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夫漫步在自己的領地當中,東哈馬爾其實是一個地理環境很不錯的地方,擁有港口和茂密的森林,隻是耕種的良田太少,沒有穩定的食物來源,限製了人口的發展。
不過,烏爾夫在成為領主後,便開始下令修繕港口,廢除了前任伯爵征收商人們的靠港稅,讓商人們自由的在這裡進行交易,很快便繁榮了東哈馬爾。
「商人們很多,吸引了周邊許多的人,隻是也引起了其他人的覬覦。」一名村莊長老陪在烏爾夫的身邊,對他說道。
「什麼人覬覦我的領地?」烏爾夫皺了皺眉頭,對村莊長老詢問道。
「在東哈馬爾不遠處,有一名自稱為哈夫丹的人,聚集了許多森林中的強盜,他們已經試探過了我們數次了。」長老向烏爾夫稟報道。
「哈夫丹?」烏爾夫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似乎很著名,難道是白衣哈夫丹?
「不是,隻是一個叫著同樣名字的無名小輩,不過他很狂妄,一直聲稱對東哈馬爾擁有統治權,還說自己是前任伯爵的私生子之類的話。」長老連忙向烏爾夫解釋道。
「荒謬。」烏爾夫嗤之以鼻,前任伯爵根本就沒有私生子,隻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不過,他一直這麼說,就有些愚蠢的人相信了他的話,選擇追隨他。」長老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仿佛誰也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其實,烏爾夫也沒在意,畢竟,這種謊言幾乎在北歐時常流傳,還有人會說自己是諸神的私生子,宣稱自己為北歐之主。
「這一次,我們從英倫帶回來了四十多名奴隸,以及黑麥種子,盡快的讓他們耕種土地,東哈馬爾需要穩定的穀物來源,我們不能永遠靠打獵和漁業為生。」
將那所謂的哈夫丹的事情,暫時拋在了腦後,烏爾夫目光直視著眼前的土地,茂密的樹林成為了東哈馬爾的財富,但也成為了耕種土地的障礙。
「領主,您準備怎麼做呢?」村莊長老好奇的詢問道。
「組織人手,砍伐樹木,開拓出能夠耕種的土地。」烏爾夫抬頭看著高大的樹木,其實這些樹木完全可以做成木材,無論是出口還是作為製作房屋以及船隻的材料,都是極為不錯的。
而村莊長老抿嘴不語,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這讓烏爾夫的眉頭緊皺起來。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烏爾夫隨口對長老說道。
「領主大人,祭祀們說樹木寄居著諸神的靈魂,都屬於是祭祀們的財產。」村莊長老輕聲對烏爾夫小心翼翼的說道。
「胡說,東哈馬爾是我的領地,祭祀們隻是享有一些祭品而已。」烏爾夫聽了心中大怒,看起來當自己出征的時候,一些祭祀竟然企圖霸占自己的財產,怎麼能讓他怒不可遏。
在烏爾夫的命令下,奴隸和東哈馬爾的男子們開始砍伐樹木,在東哈馬爾城鎮開辟出一片耕種的土地,用來播種下黑麥,而砍伐的木材一部分用來搭建穀倉,一部分修建房屋,另一部分堆積在岸邊,晾乾之後準備做成戰船。
數日後,就在東哈馬爾的人們熱火朝天工作的時候,從城鎮外卻出現了一些奇怪的人,當這些人出現的時候,使得許多正在工作的人都停了下來。
「烏爾夫出事了,快來一下。」此時,烏爾夫也穿著一件粗亞麻襯衫,手握著一柄斧頭砍著一根木材,即使是東哈馬爾的領主,烏爾夫也沒有什麼架子,反而同其他人一樣的勞作,這一點也是被伊薩克看在眼中,覺得驚奇的事情。
忽然,安格從外麵走進了這座堆積著木材的空地,向烏爾夫說道,她的神色有些凝重,仿佛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情。
「記住,將樹皮砍乾淨,這樣晾乾後就能做成上好的龍骨。」烏爾夫放下了手中的斧頭,對旁邊的幾名年輕東哈馬爾人吩咐道。
「是,伯爵大人。」那幾名東哈馬爾人連忙點了點頭,繼續工作著。
「出什麼事了?」烏爾夫撇了一眼安格,很少見到她如此的神態,不由好奇的詢問道。
「去城鎮裡麵看看就知道了。」安格抬起手指著城鎮中,對烏爾夫說道。
這時候,烏爾夫才發現城鎮中許多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開始聚集在一起張望著,這讓烏爾夫感到很不滿,東哈馬爾有許多工作要做,可是人們卻在這時候閒下來。
不過,當烏爾夫的視線順著人們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也是微微一愣,眉頭不由的緊皺起來,因為從城鎮外走進來了一群光頭,並且用灰白色的染料塗抹,身著破舊長袍,赤著腳的人,他們的手中舉著奇怪的物品。
「祭祀。」安格輕嘆一聲,對烏爾夫說道。
這群祭司來自於東哈馬爾城鎮外,一處用來祭祀戰神提爾的祭壇,平日這些祭司隻會呆在祭壇附近,接受人們的供奉,除非是有重大節日,又或者是當地領主有大事情決定不了,這才邀請他們前來。
為首的一名祭司年紀有五十上下,他皺巴的臉上塗抹著白色,就像是一頭從地底爬上來的食屍鬼般可怕,張開嘴缺牙的模樣,更是可怖,許多東哈馬爾的小孩子,原本見到陌生人都喜歡上前嬉戲,但是此刻卻都躲在父母身後。
「尊敬的祭司,今天為什麼有空前來?」烏爾夫走上前,好奇對為首的祭司詢問道。
「東哈馬爾的領主,聽說你從英倫島嶼遠征回來,那麼按照習俗,你為什麼不向強大的戰勝提爾供奉祭品?」為首的祭司陰陽怪氣的對烏爾夫詢問道。
「尊敬的祭司,那是因為我們還沒有等到吉利的時間,一旦等到了,我們便會帶上祭品前去拜訪的。」安格連忙上前對祭司說道。
「不用了,今天這個日子就很好,東哈馬爾的領主我們親自前來收取祭品。」為首的祭司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的豁牙,他的嘴唇烏黑,以烏爾夫的理解應該是常年嗑致幻蘑菇導致的。
「那麼我們需要供奉多少祭品呢?」烏爾夫的眼前輕眯了一下,盯著麵前的祭司詢問道。
「你們戰利品的一半就夠了,以表示戰神提爾對你們的青睞。」祭司獰笑一聲,伸出乾枯的手指,指向了烏爾夫等人說道。
這話一出,頓時許多人都騷動起來,他們沒想到祭司們居然如此獅子大開口。
「你們不會想違抗戰神提爾的命令吧?」祭司掃了一眼四周的人,篤定的說道。
「當然不會。」烏爾夫皺了皺眉頭,這些祭司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自己從英倫島嶼滿載而歸,居然跑到這裡來敲自己竹槓。
「這就好,那麼交出你們的祭品,否則戰神的詛咒將降臨在你們身上。」祭司嘿嘿一笑,對烏爾夫說道。
四周聽見的人都紛紛露出了驚恐的神色,諾斯人是英勇無畏的,但同時他們又十分的迷信,害怕諸神的詛咒,因為那將是永生永世的折磨。
「祭司,我想問問這一次在英倫島嶼上的戰爭,真的是戰神提爾的幫助嗎?」烏爾夫歪著頭,叉著腰看著麵前的祭司,嘴角輕挑問道。
「當然,所有的戰爭以及榮耀都是戰神提爾的庇佑。」祭司眉頭一皺,看著麵前的烏爾夫說道。
「但萬一是雷神托爾的幫助,又或者是父神奧丁親自出手呢?」烏爾夫毫不畏懼,麵對著恐嚇自己的祭司說道。
「你在說什麼,難道你敢質疑一名祭司,對神的旨意的準確表達?」祭司微微一愣,對烏爾夫說道。
「不,我當然不敢質疑祭司,隻是我想搞清楚,否則怎麼能把祭品準確的送到相應的神手中,萬一送錯了怎麼辦,到時候反而引起了諸神的不快。」烏爾夫看了一眼,身旁的瓦格斯等人,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到底什麼意思?」祭司不耐煩了,怒視著麵前的烏爾夫對他說道。
「在英倫島嶼上,雷神托爾確實曾經出手相助,烏爾夫還有一件雷神托爾幫忙鑄造的戰錘。」瓦格斯抱著雙臂,也在旁邊笑著說道。
「確實,在同阿爾弗雷德的大戰中,天空中的渡鴉雲集,那應該是諸神之父奧丁吧。」盧瑟也伸手撓了撓頭皮,如有所思的說道。
在烏爾夫回到東哈馬爾的宴會上,他早就講述了自己在英倫島嶼上的故事,雷電和渡鴉是經常出現的角色,使得東哈馬爾人在心目中都有,雷神托爾和奧丁常伴烏爾夫左右的印象。
可是,今天一群戰神提爾的祭司卻跑來,向烏爾夫提出要祭品的要求,確實讓人覺得古怪。
「荒謬,托爾和父神不會輕易現身的,你們這是褻瀆。」祭司卻根本不聽烏爾夫等人的話,他擺出了一副碰瓷的架勢,而眾人見狀也無可奈何,畢竟神靈的事情,誰又能說什麼呢?
「既然這樣,我明白了。」烏爾夫神色凝重起來,他微微點了點頭,深深的看著麵前的祭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