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夫的計劃很符合諾斯人對於征服、冒險和財富的想象力,許多維京人向四麵八方航行冒險,其實在烏爾夫之前,也有人一直向南方航行,隻是規模很小,其中一部分還定居在了東歐平原上,並且與當時人進行了融合,成為了羅斯維京人。
這也是諾夫哥羅德大公國以及基輔地區部族的來由,隻是羅斯維京人也秉承了北歐維京人的彪悍作風,搶劫起維京人的定居點時候,也毫不手軟,雙方的關係也是時而緊張時而緩和。
「我需要您允許,我在您的王國中招募有識之士,同我一起前往南方。」烏爾夫對比約恩說道。
「當然可以。」對此比約恩沒有任何的意見,將王國中多餘的人帶走,可以減少很多的麻煩,因為那些沒有土地和營生的人,在冬季來臨之時,很可能會化為掠奪者,四處突襲。
「隻是我有一個條件。」比約恩抿了一口酒,對烏爾夫說道。
「請說。」烏爾夫也知道,作為國王的比約恩,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允許自己帶走那些戰士,因此點了點頭。
「當我需要征戰的時候,你必須將那些戰士還給我。」比約恩對烏爾夫說道。
這件事在比約恩看來是很合算的,烏爾夫在南方的冒險,將會帶來大量的物質財富,同時實戰鍛煉了那些戰士,當自己需要一支經驗豐富部隊的時候,烏爾夫可以很快提供出來。
「完全合理。」烏爾夫微微一愣,但隨即點頭同意,表麵上看自己有點吃虧,但事實上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對了,我的侄兒奧拉夫也需要鍛煉,希望你能夠將他帶走。」烏爾夫的順從令比約恩感到很滿意,他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後,便不再繼續為難。
阿蒙宮殿外,寒風吹拂著整座城鎮,那些沒有資格參加宴會的人們,也坐在城鎮中間的篝火旁邊,用劣酒和一些粗糙的食物,用自己的方式慶祝。
「大人們在談論些什麼?」亂糟糟棕色頭發,留著絡腮胡的諾斯男人,穿著簡單的一件粗亞麻衣服,他坐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喝著劣麥芽酒說道。
「我不知道他們談論什麼,但肯定有美味的食物和蜂蜜酒。」另一名亞麻色頭發,年紀略輕的男子,聳了聳肩膀說道。
「真是該死,如果不能在冬季來臨前,老瘸子不收留我當學徒,那我隻能去森林裡麵當掠奪者了。」絡腮胡男人瞅著鐵匠鋪方向,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抱怨著說道。
「真想成為戰士,加入到真正的突襲隊中,據說東哈馬爾的領主突襲英格蘭後,獲得了不少財富,回來的人都用錢購買了土地修建了房屋。」亞麻色頭發的年輕男子,眼中滿是羨慕的神色。
「你可真倒黴,作為家族的次子,除了一柄斧頭,什麼都沒有給你。」絡腮胡男人撇了一眼同伴,同情的對他說道。
「你還不是一樣,私生子,漂泊四處的丹麥人。」對於同伴的同情,年輕男子並不在意,反而開口說道。
「哈,我們可真是一對倒黴蛋。」絡腮胡男子咧著嘴大笑起來。
「呸,真是冷,我感覺自己的蛋都要被凍成兩坨冰塊了。」這時候,一個穿著獸皮的諾斯戰士坐在了兩人的對麵,伸手靠著火,口中嘟囔著,而絡腮胡男人和亞麻色頭發年輕男子瞅見他腰間掛著的一串頭蓋骨。
「喝點酒,也許會暖和點。」絡腮胡子男人將手中的皮囊遞了過去。
「多謝。」瓦格斯接過了皮囊,往嘴巴裡灌了一口,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這種劣酒可能不合你的胃口。」絡腮胡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我並沒有嫌棄,以前我喝過比這更難喝的東西。」瓦格斯笑了笑,將皮囊遞回給了絡腮胡子男人。
「你是那位雅爾的親衛戰士?」年輕男子小心翼翼的試探詢問道。
「我來自東哈馬爾。」瓦格斯對兩人說道。
「東哈馬爾,這麼說你去過英格蘭?」年輕男子立即來了興致,向瓦格斯詢問道。
「去過。」瓦格斯微微點頭,坐在火堆邊上,雙眼凝視著火焰,似乎陷入到了回憶之中。
「哪裡的敵人好對付吧?」絡腮胡男人詢問道。
「我聽說許多人在哪裡定居,他們說那座島上的土地非常肥沃。」年輕男子連忙說道。
「沒錯,確實有很多肥沃的土地,隻是你們現在想去恐怕晚了。」瓦格斯聳了聳肩膀,平淡的對兩人說道。
「為什麼?」
「道理很簡單,丹麥人、挪威人還有我們都往那裡湧入,土地早就被分配完了,剩下不多還需要同基督徒爭奪,你們這樣的恐怕去了也隻能當佃農。」瓦格斯輕哼一聲,撇了兩人一眼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便不再多說什麼,道理簡單易懂,那些先一步占據肥沃土地的諾斯人,肯定不會給後來者留下多少機會的,如果要想生存,那麼就隻能替對方乾農活。
更何況他們這樣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諾斯戰士,就算是在戰場上也是炮灰的存在,實在令人沮喪。
「可是,現在應該有機會了。」瓦格斯從坐著的石頭上站起身來,他伸了個懶腰,哈出一口白霧,搓了搓雙手,對兩人說道。
「機會?」絡腮胡和年輕男子異口同聲的詢問道。
「我們的領主烏爾夫,準備召集人手,前往南方,到時候會有大片的肥沃土地,以及富饒的城鎮,如果你們有興趣,那麼可以去東哈馬爾看看。」瓦格斯丟下一句話,然後轉身離開,隻留下了相視無語的兩人。
「你覺得怎麼樣?」年輕男子搓了搓自己的臉,對絡腮胡詢問道,畢竟,絡腮胡的人生閱歷比他多了許多。
「在這裡呆上再久,都不可能成為一名真正的鐵匠,我隻有一個夢想,有屬於自己的一塊田地,房屋和妻子,再生下幾個孩子。」絡腮胡抿了抿嘴唇,他握著雙手看著火堆,就好像看見了某種希望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