時騰起的黑煙帶著刺鼻的硫磺味。
\n
最前方的三艘敵船試圖用鈎鐮槍推開火船,但鐵鈎剛紮進燃燒的船板就被熔紅了尖端。
\n
「散開隊形!「某個戴狼頭肩甲的薩馬爾軍官在嘶吼,他的聲音卻被火焰吞沒。
\n
兩艘載著弓箭手的皮筏躲閃不及,船篷邊緣的火星引燃,整艘船頓時化作耀眼的火球,三個渾身著火的士兵尖叫著跳入河中。
\n
黑炭突然躍上某艘失控的敵船,它的利爪在傾斜的甲板上抓出火星,這頭巨狼竟懂得用尾巴掃倒燃燒的桅杆,冒著火焰的鬆木轟然砸中相鄰敵船的舵手。
\n
對岸的收兵號角突然轉為急促的三短音,正在拚死抵抗的薩馬爾死士突然調轉刀口,將受傷同伴的咽喉精準割開。
\n
五個被毒箭所傷的士兵甚至主動沖向火船,用燃燒的身體製造障礙。他們的紀律性令人膽寒,每個倒下的士兵都會將彎刀插入凍土,防止武器落入敵手。
\n
烏爾夫喘著粗氣跪倒在礁石灘上,鎖子甲下的亞麻襯衣早已被血汗浸透。
\n
河麵漂浮的敵船殘骸間,突然冒出十幾個牛皮氣囊。這些用公羊膀胱製成的渡河裝備載著測繪工具,薩馬爾士兵竟在混戰中企圖完成水深測量。
\n
「他們在找淺灘。「盧瑟用斧尖挑起個奇怪的青銅器物,這是草原民族用來測算河床硬度的夯土錐。
\n
「這些狗娘養的準備用浮橋運送重騎兵。「
\n
烏爾夫單膝跪地喘著粗氣,看著最後一艘敵船消失在東岸迷霧中,黑炭正用舌頭為他清理傷口,狼的唾液竟讓傷痛症狀有所緩解。
\n
烏爾夫望向泛起魚肚白的天際,第聶伯河的晨霧中隱約傳來戰馬的嘶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