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一陣狼嚎聲在埃裡克的背後響起,埃裡克俯身在馬背上,心中惶恐不安,他不知道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唔。」在惶恐之中,埃裡克忍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而這一眼,令他幾乎魂飛魄散。
隻見在埃裡克的身後,一隻體型碩大的黑狼正在狂奔追擊,這一頭狼埃裡克很熟悉,因為那正是隨侍在烏爾夫身邊的巨狼,這一頭狼在戰場上也極為血腥致命,埃裡克親眼看見在戰場上,黑炭將一名戰士的咽喉整個撕碎扯出。
「諸神在上。」埃裡克嚇得麵如土灰,他拚命的拍擊胯下的戰馬,希望這一匹駿馬速度足夠的快,能夠帶著他逃離身後那恐怖的夢魘。
「哦嗚。」
黑炭縱身一躍,爪子對準了駿馬的身後就是一下,三道血痕立即出現在駿馬的身上,鋒利的爪子抓撓出的血槽,使得駿馬吃疼下跑的更快,很快拉開了一段距離。
而埃裡克見狀心中剛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看見駿馬慌不擇路下,竟然鑽入到了一處小樹林中,密布的樹枝以及腳下的灌木叢,立即讓埃裡克大叫不妙。
「啊。」
一根樹枝將埃裡克從馬背上打落下來,即使地麵上有厚厚的落葉,以及濕軟的泥地,還是將埃裡克摔得滿眼金星。
「哦嗚。」埃裡克趴在地上,他努力的想要起身,但是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摔散架了一般,每一處的骨頭縫隙處,都像是被鋸子鋸開。
而最讓埃裡克感到失落的,其實是內心的淒苦,自己率領著的一支軍隊此刻盪然無存,從來沒有受過挫折的埃裡克,隻覺得諸神和世間的一切都已經拋棄了自己,他孤獨的就像是身處幽冥深處般。
「登登登。」
忽然,一陣馬蹄聲響起,埃裡克急忙用盡全力爬起來,他有一絲希望,但願是自己的部署找來。
可是,當埃裡克帶著滿身的泥濘回過頭的時候,看見不遠處站著的竟然是西格麗德,她竟然騎馬追上了自己。
「西格麗德?」埃裡克心中一驚,同時胯下感覺到了隱隱的疼痛,自己的運氣居然這麼差勁,偏偏要落在這個女人手中。
西格麗德眼眸輕凝,注視著狼狽不堪的埃裡克,其實她早就盯上了埃裡克,當看見埃裡克被間諜總管扶上馬的時候,她便立即找來了黑炭和一匹坐騎,在後麵緊追不舍,現在終於追上了。
「哢嚓。」西格麗德輕移腳步,雖然還是有點一瘸一拐,但復仇的怒火使得她完全不在乎腳上的傷,隻是踩在了枯樹枝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是死亡的使者吹響的號角般,讓埃裡克感到恐懼。
原本埃裡克認為自己應該打得過一個女人,可是現在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他連滾爬的朝著前方跑去,而黑炭則沒有追上來,隻是安靜的趴在地上,冷冷的注視著。
「嗖。」
忽然,一枚飛刀從西格麗德的手中飛出,正中在埃裡克的大腿上。
「啊。」
埃裡克隻覺得腿部巨疼,他發出一聲慘叫,低頭看見插著自己腿上的鋒利飛刀,顫抖的左手伸出將飛刀拔出,扔到了一旁,一瘸一拐的繼續逃跑。
西格麗德眯了眯眼睛,她從腰間又抽出一枚飛刀,放在朱唇前,伸出粉嫩的舌頭輕舔了一下,緩步繼續向前。
「不,饒了我,我還帶你騎馬遊玩過呢。」埃裡克苦苦哀求著身後追上來的西格麗德,要是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他還不如不招惹這女煞星。
可是,西格麗德沒有理睬埃裡克的哀求,手中的飛刀再次飛出,這一次擊中了埃裡克另一條腿。
「哦嗚,該死的臭婊子,我父親會宰了你的。」埃裡克倒在地上,他憤怒的捂著傷口,對著西格麗德大聲咒罵著。
而西格麗德聽著埃裡克的汙言穢語,隻是柳眉輕皺了一下,看見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前將石頭搬起來,朝著埃裡克走去。
「啊,不,我不想死。」埃裡克看著舉著石頭過來的西格麗德,涕淚橫流,他享受慣了一切,麵臨死亡的時候,確實沒有任何的勇氣。
「咚。」
西格麗德走到了埃裡克麵前,秀目怒視著這個差點侮辱了她的男人,高舉起了手中的石頭,對準了他的腦袋。
戰場上,東哈馬爾的戰士們在打掃著戰場,他們將武器和盔甲收攏起來,放入到了柴車上麵,奴隸們將這些東西拉回東哈馬爾。
在這物資匱乏的時代,任何一點物資都是很有益的,絕對不能浪費。
至於那些戰敗的敵人,則被反手捆綁著,等待著東哈馬爾的領主宣判他們的命運,也許他們會成為奴隸,工作直到死亡,運氣好點可能會被選為祭品,用鮮血洗刷恥辱和恕罪。
「死了?」烏爾夫站在戰場上,鼻腔中滿是血腥和死亡的味道,天空中的烏鴉們早就急不可耐,落在了死屍堆上大快朵頤。
「是的。」盧瑟點了點頭,指著兩名戰士抬著的間諜總管的屍體。
「嘖,你應該先告訴我的。」烏爾夫皺眉搖了搖頭,間諜總管這種級別的人,活著可比死了有用的多。
「他向我發起了挑戰,我不能拒絕一名有榮譽的維京戰士的決鬥。」盧瑟聳了聳肩膀,他很理所當然的說道。
「唔。」烏爾夫輕唔了一聲,他知道間諜總管是比約恩的心腹,這下心腹被殺死,比約恩恐怕會極為震怒。
「我認為他知道隆重的儀式。」盧瑟指了指間諜總管的屍體,對烏爾夫說道。
「我知道,不僅僅是他,還有許多戰死的勇士們。」烏爾夫眼眸輕轉了一下,忽然心中有了一個想法,立即對盧瑟說道。
此時,一陣馬蹄聲響起,同時烏爾夫和盧瑟看見了一道巨大的黑影沖了過來。
黑炭飛奔到了烏爾夫的腳邊,親昵的用脖子蹭著烏爾夫的小腿。
「噗通。」
騎馬而來的正是西格麗德,隻見她將橫在馬背上的埃裡克,丟了下來。
「比約恩的兒子,埃裡克。」西格麗德指著地上的人,對烏爾夫說道。
「死了?」烏爾夫隻覺得頭大,要是心腹和兒子同時死了,別說比約恩,換成烏爾夫自己恐怕都要發飆。
「哦嗚。」可是,地上的人卻發出了一陣呻吟,看起來應該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