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內的人們都饒有興致的注視著哈夫丹,打算看他如何對待這一場挑釁,哈夫丹惱羞成怒一把揪住了卡爾的衣領,以卡爾的力氣根本無法掙脫。
「小子,你應該感謝我,是我把你帶離了那個狗窩。」哈夫丹怒視著卡爾,對他發出說道。
「放開我。」卡爾隻覺得呼吸困難,他用自己的左手抓住哈夫丹的手臂,用力想要掰開,但是卻失敗了。
「你這個失敗者,畸形兒,沒有人會需要你,沒有我,你將如同一條喪家犬般四處流浪。」哈夫丹獰笑著對卡爾咒罵著,在利用了這個畸形兒後,現在的卡爾在哈夫丹的眼中已經沒有了一絲價值。
「呼,呼。」哈夫丹的話如同箭矢般,刺向了卡爾的內心,怒火在卡爾的內心湧起翻滾,雙眼充血布滿血絲,攥緊的右手忽然抬起,對準了哈夫丹的臉頰擊了過去。
「乒。」
這一下,準確的擊中了哈夫丹的左眼,立即將哈夫丹的左眼打的烏青一片。
「啊!」哈夫丹吃痛下,鬆開了抓住卡爾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左眼,彎下了腰大喊起來。
而卡爾並沒有停止下來,提起自己的右腿,用膝蓋對準哈夫丹的小腹狠狠的撞擊過去,被擊中的哈夫丹彎下腰,如同一隻烤熟的龍蝦。
「呼。」卡爾此刻陷入瘋狂,他的腦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欺騙自己的哈夫丹殺死,當卡爾的目光掃過四周,看見了一柄鐵鈎,那鐵鈎懸掛在房梁下的木柱子上,原本是酒館老板用來勾住豬肉,背在背上運往地窖的工具。
卡爾立即將鐵鈎取下,四周的人們見此情形也是大吃了一驚,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瘦弱,並且殘疾的少年,動作居然如此的敏捷狠辣,看情形今天在這酒館中是非要見血不可。
「啊啊啊啊。」
卡爾此刻也不管不顧,他舉起鐵鈎怒氣沖沖的逼近哈夫丹,通紅的雙眼,一張一翕的鼻翼,口中發出怒吼聲。
「不,別。」哈夫丹也不知道為何,竟然被這陷入癲狂的少年所驚嚇,他連連後退,想要躲避卡爾的瘋狂進攻,那揚起的鐵鈎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就在卡爾將手中的鐵鈎,對準了哈夫丹的頭部猛地砸過去的時候,一隻大手穩穩的握住了卡爾拿起鐵鈎的左手。
「放開我,讓我殺了他。」卡爾掙紮著,他想要擺脫那隻大手,可是卻毫無作用。
「夠了。」抓住卡爾的正是盧瑟,他沉著臉將卡爾手中的鐵鈎奪下,並且狠狠的給了卡爾一個耳光,這一記耳光將陷入瘋狂中的卡爾直接扇暈了過去。
「哦,奧丁在上,這個瘋子。」哈夫丹頓時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沖暈倒在地上的卡爾吐了一口塗抹,罵罵咧咧道。
「烏爾夫要見你。」盧瑟沒有理睬哈夫丹,他對這個巧舌如簧的家夥沒有一點好感,如果在戰場上的話,盧瑟自信會首先將哈夫丹劈成兩半,然後揪出他的舌頭。
此時,烏爾夫正在領主屋宅中,同西曼蘭酋長伊瓦爾坐在一起。
「感謝諸神,讓您加入到我們的事業當中。」烏爾夫端起牛角杯,裡麵裝滿了琥珀色的蜂蜜酒,他並沒有自己喝,反而遞給了伊瓦爾。
「這都是諸神給予我們的使命。」伊瓦爾接過了牛角杯,將裡麵的美酒一飲而盡,他率領著自己的親衛先一步抵達了東哈馬爾,並且向烏爾夫講述了自己領地中發生的事情,以及加入遠征的希望。
「您是說自己的領地,發生了古怪的疾病?」陪坐在一旁的瓦格斯,好奇的詢問道。
「是的,就算是巫醫也不明所以,後來我請來了先知,他告訴我們這是違抗了諸神意誌的後果。」伊瓦爾苦笑著說道。
「那麼當我們從遠征之地回來的時候,肯定一切會好的。」烏爾夫點了點頭,對伊瓦爾安慰道。
「沒錯,所以這一次我帶來了西曼蘭領中的三百名優秀戰士,他們都是作戰經驗豐富的人,並且都與我一起發下了血誓。」伊瓦爾驕傲的向烏爾夫說道。
「太好了。」瓦格斯等人聽了也麵露喜悅之色,他們正發愁沒有足夠的戰士,哈夫丹從各處搜刮來的,全都是一些老弱婦孺,根本不堪用。
「嗯,感謝諸神。」烏爾夫也大聲的說道。
碼頭的龍首船整齊排列,船員們在上麵整理著出行的物品,他們大部分都對這一次遠征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致。
畢竟,當烏爾夫率領戰士們劈波斬浪,返回東哈馬爾的時候,帶回來了許多的財富。
「我也要一起前往嗎?」在領主屋宅的烏爾夫臥室中,哈夫丹站在烏爾夫麵前,一臉不可置信的詢問道。
「沒錯,這一次你為我們帶來了許多人手,這樣的才能可不能浪費。」烏爾夫已經有些微醺,打了個酒嗝後,對哈夫丹說道。
「可我暈船。」哈夫丹露出了為難的神色,相比於前往未知的南方,他更願意呆在北歐。
「那可真是糟糕呢。」烏爾夫眯了眯眼睛,他盯著麵前的哈夫丹,似乎要看穿哈夫丹般。
「是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的雙腿離開了北歐這片土地,就會遭遇無法想象的災禍,可能是諸神降給我的詛咒。」哈夫丹輕咳一聲,他可是「北歐之王」,怎麼能
離開這片諸神應許之地。
「嘖,原本我們在離開之行之前,要舉辦一場祭祀活動,瓦格斯提議過我,最好能夠選擇一名身份高貴的祭品,這樣我們就能夠得到諸神的青睞。」烏爾夫說道這裡,頓了頓,上下打量著麵前的哈夫丹,「我看你就挺合適,你不是常常對人說自己是北歐之王嗎?獻祭一名王者,諸神一定會很滿意吧。」
「領主大人,我,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應該跟隨你們前往,諸神肯定是記錯了,他們也許說的是其他的哈夫丹。」哈夫丹聽了烏爾夫的話,咽了口唾沫,麵前這位馴狼者可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連忙對烏爾夫說道。
「真的嗎?諸神會弄錯嗎?」烏爾夫歪了歪腦袋,對哈夫丹說道。
「一定是弄錯了,我就是一個巧舌者哈夫丹,也許他們說的是白衣哈夫丹,或者其他的哈夫丹。」哈夫丹麵色蒼白,他可不想被人倒吊起來,然後割破喉嚨。
「哼,真是可惜呢!」烏爾夫微微點了點頭,麵露遺憾的說道。
當哈夫丹離開房間後,烏爾夫不由的笑出了聲,這個怯懦的家夥真的是嚇破了膽,不過,他們確實挑選了一名有身份的祭品。
「烏爾夫。」這時候,安格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看著哈夫丹一臉緊張的離開後,才走了進來。
「祭品挑選的如何?」烏爾夫看見安格,就像是卸下了全部的偽裝,略有疲憊的詢問道。
「選好了。」安格抿了抿嘴唇,上前來到了烏爾夫的身邊。
「真的有必要殺人嗎?」烏爾夫輕嘆一聲,雖然烏爾夫已經習慣了這個時代,但是對於殺人祭祀還是發自內心的本能抗拒。
「放心,他們是自願的。」安格很清楚烏爾夫的本心,可是這件事絕不是烏爾夫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我們也許可以用牲畜,以及土偶進行替代,你知道曾經有一位智者,用麵團製作的人頭代替活人祭祀。」烏爾夫在床榻間,曾經向安格講述過諸葛丞相用饅頭代替活人祭祀的故事,雖然安格表示無法理解,但也隻是當成有趣的故事。
「這次出征很重要,如果不能按照習俗,那麼人們會很擔心的。」安格輕嘆一聲,對烏爾夫解釋道。
「我明白。」烏爾夫眼眸輕凝,雙手十指相扣。
「放心,那兩人都是自願的,如果你想見見他們,我可以安排。」安格向烏爾夫說道。
第二天,烏爾夫便在領主屋宅中,見到了那兩位自願成為祭品的人。
他們是一對情侶,男子三十六歲,女人二十八歲,正是青春年華,並且都是東哈馬爾城鎮中的自由民。
「你們為什麼要自願成為祭品?」烏爾夫打量著麵前的兩人,男子有一頭金色的短發,留著短須,一雙碧綠的眼睛,皮膚略微蒼白,而女子褐色秀發披肩,身材曼妙,渾身透著青春的氣息。
「我得了一陣可怕的疾病,就算諸神不召喚,也可能會離開人間。」男子坦誠的向烏爾夫說道。
「你也得了絕症嗎?」烏爾夫皺了皺眉頭,向女子詢問道。
「我沒有,但是我很愛他,所以自願陪同他一起。」女子羞澀的對烏爾夫說道,就好像自己不是被獻祭,而是陪同自己的男友出去旅行般自然。
「但你還年輕。」烏爾夫抿了抿嘴唇,皺眉不解的對女子說道,甚至希望能夠勸服她拒絕成為祭品。
安格站在兩人旁邊,一言不發,她就像是一名不存在的女神,隻是任憑凡人自作主張。
「沒錯,但我的父母和親族已經不在這個世界,所以我沒有任何的留戀,能成為諸神的祭品,靈魂將前往阿斯加德仙宮,是我的榮幸。」女子眨著長睫毛的漂亮藍眼睛,對烏爾夫說道。
「真是遺憾,如果你們執意如此,那麼作為你們的領主,我可以滿足你們一個願望,任何願望都可以。」烏爾夫輕嘆一口氣,隻好對兩人說道。
「我沒有任何的願望,隻求將我們兩人的屍體埋葬在一起,並且放置一些財物。」男子咳嗽了兩聲後,蒼白的麵頰略有些紅潤,這才對烏爾夫說道。
「可以。」烏爾夫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而此時,那女子卻走到了安格身邊,在安格的耳畔低語幾聲,並且不斷的看向了烏爾夫,這讓烏爾夫感到一陣疑惑。