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宴會也逐漸進入到了尾聲,喝的伶仃大醉的人趴在木桌上憨憨入睡,而國王比約恩則被兩名仆人架著送往臥室休息,大部分人都搖晃著身體,心滿意足的返回自己的家中,隻有少數人在交談,仆人們打著哈欠,總算忍飢挨餓到了此時。
仆人們坐在桌前,享用著殘羹剩菜,雖然說有些涼了點,但是比平時吃的要好得多,這也是仆人們難得獲得的福利。
穿過國王大廳的左邊側門,長長走廊的盡頭,有一間專門招待貴客的房間,裡麵裝飾著掛毯和各種動物的皮毛,並且用來取暖的火盆中燃燒著熊熊火焰,因此屋內暖烘烘的。
在這一張用散發著芬芳的鬆木床上,英格麗德衣著清涼正等待著烏爾夫的來臨,她在身上裹著一件裘皮,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衣物,細膩白皙如牛奶的肌膚,火光的映襯下格外的光潔。
此刻,英格麗德就像是一頭如飢似渴的母狼,雙眼緊盯著打開縫隙的門方向,不時的伸出猩紅的舌頭,輕舔自己的嘴唇,渴望獵物自投羅網般。
「乒,乒,乒。」這時候,從走廊上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正在靠近這座房間。
英格麗德的嘴角流露出了笑意,為了這一刻,她特意打發走了仆人和護衛,能在這時前來的人,隻有烏爾夫無疑。
「嘎吱。」門被輕輕推開,開門聲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的刺耳,英格麗德原本斜躺在床上,立即微微抬起身體,將自己的資本展露無疑。
而烏爾夫推開了這名諾夫哥羅德大公夫人的房門,不過,搶先進入的並非烏爾夫自己,反而是黑炭先鑽進了房間當中,亂哄哄的房間,以及散發的薰衣草香味,讓這頭巨狼很滿意。
「哦嗚。」英格麗德原本以為會看見,強壯的烏爾夫走進來,可沒想到卻是一頭巨狼,順勢躺在了自己床尾,她吃驚而本能的用裘皮裹住身體。
隻是,黑炭似乎對床榻上的英格麗德並不感興趣,隻是找了塊舒適的地毯躺下來,大腦袋放在兩隻前爪上。
「真奇怪,作為大公夫人,你的仆人呢?」烏爾夫走入房間中,掃了一眼後,拉過一張木椅坐了下,他像是審視般盯著麵前秀色可餐的大公夫人。
「我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嗜好?」英格麗德秀眉微皺,她看了一眼臥著的黑炭,這頭巨狼橫躺在自己房間中,任何人都會興致全無。
「黑炭很乖,不會亂咬人的,除非有人企圖攻擊我?」烏爾夫抿了抿嘴唇,十指相扣,對英格麗德說道。
「哦,偉大的冒險者,英格蘭的征服者,神選者居然會害怕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嗎?」英格麗德嗤笑一聲,重新斜躺下,裘皮很自然順著光滑的肌膚,滑落一半,在火光下她就像是一位湖邊仙子般美麗聖潔。
「我怎麼知道你沒有在房間中藏著殺手,對於羅斯人的那些傳說,我可一點不敢大意。」烏爾夫淡淡的說道。
羅斯人相比於北歐維京人,基本活躍於東歐大平原上,除了冷酷掠奪商隊以及抓捕奴隸外,他們無惡不作,隻是後來羅斯人發現貿易比掠奪更能積累財富,才逐漸安定下來。
當然,隻要有機會他們還是會乾上一票,北方維京人對羅斯人不太感冒,僅僅是這時代不同部族間的相互蔑視。
「你們還不是一樣,順著海洋和河流四處掠奪,比約恩在法蘭克靠著欺騙的手段,掠奪了不少城鎮。」英格麗德不以為意,她比烏爾夫還清楚,比約恩等人以前的勾當。
「嗯,確實有道理,我們雙方在其他城邦和部族看來,應該也都是臭名昭著吧。」烏爾夫伸手撓了撓鼻梁,微笑著說道。
「好了,我親愛的領主大人,難道你來一位女士的房間中,就是來探討這些掃興的事情嗎?」英格麗德露出嫵媚的笑意,如果不是黑炭這個超級電燈泡,橫在了房間中,她肯定會站起身,任由裘皮落在腳邊,向烏爾夫展露自己完美的身材。
「可能我是一個粗魯的男人吧,隻是想談論一下你認為掃興的事情,為什麼諾夫哥羅德大公夫人,會隻身前來這裡,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吧?」烏爾夫卻不為所動,他冷冷的注視著英格麗德,對她詢問道。
英格麗德注視著麵前的烏爾夫,她原本以為烏爾夫是一個頭腦簡單,打仗勇猛的莽夫,隻要自己稍微展露出一點姿色,就能讓對方欣喜若狂,跪下來舔腳趾,可是烏爾夫的冷靜卻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嗯,真是掃興。」英格麗德輕嘆一聲,伸手將裘皮裹緊,好像自己不是在房間中,而是在冬季的屋外一般。
「你的丈夫諾夫哥羅德大公,為什麼突然需要大量的戰士?」烏爾夫眯了眯眼睛,好像自己麵前並非是一個美麗成熟的女人,而隻是一段木頭般。
「我說過了,我們的國度麵臨著許多威脅,所以需要戰士保護自己很正常吧!」英格麗德收起自己修長的雙腿,跪坐在了大床上,她挺起胸膛,可以的凸出重點,就好像沮喪中帶著點示威。
「合理,可是僅僅保護自己的部族,你們能供養這麼多人嗎?」英格麗德的話並沒有解除烏爾夫的疑慮,他歪著腦袋盯著英格麗德,繼續詢問道。
「我們當然有自己的辦法。」英格麗德好似無聊般,開始玩弄著自己的發梢,看向了一旁。
「告訴我瓦希商路是怎麼回事?」烏爾夫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
「什麼?」英格麗德愣住了,她沒想到會從烏爾夫口中聽見這個字眼,要知道很少有北方維京人會注意到這條商路。
瓦希商路並不是多麼秘密的事情,隻是羅斯人很巧妙的將其說成一條,沒有多少利潤的商路,但事實上諾夫哥羅德公國和基輔公國能夠興起,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這條通往拜占庭的商路。
烏爾夫之所以關注到這條商路,是因為他知道結果,也就是羅斯帝國興起是與拜占庭的貿易交流密不可分的,所以烏爾夫派人調查了這件事。
「我從抓住的俘虜哪裡得知的,在戰場上你的人也參與了進來,所以我怎麼可能不防備你?」烏爾夫對英格麗德說道。
「確實。」英格麗德苦笑一聲,她原本以為埃裡克與烏爾夫的戰鬥,應該是一麵倒,可沒想到烏爾夫不但擋住了埃裡克的軍隊,還抓住了她的幾名護衛。
「若我猜得沒錯,你們的商路是不是遇上了什麼麻煩,所以才會前來借助比約恩的力量,企圖奪回主導權。」烏爾夫順著思路推測道。
「額。」英格麗德閉嘴不談,她眼眸輕縮,知道自己小瞧了這名東哈馬爾領主。
「或者我再猜測一下,你的丈夫諾夫哥羅德大公,想要同基輔公國爭奪這條商路,因為商路的利潤實在是太大了。」烏爾夫自顧自的說道,並且站起身走到了火盆前,伸出手烤著火。
「嗚嗚嗚。」本來躺在地上的黑炭,也悄無聲息的站起身,它緩緩的朝著英格麗德的大床走去,兩條前腿耷拉在了床尾。
「咕嘟。」英格麗德看著這頭巨狼,正用綠油油的眼睛盯著自己,張開的大嘴噴出腥臭的氣息,殷紅的舌頭伸出。
現在英格麗德知道自己才是今晚的獵物,烏爾夫隻要稍稍暗示一下,麵前這頭巨狼就將自己撕碎,又因為英格麗德提前將仆人和護衛趕走,即使呼救也無人能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