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夫站穩腳跟,他輕蔑的盯著對方,雙手自然下垂,放在腰間位置隨時能夠拔出自己的武器,這幾乎已經成了本能的動作,在征戰中烏爾夫的雙手在虎口和食指位置磨出了老繭,腰間的劍和斧頭浸透了鮮血,又怎麼會害怕這群烏合之眾。
就在哈夫丹朝著眾人逼近的時候,他卻在距離烏爾夫十幾步位置停了下來,緊接著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詫異的舉動,隻見哈夫丹忽然單膝跪在了烏爾夫麵前,將自己的斧頭雙手捧起。
「額?」所有人都愣住了,安格與瓦格斯等人麵麵相覷,手中的武器還舉著,可是對方卻已經投誠了。
「偉大的東哈馬爾領主,西征者烏爾夫大人,我願意歸順於您。」哈夫丹捧著斧頭,跪在烏爾夫麵前大聲說道。
烏爾夫的眼眸輕縮了一下,他輕輕推開了安格等人,走到了哈夫丹的麵前,而黑炭則隨侍在旁邊,用自己的濕漉漉黑鼻頭朝著哈夫丹嗅了嗅,然後等著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哈夫丹,隻要烏爾夫一聲令下,黑炭就會咬死麵前的哈夫丹。
「我,東哈馬爾的領主接受你的歸順。」烏爾夫卻一把抓住了哈夫丹手中的斧頭,算是接受了他們的歸順。
入夜
東哈馬爾的領主屋宅中,人們聚集在一起歡聲笑語,當然能在屋宅中加入宴會的都是如哈夫丹般的頭領,以及心腹戰士,其他的人隻能分散在東哈馬爾的屋宅外麵,擺上了長桌長凳子,但是食物和酒水卻是一同無二。
烏爾夫坐在領主的座椅上,麵前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木桌,桌子上放著肉、漿果和酒杯,在左邊坐著哈夫丹等人,右邊則是安格等人東哈馬爾的同伴們。
「烏爾夫大人,您西征的故事在吟遊詩人們,以及回來的諾斯戰士們口中傳遍四方,人們都說你們擊敗了哪裡的盎撒人,成就了一番偉業。」哈夫丹在宴會上,對於烏爾夫的稱贊不斷,完全沒有剛開始時候的桀驁不馴。
「馬屁精。」瓦格斯沉著臉,喝著酒一臉的不屑。
「安靜。」安格皺了皺眉頭,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烏爾夫要這麼爽快的同意收留哈夫丹,但內心覺得烏爾夫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於是伸手摁了摁瓦格斯的胳膊。
烏爾夫麵沉似水,隻是提起了杯子朝著對方示意了一下,然後抿了抿杯子中的酒水,緩緩放下手中的杯子。
「尊敬的烏爾夫大人,您的戰士讓我見識到了真正的諾斯勇士實力,如果我們能夠聯手的話,那麼肯定能夠橫掃整個北歐,將散亂的部族統一起來,成就一番偉業。」哈夫丹的眼眸中顯得很熱切,他身體前傾,盡量的靠近烏爾夫說道。
「哦,哈夫丹大人您有什麼想法?」烏爾夫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對哈夫丹詢問道。
「我帶來了一千多人,想請烏爾夫大人幫忙訓練他們,讓他們成為茁壯的戰士。」哈夫丹毫不掩飾的對烏爾夫說道。
「就那些烏合之眾?」瓦格斯聽了嗤笑起來,他撇了一眼屋子中哈夫丹帶來的人,在瓦格斯看來這些人同農民沒什麼兩樣,根本不適合當戰士,一旦上了真正的戰場,必然會被嚇尿。
瓦格斯的話可以說是很不給麵子,讓屋內哈夫丹帶來的人都麵露不悅,但是卻也不敢跳起來,畢竟,瓦格斯說的也是實話,雙方派出的最強戰士相互戰鬥一番後,所有人都明白,無論是戰鬥技巧還是實戰經驗,哈夫丹的人都落在下風。
「幫你訓練戰士?」烏爾夫的眉頭輕皺了一下,似乎感到不快。
哈夫丹立即明白烏爾夫的態度,恐怕在烏爾夫看來,幫助哈夫丹訓練戰士是一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沒有任何利益的情況下,烏爾夫憑什麼?
「尊敬的烏爾夫大人,如果您幫我訓練這些戰士,那麼我以自己的臂環和名譽向諸神發誓,將來他們的戰利品一半都將獻給東哈馬爾。」哈夫丹立即站起身,用右手握住自己的左臂上的臂環,鄭重其事的說道。
「哦?」烏爾夫點了點頭,砸巴了一下嘴唇,好像有點感興趣。
「去你的臂環,你不過是一個流浪者,竟然以為能夠與我們的領主相提並論?」還沒有等烏爾夫表態,瓦格斯猛地站起身來,他指著哈夫丹大罵道。
「夠了。」安格見狀連忙也站起身,攔住了暴跳如雷的瓦格斯,在宴會這種融洽的氣氛中,瓦格斯的舉動無疑是讓哈夫丹等人看出,東哈馬爾的內部不團結。
「瓦格斯喝醉了,來人把他丟到水槽中醒醒酒。」烏爾夫的眉頭緊皺起來,他的臉拉長,摸著自己下巴,吩咐道。
很快,幾名身強力壯的東哈馬爾戰士走過來,抓住了瓦格斯將他帶離了屋宅,全程哈夫丹都沉默的注視著,他的眼眸中似乎閃動著什麼,但是並沒有任何舉動。
「我很快要出征,如果你能夠在諸神的祭壇前發誓,將你的手下借給我,那麼就沒有任何問題。」烏爾夫的視線重新移動到了哈夫丹身上,對他緩緩說道。
「哦,烏爾夫大人您要出征,去哪裡?英格蘭嗎?」哈夫丹的眉頭聳動了一下,好奇的對烏爾夫詢問道。
「目的地還沒有確定,但是我肯定需要大量的戰士。」烏爾夫淡淡的說道。
「當然,我願意向諸神發誓。」哈夫丹立即點頭,甚至深怕烏爾夫不答應一般,因為這一筆生意簡直是穩賺不賠。
事實上,哈夫丹之所以冒險率領手下前來瑞典,並且進攻東哈馬爾,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自身的原因。
當哈夫丹向整個北歐都散播自己將稱王的消息,確實吸引了許多對自己領主不滿的諾斯人,成功的籠絡了一股勢力,但是也引起了諸部族首領的不滿和忌憚,尤其是鐵骨比約恩發誓要宰了他。
比約恩為此派出了一支王室的軍隊,前去追捕哈夫丹和他的手下,當烏爾夫在英倫島嶼為古茨倫效力的時候,比約恩的軍隊同哈夫丹在森林和山穀中交戰,結果很快哈夫丹的人四散而逃。
經過這一次戰役後,哈夫丹立即意識到了自己的弱點,他雖然通過散播謠言的方式籠絡了一批人,但是自己沒有根基,同時手下缺乏真正的軍事才能,根本不是貴族們的對手。
原本以為烏爾夫不在的東哈馬爾,肯定是一塊容易吃掉的肥肉,隻要占據了這裡,修生養息下鞏固勢力,進可以攻擊比約恩,退可以進入大海逃走。
沒想到,烏爾夫卻在此時返回了東哈馬爾,並且展現了強大的實力,這讓哈夫丹意識到根本不可能與烏爾夫為敵,既然如此,那麼就假裝歸順,獲得烏爾夫的庇護,以及蟄伏。
「好,一言為定。」烏爾夫站起身來,伸出自己強壯的右手,同哈夫丹擊掌為誓。
哈夫丹痛快的立下誓言,同時將杯子中的酒水一飲而盡,他的手下們也不由自主的歡呼起來,一半是為哈夫丹找到同盟者感到高興,一半是因為麵前豐盛的食物和酒水,要知道他們跟隨哈夫丹這麼久,還從沒有吃過如此豐盛的食物,以及甘醇的美酒。
「哦嗚。」
受到了雙方熱烈的氣氛影響,黑炭揚起脖子,對著屋頂的方向,猛地發出一聲狼嚎,在城鎮外似乎引起了此起彼伏同樣的狼嚎聲久久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