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格斯被身強力壯的諾斯戰士架出了領主屋宅,他們按照烏爾夫的命令,將瓦格斯帶到了一條馬槽旁邊,因為下雨的關係,這裡麵注滿了清水。
「噗。」瓦格斯一頭栽進了馬槽當中,整個身體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瞬間就清醒了過來,他條件反射的猛地站起身,就像是一條狗般大口的呼吸著,並且甩著自己的頭發。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的大笑起來,他們隻覺得瓦格斯十分的滑稽可笑。
「哇嗚。」感到丟人的瓦格斯,氣惱的從水槽中站起身,朝著那些取笑自己的人咆哮一聲,但是這不僅沒有讓其他人都停止下來,反而引起了更大的笑聲。
這笑聲飄入到了領主屋宅當中,坐在屋宅中的烏爾夫到是坦然處之,一邊飲酒一邊看著在大廳中間,兩名自告奮勇出來角鬥的諾斯戰士表演,而哈夫丹舉起酒杯掩飾著自己的目光,一直向大廳外的門口方向看去。
哈夫丹帶來的人雖然大部分並不是天生的戰士,但是他們卻來自各行各業,有農夫、工匠和船工,當宴會結束後,烏爾夫就命令盧瑟前去挑選能夠成為戰士的人,而不合格的家夥,就直接並入到了東哈馬爾城鎮當中。
一開始烏爾夫還有些擔心,深怕這些外人不習慣東哈馬爾的生活,又或者東哈馬爾人會排斥這些外來者,但是很快烏爾夫明白自己完全是多慮了,因為在人煙稀少的北歐,任何外來者隻要不是帶著惡意,那麼很容易便會被接納,畢竟,人口是代表了城鎮的實力,在糧食供給平衡的情況下,人口越多越安全。
「你,當我的副手。」盧瑟理所當然的將沃爾姆挑選了出來,這名身強力壯的狂戰士絕對是天生的戰士,對此沃爾姆也沒有任何的意見,強者隻尊重強者。
「有多少人能用?」烏爾夫走到了訓練場的空地上,這裡是東哈馬爾人專門開辟出來訓練戰士的地方,烏爾夫掃了一眼場地上的人,不說各個如同沃爾姆般強壯高大,但也是敦實強悍。
「有四百多人吧。」盧瑟朝著烏爾夫點了點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場地上的眾人。
「四百人,太多了。」烏爾夫抿了抿嘴唇,他現在寧缺毋濫,這群人將是專門從事戰鬥的戰士,因此絕對不能夠超過東哈馬爾的實際供給能力。
「你準備要多少人?」盧瑟好奇的對烏爾夫詢問道。
「一百二十人就夠了。」烏爾夫摸了摸下巴,看著那些在訓練場上躍躍欲試的眾人,忽然腦子裡麵有了一個想法,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揚起來。
「哦?」盧瑟的眉頭輕皺了一下,同烏爾夫朝夕相處下,對於烏爾夫的脾氣倒也是很熟悉,很明顯烏爾夫有了什麼鬼主意。
「吩咐人準備一些東西。」烏爾夫放下了摸著下巴的手,淡淡的對盧瑟說道。
「你要什麼?」盧瑟好奇的問道。
「木頭圍欄,亞麻繩子,還有沉重光滑的石頭,對了讓人找些白石灰。」烏爾夫伸手拍了拍盧瑟的肩膀,對他說道。
盧瑟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他完全搞不清楚烏爾夫的想法,挑選戰士要弄這些東西做什麼?
但是,盧瑟還是忠實的執行了烏爾夫的命令,他讓那些閒著的候選者們,開始在森林裡麵砍伐樹木,尋找各種物品,這些舉動也引起了東哈馬爾人的好奇,他們紛紛上前打探消息,可是盧瑟一言不發,當得知這是烏爾夫的命令時候,更增添了人們對此的神秘感。
「難道領主大人要進行祭祀活動?」
「不,應該是要修建什麼吧?」
「難道是要造船,準備出征?」
「可是我們的人剛剛回來,這麼快就出征嗎?」
東哈馬爾的人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還有人主動上前幫忙,想要探知一番,可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人們為此鬧哄哄的時候,瓦格斯卻抱著裝酒的皮囊躲在牛棚當中,陽光從牛棚屋頂的縫隙處灑落下來,除了牛棚中的牛發出的哞哞聲,這裡到是十分的清淨。
「該死的。」瓦格斯躺在牛棚中的乾草堆旁邊,將用一整隻小豬做成的皮囊湊在嘴邊,將裡麵麥芽酒大口大口灌入喉中。
「嘎吱。」忽然,牛棚的木門響起來,一個身影走入到了牛棚當中。
隨著人影的晃動,很快就逼近了乾草堆的位置,但是那裡已經空無一人,緊接著瓦格斯緊貼著牛棚的牆邊,瓦格斯的眼眸輕縮了一下,將手中的一柄鋒利切肉小刀,緊貼在來人的咽喉位置。
「瓦格斯大人。」冰冷的刀子貼在脖子動脈處,來人卻並不慌張,他淡定的說道。
「哈夫丹?」瓦格斯眉頭輕皺,沒想到來人竟然是哈夫丹,而瓦格斯握著小刀的手並沒有鬆懈,隻需要輕輕一劃,鮮血便會從哈夫丹的脖頸出噴出。
「一個人在這裡喝酒嗎?我帶來了一些食物。」哈夫丹提起了自己的右手,那裡用草繩穿著幾條燒烤過的魚,雖然已經有些涼了,但是色澤焦黃看起來就很香。
「哼。」瓦格斯眯了眯眼睛,收回了自己的小刀,然後走到了乾草堆旁邊,將埋在草堆中的酒囊拿出來。
哈夫丹笑了笑也走過去,躺在了草堆旁邊,將烤魚遞給了瓦格斯,對方也不客氣拿起一條大口的咀嚼起來,三兩口就吃掉了一整條烤魚,同時不忘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似乎回味無窮。
而瓦格斯吃了哈夫丹的烤魚,也沒有忘記諾斯人的待客之道,將自己的酒遞給了哈夫丹,對方也毫不客氣的拿起來喝了一口。
「啊,好酒。」哈夫丹灌了一口後,冰涼的酒水入腹,立即化為一團烈火,在自己的小腹位置似乎熊熊燃燒。
「找我什麼事?」瓦格斯撇了一眼哈夫丹,冷冷的詢問道。
「烏爾夫大人要做什麼?」哈夫丹沒有直接回答,卻指了指門口位置,好奇的對瓦格斯詢問道。
「任何事,沒有人知道烏爾夫到底在想什麼?」瓦格斯從鼻腔中噴出一股氣,向後舒服的躺在了乾草堆中。
哈夫丹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他沒有立即說話,反而又灌了一口酒。
「成為烏爾夫部下,就像是永遠在猜一道謎題般,將來你就明白了。」瓦格斯半眯著眼睛,雙臂抱在胸前,淡淡的對哈夫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