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中,瓦格斯從水裡麵站起來,他的衣服、皮甲和斧頭都放在岸邊,斧頭上的血跡已經清洗乾淨,現在輪到瓦格斯將自己清洗乾淨。
「嘩啦。」瓦格斯清洗乾淨了自己身上的血跡後,這才從水裡麵走了出來,重新穿上了衣服,帶著自己的武器朝著東哈馬爾走去。
至於那些祭司們的屍體,則被他推入到了山穀之中,飢餓的野獸會替他們處理掉那些屍體和碎塊的,就算是被人發現了,也隻會認為祭司們遇到了狼群,畢竟,在這個時代被野獸吃掉是很司空見慣的事情。
當瓦格斯回到城鎮的時候,看見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開始走入領主長屋中用餐,集體勞作的人們獲得的獎勵,便是一天兩餐由烏爾夫提供,相比於貧窮的自由民,隻能在家中吃單調的食物,領主能夠提供的食物當然更加的豐富。
因此,所有人都願意參加到烏爾夫提供的工作機會,每天太陽剛剛升起,便帶著斧頭唱著粗狂的歌,來到森林中開辟土地,到了中午太陽升在最高處的時候,快樂的來到領主屋宅中,吃著大麥麵包就這肉湯,喝著略帶點發酸的蜂蜜酒。
而下午則一直要忙碌到傍晚,太陽完全沉下去後,城鎮中的火把亮起來,這時候人們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領主屋宅,晚餐是最為豐富的,炙烤滋啦流油的野味,大桶的麥芽酒,漿果灑在麵包上的派,以及女人們用亞麻布揉捏後,發酵成的乳酪
「贊美我們的領主。」
每當這樣的宴會中時候,人們都會開心的舉杯,向坐在領主座位上的烏爾夫致敬,感謝他帶來的豐富食物和酒水。
「你身上有血腥味。」瓦格斯順著喧鬧聲,走入領主屋宅的時候,安格正巧路過他身邊,眉頭皺了皺,疑惑的打量了他一下,低聲說道。
「我去打獵了。」瓦格斯聳了聳肩膀,順手將路過的一名諾斯人手中的麵包奪走,然後撕開往嘴裡塞,而對方看了一眼瓦格斯,隻敢默默的走開。
安格狐疑的皺了皺眉頭,但這時候,幾名醉漢將兩人隔開,安格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此時,坐在椅子上的烏爾夫端著酒杯,看著興高采烈的人們,默默的喝著酒,當所有人可以放鬆飲酒作樂的時候,作為東哈馬爾的領主,卻不能夠有絲毫的停歇,他的腦子飛速轉動著。
「東哈馬爾的道路需要重新修建。」
「木材足夠,該多修建一些倉庫和房屋。」
「在水邊修建水力磨坊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
「訓練更多的戰士,該死人手不足。」
烏爾夫不停的想著,結果發現自己城鎮中人力嚴重不足,雖然有奴隸進行補充,但是奴隸的數量還是不足以支撐,東哈馬爾的發展需求。
嬰兒的出生率也不是很高,但烏爾夫相信,隻要提供房屋、穩定的食物以及強大的環境,很快東哈馬爾城鎮中便會遍布到處跑的小崽子們。
這時候,烏爾夫伸手輕揉了一下自己額頭,抬眼看見了人群中的瓦格斯,而對方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視線,輕點了一下頭。
「看來,祭司的事情解決了。」
烏爾夫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正好有人在屋子中間的空出,跳了起來,烏爾夫一時興起也下場與民同樂,周圍的諾斯人拿著酒杯,都被逗得笑起來。
就在東哈馬爾城鎮中一片祥和的時候,城鎮外的小徑上,幾名穿著骯髒的皮毛裝束,光著腦袋,提著長柄斧頭的諾斯人,正盯著城鎮的方向窺視。
「他們的領主回來了。」其中一人長著湛藍冰冷的眼睛,他的腦袋剃的光溜,隻在頭頂上留下一撮金色的毛發。
「哈夫丹,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等他們的領主回來才劫掠?」另一名諾斯人詫異的詢問道。
所有人都知道,領主出征會帶走大量精銳的戰士,正是一座城鎮虛弱的時候,這時候進攻肯定會輕而易舉勝利,但是這位叫做哈夫丹的首領,卻拒絕了手下的建議。
「笨蛋,領主回來說明帶來了大量的財物。」哈夫丹舔了舔嘴唇,雖然他的名字與那些偉大的戰士們一樣,但確實一個遊盪在曠野上的強盜頭目。
曾經他也是為一名挪威的首領作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殺死了自己的首領,遭到了驅逐和詛咒,可是從那天起哈夫丹卻好像開了竅一樣,聚集許多誌同道合的強盜們一起,組成了一支可怕的團夥。
就連鐵骨比約恩都耳聞強盜哈夫丹的大名,甚至給各地的領主們下達了格殺令,誰能夠殺死這名強盜哈夫丹,就能夠得到比約恩的青睞和獎賞。
沒想到,強盜哈夫丹竟然帶著人,躲藏在了距離東哈馬爾不遠處的山坳裡麵,他們忍飢挨餓就是為了等待一個機會。
「但是他們的戰士會更多。」那名發問的強盜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說道。
「有我們多嗎?那些養尊處優的戰士,怎麼能體會到曠野中生存的可怕。」強盜哈夫丹目光炯炯,他不以為意的說道。
「那怎麼解決城牆?」同伴們再次詢問道。
「我們不會進攻城牆的,東哈馬爾的領主會主動邀請我們的。」哈夫丹卻冷笑一聲,又將視線平移到了東哈馬爾的方向,就好像是一條冬日的惡狼,盯上了肥美的羔羊,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他們會邀請我們?」同伴們疑惑道。
在他們看來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誰會邀請一夥強盜進入自己的城鎮當中,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而哈夫丹也是一步險棋,但是他覺得諸神會站在自己一邊,幫助他完成自己的目標。
「哈夫丹的使者求見?」
烏爾夫坐在椅子上,聽見在城鎮外有幾名自稱是哈夫丹使者的人,來到了城門外請求見烏爾夫。
「一夥強盜,趕走就是了。」瓦格斯坐在一旁,低頭持著盤子中的食物,對烏爾夫提議道。
「安格,你怎麼看?」烏爾夫身體向後靠了靠,撇了一眼,抱著雙臂站在一旁的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